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寶的生父?
後者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小糰子,心中升不起一絲拒絕的想法,他努力讓自己臉上擠出一抹微笑,隨後蹲下身看向小糰子,「你母親說的沒有錯,父......父親過些時候就能變回來。」
在說到『父親』二字時,孟淮瑾明顯語氣僵硬許多。
孟淮瑾的態度讓姜亦初有些意外,原以為他會像拒絕自己一樣拒絕阿寶。
聞言後的小糰子臉上掛起了歡笑,張開手就摟住孟淮瑾的脖子,「阿寶終於有父親了!」
孟淮瑾此時心中百感交集,他說不清這是何種情緒,手張開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將小糰子抱在懷中。
阿寶被養得極好,肉乎乎的,抱在懷裡軟軟的,孟淮瑾都怕弄疼了他,只抱了一會兒便想將阿寶交還給姜亦初,奈何小糰子怎麼都肯放手。
實時更新,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孟淮瑾又想開口,小糰子一下埋進他的懷中,開始抽泣起來,慢慢的聲音大了起來,嚎啕大哭。
這一出讓孟淮瑾有些手足無措,只以為是自己弄疼了小糰子。
忙是看向姜亦初。
姜亦初上前幾步,示意他摸摸阿寶的頭,平常她就是這般哄小糰子的。
她原以為阿寶見了孟淮瑾會不敢上前,卻還是低估了這份思念。
孟淮瑾想起方才姜亦初摸阿寶頭時的模樣,學著輕手輕腳地摸起阿寶的頭,往日他這雙手都是用來砍柴獵獸的,哪裡做過這般細膩的『活兒』。
好一陣後,阿寶的哭聲方才漸漸平息下來,只是那一雙小手依舊緊緊摟著孟淮瑾的脖子,「父親,阿寶這些年好想你,他們都說父親你死了,每每見了阿寶都會欺負阿寶!只有母親和阿寶說父親是個大英雄,去戰場殺敵了。」
孟淮瑾身子微僵,方才沐浴更衣時,他聽小廝說了不少關於姜亦初的事情,加上周嬤嬤的話,他突然覺得她實屬不易,畢竟兒子都會被別的孩童欺負,更何況姜亦初呢。
難怪她見到他時,眼中滿是委屈,可她卻未抱怨,還不讓他人提及她的委屈......還將孩子養得如此好。
再看姜亦初時,孟淮瑾眸中再無初見的疏離。
「淮瑾兄!」
這時,又是一道身影快步走來,他身著月光白錦袍,黑髮如瀑,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隨意挽起,透著一股子文雅的書卷氣。
來人名喚韓徹,乃是鎮國公府的世子,亦是孟淮瑾的至交好友。
「叔父!」
阿寶從孟淮瑾懷中跳下小跑著跳進韓徹的懷中,「叔父,阿寶父親回來了!」
韓徹抱著阿寶走過來時,姜亦初心提到嗓子眼。
孟淮瑾『戰死』的這些年,作為好友的韓徹時常會來府上看望母子二人,每每韓徹抱著阿寶的時候,她總覺得阿寶越發的像韓徹。
只因這些年她私下打探來的消息,那日夜裡......只有韓徹去過那個院子......
最初她以為韓徹關照母子二人只是因為孟淮瑾,可後來想著,定還有別的原因。
此時的她生怕孟淮瑾發現什麼!
餘光瞥去,孟淮瑾果真已經蹙眉......姜亦初心中一緊,果然看出來什麼來了嗎?
姜亦初忙是一步上前擋在了孟淮瑾身前,衝著韓徹行禮:「見過韓公子。」
韓徹看著姜亦初有些慌亂的神情,這些年,他時常來瞧阿寶,姜亦初早已不見外,突然的陌生,讓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韓徹臉上勉強擠出一笑,為了不讓姜亦初為難,他朝她回禮:「見過嫂嫂。」
說罷,他上前一步一把摟住孟淮瑾,眼睛泛紅,「淮瑾兄,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就說你福大命大不會有事!」
孟淮瑾則是看向姜亦初,眼神中帶著詢問。
姜亦初解釋:「韓公子,世子爺受傷被救,患了失魂症,已記不得我們。」
韓徹放開孟淮瑾,一臉凝重,「怎會如此!他連嫂嫂你也不記得了嗎?」
「不記得了。」
要是記得,此時她怕是已經被賜毒酒白綾了吧。
以為姜亦初心急,韓徹連忙安慰,「嫂嫂不必擔心,我認識一名游醫,善治失魂症,前些日期他去了江南出診,我現在就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宋去,想必一月,最遲兩月便能回來,屆時定能治好淮瑾兄的失魂症。」
「兩月!」姜亦初驚呼出聲。
韓徹只當她是覺得時間太長,又說:「再快些一月就夠!」
見韓徹誤會自己的意思,姜亦初心中無奈。
韓徹看向孟淮瑾,替姜亦初解釋:「淮瑾兄,嫂嫂每日都會去佛堂禮佛,她不止一次說過你肯定沒死,如今你回來,卻患了失魂症,她定然是急的。」
這話讓姜亦初心中慌張,她只想讓孟淮瑾厭惡自己,好和離,如今都說她如何痴情,她如何還能順利離開靖王府啊。
難怪她當時眼中滿是委屈,自己或許不該對她那麼冷漠疏遠......
思及此,再看姜亦初,孟淮瑾眸中再無初見的疏離。
「世子爺,穗兒姑娘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急事。」丫鬟的聲音打斷了孟淮瑾的思緒。
聽聞寧穗兒有急事,孟淮瑾轉身便跟著丫鬟就走,未和姜亦初三人說一句話。
韓徹眉心中也是疑惑,什麼人能比妻子重要,他看向姜亦初,「嫂嫂,這穗兒姑娘是何人?」
「是世子爺的救命恩人。」姜亦初如實回道。
救命恩人四字雖然讓韓徹心中的氣稍稍降下些,可想到孟淮瑾方才著急的模樣,他覺得兩人關係定不會一般,「如意,你帶小公子去後院。」
如意知道兩人定是要聊不能讓小公子知道的事情,應下之後,對著阿寶說道:「小公子,奴婢帶您去玩風箏。」
阿寶沒有鬧,很乖巧地跟著如意離開。
「嫂嫂,這穗兒姑娘究竟是何人,與淮瑾兄是何關係?」同樣的問題,這次韓徹語氣明顯要凝重許多。
瞧著韓徹變了的臉,姜亦初只得將廳堂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了韓徹。
她知道就算她不說,韓徹還是會從別人嘴裡聽到這些事情。
韓徹聽完臉徹底陰沉了下來,「瑾淮兄怎能如此,他做事向來謹慎,這次怎會如此衝動,便是娶也該等他失魂症好了再議,再者,娶......也只能是納妾!何來娶妻一說!」
「嫂嫂莫要擔心,此事交於我來和淮瑾兄說,定不會讓嫂嫂這幾年白白傷心。」
他語氣憤憤,言辭間,儘是為姜亦初抱不平。
瞧著韓徹朝著孟淮瑾離去的方向追去,姜亦初剛想去追,抬腿卻又想到一件事情,韓徹找孟淮瑾要個說法,孟淮瑾定會覺得是她在背後告狀,屆時孟淮瑾覺得她是個頗有心機的女人,厭惡她便是早晚的事。
思及此,姜亦初在身後著急喊著,「韓公子!你等等......此事不怪淮瑾,更不怪穗兒姑娘!」
可那步子邁得小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