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打臉的林婉兒
京城,凝香閣。
作為金陵城中最大的脂粉鋪子,每日來這裡購買胭脂水粉的女眷絡繹不絕。
不過今日凝香閣卻並未開門迎客。
而是在門口張貼了一張被布蒙著的巨大紅榜,四周圍滿了京城的貴婦和丫鬟。
掌柜王長順穿著一身錦袍,站在台階上,對著一眾女眷拱手。
「諸位夫人,小姐,非是本店故意漲價。
實在是商路受阻,南方大旱,原料進京難如登天啊!」
「不過,東家為了回饋諸位,特意動用絕密渠道,耗時一年,調製出了這套『九天神女』限量版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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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順指著身後的紅榜,聲音充滿誘惑。
「紅榜上張貼的就是這九瓶香水的名字以及它們的含義。」
「這九瓶香水,每一瓶都對應一位神女,天下僅此一份!」
王長順說完,一揮手,頓時有小廝將布揭開。
眾多女眷急忙看去,後面看不到的,迫不及待往前擠。
王長順大聲開口,念了起來。
「【洛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塗之,君王不早朝。」
「【廣寒】:清冷入骨,高處不勝寒,塗之,氣質如仙。」
「【巫山】:朝雲暮雨,夢魂縈繞,塗之,令人心醉神迷。」
「還有【湘妃】、【弄玉】、【姑射】……」
他每念一個名字,底下的女眷們眼睛就亮一分。
雅!
這些名字真是太雅了!
還有後面代表的含義,即便還沒看到香水。
便已經讓這些女眷迷醉。
這哪裡是香水?
這分明是身份和魅力的象徵!
「王掌柜,多少錢?我全要了!」
一位侯爵夫人喊道。
「呵呵,你臉大嗎?你全要!」
「就是,天下只有這九瓶,你好意思全要?誰給你的臉。」
「侯爵夫人就了不起嗎?我夫君可是尚書!」
場面頓時鬧哄哄一片,女眷們面紅耳赤地吵了起來。
凝香閣可從來沒有推出過限量版香水。
而且掌柜的說了,天下就這九瓶,這種絕版的肯定都想要啊。
誰也不服氣誰。
見這些女眷大有撕逼打架的趨勢。
王長順急忙道:「諸位莫急,這九瓶神女香,工藝極其繁瑣。
因此,東家決定,五天後,在攬月樓舉行拍賣會,價高者得!」
「至於今日店內的普通香水和香皂……
因為存貨不多,價格上調十倍,且每人限購兩瓶。」
人群頓時再次喧譁起來。
但越是漲價,越是限購,這些平日裡不差錢的貴婦們反而搶得更凶了。
大景朝只是國庫沒錢,不代表這些高門女眷手中沒錢。
王長順讓開位置,讓小廝將門打開。
頓時女眷們高舉著銀票沖了進去,生怕買不到。
……
林府,閨房內。
林婉兒常用的香水已經見底,她打發丫鬟出去賣,現在還沒回來。
讓她有些不耐煩了。
「死丫頭,買個香水要去這麼久?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平時讓丫鬟去買香水,一盞茶功夫就能回來。
今天都去了一炷香了。
這時,貼身丫鬟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兩手空空,哭喪著臉。
「小姐,香水沒買到,凝香閣漲價了,原本一百兩的香水,現在要一千兩!
而且還要排隊,隊伍都排到街尾了!」
「什麼?一千兩?還排隊?」
林婉兒柳眉倒豎。
丫鬟繼續道:「不僅香水漲了,香皂,肥皂都漲了,我回來的路上聽說糖霜閣的白糖也漲了十倍!」
「豈有此理!」
林婉兒豁然起身。
她倒不是出不起這個錢,而是咽不下這口氣。
以前趙辰是太子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成箱成箱往她房裡送。
現在趙辰剛被廢,這些商賈就敢坐地起價?
「走,去凝香閣!」
林婉兒從妝奩里翻出一塊金邊黑色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傲色。
這是當初趙辰感謝她說動家族支持新政,特意為她定製的至尊令牌。
當時趙辰說,只要拿著這令牌,去沈記商號旗下的所有鋪子。
不僅不用排隊,還能享受一折優惠,甚至可以先拿貨後結帳。
以前她拿著這令牌,在那些閨中密友面前可沒少出風頭。
……
凝香閣內,人頭攢動。
「讓開!都讓開!」
林婉兒帶著幾個家丁,粗暴地推開正在排隊的眾人,徑直擠到了櫃檯前。
周圍的女眷們正要發作,一看是前太子妃,林家嫡女,又都敢怒不敢言,只能在一旁竊竊私語。
「叫你們掌柜的出來!」
林婉兒將黑金令牌「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下巴微揚。
正在結帳的王長順聞聲抬頭。
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看盛氣凌人的林婉兒,不敢怠慢。
過來道:「姑娘,我就是掌柜,不知何事?」
林婉兒趾高氣揚地開口。
「我要五瓶海棠香,還有那個什麼洛神香,也給我拿來!」
丫鬟給她稟告時,便說了九天神女香水。
只是聽名字便讓林婉兒覺得很有檔次。
她手中有這令牌,就是沈記商號最尊貴的客人,哪裡需要去參加什麼拍賣。
王長順臉上有著為難之色。
「姑娘,今日限購兩瓶,而且洛神香是要拍賣的,另外請你排隊。」
林婉兒頓時怒了。
「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是誰嗎?沒看到這令牌嗎?」
「這可是你們沈記商號發行的,你如果做不了主,就去將你們東家喊出來。」
王長順只能去後面喊沈硯舟。
他只是個普通掌柜,得罪不起這些高門女眷。
還是交給東家處理吧。
沈硯舟出來,便見到林婉兒一臉傲嬌的樣子,不由臉上露出譏諷。
「林小姐,不好意思,洛神只拍賣,不單賣,至於海棠香,你得去後面排隊。」
「排隊?」
林婉兒瞪大眼睛,指著那塊令牌。
「我有至尊令牌!以前我來拿貨,什麼時候排過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沈硯舟慢條斯理地將令牌拿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里。
「林小姐,這令牌是我發給太子妃的,如今太子都被廢了,你也和離了,這令牌自然也就作廢了。」
「你說什麼?令牌作廢了!」
林婉兒覺得自己被當眾扇了一巴掌,臉漲得通紅。
周圍那些平日裡被她壓一頭的女眷們,此刻終於忍不住了,嗤笑起來。
「哎喲,還當自己是太子妃呢?」
「以前拿著令牌在我們面前炫耀,原來是靠著人家廢太子的面子啊。」
「離了男人,這林大小姐好像也不過如此嘛,連個隊都不想排,真是沒教養。」
這一句句嘲諷,像巴掌一樣啪啪打在林婉兒臉上。
「好!好一個沈記商號!你們這是落井下石!」
林婉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硯舟。
「你給我等著!區區商賈也敢給我甩臉色,別以為只有趙辰那個廢物有面子!」
她轉身衝出人群,直奔七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