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兒子阿寶
姜亦初前往後院,一路上,她細細計劃著。
若是要和離,那既要讓孟淮瑾厭惡她,還要讓寧穗兒爬到她頭上去。
這兩點缺一不可。
她記得孟淮瑾不喜舉止輕浮的女子......如今有了寧穗兒在身邊,那他就更不喜了。
想著,她的嘴角勾起笑意。
到後院,寧穗兒已經沐浴完畢換了衣裳,看著更是清秀了不少,叫人眼前一亮。
「陳嬤嬤,將翠玉軒收拾出來給穗兒姑娘住。」
翠玉軒?
陳嬤嬤有些不解,要知道翠玉軒那可是緊挨著世子的院子,世子妃這麼做不是明擺著在給這寧穗兒機會嗎?
世子妃定是顧及世子爺的想法,這才讓寧穗兒住這麼近。
姜亦初就是這麼想的,她就是要給寧穗兒機會!
而且,不光是要給寧穗兒機會,還要幫襯她。
因為她太清楚靖王妃的心思。
在靖王妃眼裡,寧穗兒除去『救命恩人』之外,不過是個粗鄙的山間野丫頭罷了。
就算最後勉強同意寧穗兒嫁給孟淮瑾,頂天也不過是個侍妾而已,完全威脅不到她的位置,那又怎麼能讓孟淮瑾趕自己出門。
不過既然姜亦初安排了,陳嬤嬤就沒有多問,只是衝著寧穗兒說道:「穗兒姑娘,請隨老奴來。」
寧穗兒看著這華麗的亭台樓閣,疊石成境的假山流水,很是無措。
此時正好孟淮瑾出來,她三兩步跑過去,「石頭哥哥......」
方才孟淮瑾過來時注意到了翠玉軒就在這不遠處,姜亦初將寧穗兒安排在翠玉軒確實合適,他看向寧穗兒,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穗兒,你先過去,我稍後就過去。」
聽了孟淮瑾的話,寧穗兒心中緊張不安散去大半,點頭應下。
只是在去翠玉軒時,依舊是三步一回頭。
姜亦初站在一旁,臉上浮上真心的笑,真是情深意濃啊。
當寧穗兒身影消失在廊亭盡頭,姜亦初這才又將目光投向了孟淮瑾,笑靨貼了上去,「世子爺,妾身已讓人去接阿寶回來,方才他就吵著要見你呢。」
在她貼上孟淮瑾時,明顯感覺到孟淮瑾身子一僵,隨後往一旁拉開了距離,眉心微蹙。
這正是姜亦初想見到的,她柔聲說道:「世子爺,穗兒妹妹已經走遠,不會看到的。」
她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句,好讓自己表現得更像是有心機之人。
果然,孟淮瑾聽到這個話後,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怒意,還有明顯的疏離,「穗兒是不在,但我也不會與一名陌生女子如此近親。」
「陌生女子!」
姜亦初往後退上幾步,臉上頓時沒了血色,「世子爺,妾身是你的妻啊。」
「我與你不熟!」
一旁周嬤嬤聽不下去,仗著是靖王妃身邊人又是孟淮瑾的乳母,大膽說道:「世子爺,世子妃每日在佛堂為您念佛誦經,府上人都看在眼中,那年在靈堂上更是哭暈幾次,還動了胎氣,若不是太醫院院首在,小公子都會危險。」
「這四年,只要是到了世子爺的忌日,世子妃都會傷神好幾日,還會開門施粥,只求世子爺能投胎個好人家。」
「世子爺怎能為了一個才處四年的姑娘寒了世子妃的心啊。」
方才還內心自喜的姜亦初,此時只想上前捂住周嬤嬤的嘴,這可不是表忠心的時候啊,那時候她是為了活命,演出來的啊。
「周嬤嬤,莫要說這些,世子爺才回府上,又不記得我,自然我就是陌生女子。」
姜亦初忙是喊停了周嬤嬤,生怕她再說出更多感人的事情來。
「母親!阿寶回來嚕。」
恰在此時,不遠處搖搖晃晃跑過來一年畫娃娃,小糰子胸前掛著一把長命鎖,上面綴著一鈴鐺,鈴鐺細碎的清響聲和他歡喜的笑聲混在一起。
姜亦初笑著蹲下身子,一把將阿寶抱進懷中,順勢捏了捏他的臉頰。
「阿寶,有沒有想母親啊?」
阿寶摟住姜亦初的脖子,樂呵呵地笑著:「想,阿寶還給母親買了喜歡吃的桂花酥!」
孟淮瑾站在不遠處,一雙黑眸在母子二人臉上掃了幾眼,他發現姜亦初的眼神變了......變得滿是溫柔。
眼前這溫馨一幕,亦是收入眼底。
阿寶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立馬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孟淮瑾,他眨了眨眼睛,「母親,他就是阿寶的父親嗎?」
孟淮瑾對上阿寶的目光,同樣也打量著他,只覺得眼前的孩子長得甚是可愛,冷漠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笑意。
在發覺孟淮瑾臉上掛笑,姜亦初心中這才放心,溫柔地衝著阿寶說道:「阿寶,他便是你的父親。」
阿寶從姜亦初懷中跳下,走到孟淮瑾面前,一雙大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可是韓叔父說,父親高大威猛,英俊倜儻,是京城美男子,可他......還沒有韓叔父好看,怎麼會是阿寶的父親啊!」
聞言,孟淮瑾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很醜嗎?
確實,要不是這個男人的五官和孟淮瑾長得一般模樣,姜亦初也不會將他和那位矜貴的靖王府世子扯上關係。
「夫君莫怪,阿寶只見過畫像上身著官服的你。」姜亦初摸了摸阿寶的頭,耐心解釋:「你父親這些年皆在邊關戰場殺敵,自然與畫像上白淨的模樣相差甚遠。」
「如今他回來了,用不了多少時日,他又會變成英俊倜儻的美男子。」
阿寶細細思量了片刻,「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姜亦初衝著孟淮瑾眨了眨眼睛,「世子爺,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