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調戲了
林婉兒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原本以為她來和離。
趙辰應該驚慌失措,然後哀求自己不要離開她。
甚至她都腦補出,趙辰追著她喊『婉兒別走,沒有你我怎麼活啊』的場景。
畢竟趙辰已經不是太子,如果再失去了林家的支持,他就永無出頭之日。
沒有想到現實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張嬤嬤挨了幾巴掌,對方就簽了。
難道我和他的感情就只值這幾巴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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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本對嗎?
原本以為可以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拿捏趙辰。
結果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狼狽。
聽到張嬤嬤還在哭,林婉兒有些心煩意亂。
「哭什麼哭,沒出息!」
張嬤嬤聞言更委屈了,我被打成豬頭了啊,牙齒都掉了。
這麼痛,我哭一下不很正常嗎?
怎麼就沒出息了?
我是你奶媽啊,你不僅讓人打我,還不准我哭。
有沒有天理了。
不過看到林婉兒那陰沉的臉色,張嬤嬤還是識趣的從嚎哭改成了抽泣。
趙昂也很煩躁,今天他是來炫耀的。
結果風頭沒出成,還生了一肚子氣。
不過好在目的是達到了。
看著林婉兒手中的和離書,他道:
「婉兒,你現在也算是自由身了,那咱們什麼時候成婚。」
只有成了婚才能獲得林家的全力支持。
父皇讓他籌集百萬兩銀子,他壓力也很大。
林家是名門大族,只要全力支持他,百萬兩銀子應該不成問題。
而且母妃已經給他說了。
只要能將父皇的通天台修成,那麼他就能當太子。
林婉兒聞言,微微顰眉。
開口道:「七殿下,我這才剛和離,就和你成婚。
傳出去,外人該怎麼說我呀?
還以為我恨嫁呢,對你的名聲也不好,還是在等等吧。」
趙昂聞言,也不好再多說。
雖然心裡不爽,但嘴上還是道:「行,那都聽婉兒你的。」
……
翌日清晨,一道聖旨張貼於午門之外。
太子趙辰,失德失格,廢為庶人,圈禁靜心苑。
頓時整個京城一片譁然,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百姓們議論紛紛。
「怎麼會這樣?太子殿下可是好人啊!」
有百姓急了。
「我家那幾畝薄田,以前交稅交得全家餓肚子。
是太子殿下推行攤丁入畝,我們才有了活路!這怎麼就成了失德了?」
旁邊的商人也一臉憤慨。
「太子整治貪官,平抑物價,經商環境比以前好了太多,為何要廢他?」
有人惋惜,自然也有人幸災樂禍。
幾個穿著錦衣的世家公子冷笑。
「太子貪污了國庫上百萬兩銀子,陛下修長生台都沒錢,這種不孝之子,早就該廢了!」
「呵呵,所謂的改革不過是吸我們的血而已,廢得好!」
輿論的漩渦,傳到了京城一處不起眼的偏僻小院內。
一對年輕夫妻正坐在院中擇菜,聽到外面的喧鬧,兩人對視一眼,隨後起身朝外面走去。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回來。
「消息確鑿了。」
男子低聲道:「那位推行新政,讓女帝陛下讚不絕口的太子,真的被廢了。」
女子點了點頭「陛下對太子殿下的新政推崇備至。」
「她常說,雲朔地處苦寒,民生多艱,若能得太子殿下指點一二,學得大景繁華之萬一,便是我雲朔萬千子民的福氣。」
「是啊。」
男子點了點頭。
「陛下一直想派人來大景求學,特別是太子殿下的攤丁入畝和考成法。
可惜大景乃天朝上國,未必看得上我們這些邊陲小國。」
女子起身,「大景不識良玉,竟將這等治世之才棄如敝履。
如果能將太子殿下請回國,這對我雲朔而言,或許是一次機會。」
「我去飛鴿傳書,看看陛下會有什麼決斷。」
片刻後,一隻灰色的信鴿飛出院子,消失不見。
……
靜心苑。
這裡的蕭瑟與外面的喧囂仿佛兩個世界。
昨晚吹大風,樹葉鋪滿了院子,更添幾分淒涼。
門口,一隊身穿舊甲,面容滄桑的禁軍正在巡邏。
這些人大多身上帶著殘疾。
有的少了根手指,有的臉上橫亘著刀疤,有的走路微跛。
他們不是京城正規的禁軍,而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
「殿下,這天兒冷,您身子骨金貴,還是回屋歇著吧。」
禁軍統領張濤搓了搓手,看著站在廊下的趙辰,臉色恭敬。
趙辰笑了笑,遞過去一壺溫酒。
「老張,讓弟兄們分了暖暖身子,這鬼地方陰氣重,別凍壞了。」
張濤接過酒,眼眶微紅。
這靜心苑是關押犯錯皇子的地方,又靠近皇陵,晦氣得很。
正規的禁軍誰也不願來。
只有他們這群從北境退下來的傷殘老兵,被兵部嫌棄,被扔到了這裡。
一年前,太子監國,特意讓他們入了禁軍編制。
然後按照禁軍的軍餉給他們發放,從未拖欠過。
這無疑給了這些老兵一條生路,讓他們可以讓家人吃飽穿暖。
因此這群老兵對趙辰都很感激。
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好的太子被貶為庶人了。
「殿下……」張濤壓低聲音。
「弟兄們都是粗人,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
但知道誰對咱們好,咱們給誰賣命。」
「雖然上面讓我們嚴加看管,但殿下若是有事要出去,我們什麼都看不見。」
趙辰心中一暖。
「多謝諸位兄弟。」
他拍了拍張濤的肩膀。
「不過暫時不必,我若真出去了,反而害了你們。
我在這裡挺好,有些帳,在這裡也能算。」
趙辰在京城的書坊,霜糖閣,凝香閣有各自的運轉體系,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而且這三個鋪子都有一個統一的東家——沈硯舟。
此人是趙辰從死牢里撈出來的商業奇才,對趙辰死忠。
趙辰只是簡單給他說了一些商業理念,此人便融會貫通。
國庫那麼大的窟窿能填補上,沈硯舟有很大功勞。
「看來殿下心情很不錯啊。」
就在這時,有著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趙辰抬頭,只見一名身著素白長裙,背著藥箱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五官清麗絕倫,但神情卻很淡漠。
「夏姑娘?」趙辰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我現在可是庶人,你不怕受牽連?」
夏懷瑾白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屋,打開藥箱。
「我是大夫,眼裡只有病人,沒有庶人。
這裡陰冷,我給你帶了些驅寒的藥材,還有你說的那個東西。」
張濤見有人來,起身出去。
趙辰則是跟著進屋。
夏懷瑾先是取出幾包藥材,又從藥箱最底層拿出一個密封的琉璃瓶。
裡面裝著一些青色的霉狀物。
她清冷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狂熱。
「我按照你的方法,試了數十種發霉瓜果,最後在陳年柿餅上得到這點青黴。
在一些小動物身上試過了,對於化膿高熱真的有奇效!」
夏懷瑾是太醫院首之女。
一年前,趙辰為了儘可能挽救前線傷兵性命。
告訴了夏懷瑾大蒜素和青黴素的提取方法。
大蒜素大半年前便已經製作出來。
原本趙辰也沒指望能提取出青黴素,畢竟這對於古代的醫療條件來說太難了。
沒想到這個醫痴竟然真的做到了。
趙辰伸手去接琉璃瓶,夏懷瑾卻反手將他的手握住。
「夏姑娘?」
趙辰有些詫異。
「幫你診下脈,看有沒有寒氣入體。」
說是診脈,但夏懷瑾的指尖卻若有若無地在趙辰手腕內側輕輕摩挲。
趙辰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確定這是在診脈,不是在調戲我?
夏懷瑾眼神肆無忌憚的在趙辰身上遊走。
這讓趙辰感到有些不自在,感覺像是被獵手盯上了。
以前也沒發現夏懷瑾眼神這麼有侵略性啊。
「林婉兒與你和離了?」夏懷瑾問道。
趙辰點頭。
夏懷瑾笑了。
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勾人媚意。
「以前你是太子,又有妃子,我只能遠遠看著,給你診脈都要隔著絲帕。」
「現在你是庶人,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對你進行『深入』檢查。」
夏懷瑾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興奮。
趙辰臉色古怪,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冷冰冰的女太醫,骨子裡竟然這麼野!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卻不知夏懷瑾早就對他崇拜至極。
以前是因為身份的束縛,讓她只能遠觀不能褻玩。
而現在趙辰不是太子,又是單身,她還怎麼忍得住。
「殿下。」
外面傳來李福全的聲音。
夏懷瑾恢復清冷的樣子,將藥箱收好,對趙辰眨了眨眼。
「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背起藥箱走了。
趙辰還沒從夏懷瑾的轉變中回過神來,有些怔愣。
我不是太子,你就這麼大膽了嗎?
李福全進屋,便見到自家主子正看著夏懷瑾的背影發呆。
他臉上不由露出姨母笑。
「殿下,沈硯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開始籌辦限量版香水的拍賣,恐怕那些高門女眷又要瘋搶了。」
趙辰點了點頭,瘋點好。
那樣他才能賺更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