第367章 苦主楊少白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胡三,語氣平淡:「老三,帶弟兄們挨個補一槍,留口氣就行,別弄死了。」

  胡三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s̷t̷o̷5̷5̷.̷c̷o̷m̷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得嘞!」

  說話間,趙一、孫二、季五還有徐小嵐都圍了過來,居高臨下的冷眼看著楊少白,五個人站成一排,宛如五尊煞神,把那小子圍在中間,連個逃跑的縫隙都沒給他留。

  楊少白似是察覺到了我們的想法,看我們的眼神形同看向惡鬼。

  「別別別......」

  話沒說完。

  「砰!」

  胡三的槍直接響了,子彈打在他另一條腿上,如此近距離下,火藥直接在他腿上炸開一個血洞,碎肉和血沫濺了一地。

  「臥槽!」楊少白驚叫一聲,雙眼一翻,竟直接昏死了過去。

  趙一可不管那個,踱步上前,對著他左胳膊又是一槍。

  「砰!」

  在腎上腺素的催動下,楊少白「死而復生」,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排在第三位的孫二端著槍緩緩抬手,眼神冷地不像樣子。

  「別,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開...」

  「砰!」

  楊少白右胳膊又多了一個大洞,鮮血汩汩往外冒。

  「哈哈~」

  排在後面的季五獰笑著扳開孫二,上前一步。

  可沒等他舉槍,一旁的老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老淚縱橫:「張、張少帥!求您高抬貴手,饒了少爺吧!再打兩槍他就死了,他是真不知道您是誰啊!他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敢這麼放肆啊。」

  我低頭看著他,眼神淡漠:「老管家,你認識我?」

  老管家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認識!老奴在楊府幹了三十多年,當年就是給楊總參……不,給楊宇霆先生當管家的。」

  「後來楊宇霆先生去世,您來府上弔唁,老奴遠遠見過您一面,老奴記性好,這輩子都忘不了您的樣貌。」

  原來如此,難怪他方才那般恐懼,見了我就跟見了閻王似的。

  我看著幾近昏死過去的楊少白,眼神閃爍幾下。

  老管家說的不無道理,這小子的身體素質就是個花卷,軟綿綿的,再打兩槍還真保不齊就痛死了。

  可饒了他?

  老子沒那麼好心。

  頓了頓,我朝季五說道:「老五,你省顆子彈,讓小嵐打一發。」

  「我?」徐小嵐顫顫巍巍地看向我。

  我輕聲開口,字字如鐵:「打!咱老奉天的後人,掉了牙從不往肚子裡咽,替你爹,替你,報仇!」

  徐小嵐瞬間紅了眼眶,抬起頭,點了點頭。

  我看著她舉起槍,槍口對準楊少白的大腿,手抖得厲害。

  「砰!」

  槍響了。

  子彈打偏了,擦著楊少白的腿,擊碎了地上的青磚,濺起的碎石彈在他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楊少白那小子直接嚇暈了過去,褲襠處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散開。

  徐小嵐被後坐力震得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我伸手扶了一把。

  作為頭一次摸槍的新手,敢於扣動扳機已經算是合格了,再多也不好強求。畢竟,見血這種事,不是誰都有那個膽量的。

  「好了,小嵐你下去吧。」

  「小九,把人弄醒。」

  小九嘿嘿一笑,湊過來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樣少白的中槍處,而後稍稍發力,指頭在血肉里攪動了一下......

  「啊——」

  楊少白怪叫一聲,瞬間清醒,臉上的汗珠下雨一樣往下掉。

  我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爺.....」

  他開口就是喊爺。

  我沒理會,朝胡三招了招手:「老三,拿傢伙事來,我要問話。」

  一聽見「問話」兩個字,胡三瞬間就懂了,從腰間摸出一個皮製的小包,鄭重遞給了我。

  等他再看向楊少白時,表情已經變了,眼神中竟換上了幾分憐憫。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這幫老夥計自然門清。

  關東軍的問話,可從來沒有坦白從寬這一套......那過程,真是仇人見了都能釋懷,魔鬼看了都要皺眉。

  楊少白完全不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蜷在地上,如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一下一下地點著頭:「饒我一命,我不敢再犯了,宅子還你們,我都還你們,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依舊沒接話,不緊不慢地打開小包,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銀針、幾把小刀、還有一小瓶褐色的藥粉。

  一旁的老管家看見這東西,瞳孔驟然一縮,用盡全身力氣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聲音都在發抖:

  「少帥,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少爺他沒經過這等事,您直接問話,老奴保證少爺他毫無隱瞞,您問什麼他就答什麼!求您別用那些東西!」

  阿峰上前,一把揪住老管家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到一旁。

  老管家還在掙扎,嘴裡喊著:「少爺,你快說啊!快跟少帥說實話!什麼都別瞞著。」

  我用餘光掃了一眼老管家,當年楊宇霆估計也沒少動用這些下三濫手段,他認識這套刑具,倒也正常。

  緩了片刻,我慢悠悠抽出一根銀針,在苦主楊少白面前晃了晃,聲音好似從地域中傳出來的一樣:

  「這針啊,扎進去不疼,但能讓你一直清醒著,怎麼都暈不了。」

  「這手段當年是從日軍部隊傳出來的,當年在咱關東地區,正經禍害了不少人,我這幫夥計見了幾次,倒是學了個大概。」

  「應該說,就審訊方面來說,這法子挺好用的,你既不能暈,也不能睡,每一分痛苦,都清清楚楚。」

  咋滴兒?!

  楊少白一下傻了,眼神里滿是驚恐。

  我沒給他任何反應時間,手起針落,細長的銀針直接刺入楊少白頭頂百會穴旁的一個穴位,入肉三分,精準無比。

  楊少白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眼神一下子清明了幾分。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連眼皮都合不上,瞳孔里倒映著我的臉,寫滿了恐懼。

  他嘴唇開合幾下,不知道是想求饒,還是想罵人,奈何劇痛之下,嘴裡是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