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斷供，娘娘們急了
皇宮，內務府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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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威風八面的內務府總管太監劉公公，此刻正縮著脖子，一臉苦瓜相地被一群鶯鶯燕燕圍在中間。
這些平日裡在深宮大院裡勾心鬥角的娘娘們，今天難得地團結一致。
一個個柳眉倒豎，指著劉公公的鼻子數落。
「劉公公，這都初幾了？本宮這個月的香水怎麼還沒送來？」
一位身穿翠綠宮裝的嬪妃滿臉不悅。
「玉胰子也沒了，本宮天天都要用它洗澡，怎麼還不採購回來。」
「還有雪花糖！御膳房送來的這是什麼？
黑乎乎的，一股子苦味，你們內務府是不是把銀子都貪了？」
劉公公都要哭了，不停地作揖告饒。
「各位娘娘，奴才哪敢貪墨啊！實在是……實在是外面的世道變了啊！」
他苦著臉解釋道：「各位娘娘有所不知，從前幾日開始，京城沈記商號名下的糖霜閣、凝香閣售賣的物品，那價格是蹭蹭往上漲啊！
以前一百兩銀子的香水，現在要一千兩！而且還要排隊搶！」
「什麼？漲了十倍？」眾嬪妃驚呼出聲。
「那怎麼辦？」綠衣嬪妃急了。
「本宮都用了一年香皂了，洗完身上滑溜溜，香噴噴的。
現在你讓本宮回去用那些豬胰子，皂角粉？
洗完衣服一股子怪味，若是皇上聞到了，還會來本宮這裡嗎？」
「是啊！還有那香水，如今出門賞花，誰身上不噴點，這要是斷了，本宮還怎麼好意思出去。」
劉公公苦著臉也沒辦法。
心裡卻在吐槽，一年前沒有這些東西時，你們不是一樣過來了。
這就是奢入儉難啊。
趙辰在時，這些東西對宮裡都有優惠，早就把這群後宮嬪妃的胃口養刁了。
這就是消費升級後的戒斷反應，比殺了她們還難受。
劉公公其實也很想要香水。
可以說他比這些娘娘更需要。
成為太監後，身上總會有淡淡的尿臊味。
以前無論是佩戴香囊，還是勤換洗，都消除不掉。
而香水可以覆蓋這種味道，讓宮中太監都很歡喜。
現在香水漲價了，最難受的是他們這些太監。
誰也不想再回到以前有尿臊味的時候。
「劉公公，本宮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東西必須有！」
劉公公攤手，「娘娘們，奴才是真沒法子。」
「內帑里的銀子，它不夠用啊！」
「之前沈記商號說太子幫過他們，給咱們宮裡是特供價，甚至還倒貼。」
「可現在，太子被廢了，那沈東家就像瘋了，不但漲價，還要現銀結帳！」
「內務府雖然管著皇莊的租子，還有稅關的盈餘銀，可這些進項都是有數的。
如今物價飛漲，咱們那點預算，連以前的一成貨都買不回來啊！」
眾嬪妃面面相覷。
「你的意思是，皇上沒錢了？」
「噓！慎言！」
劉公公嚇得一哆嗦。
「是內帑周轉不靈，除非……除非萬歲爺開口，從別處挪銀子進來，否則這日子只能緊巴巴地過了。」
眾嬪妃不說話了。
皇上為了修通天台，恨不得把銅板掰成兩半花。
這時候去要錢，不是觸霉頭嗎？
「去找廢太子說說？」有人小聲開口。
「他不是幫過沈記商號嗎，說不定可以拿到貨。」
此話一出，在場嬪妃臉色都有些變化。
她們雖然對朝堂之事知曉不多，但也知道太子讓皇帝暴怒，這才被廢。
這要是去找廢太子，被皇帝知道了，搞不好就會被打入冷宮。
不過太子在的時候是真的好啊。
每月的香水，肥皂，白糖內務府都會按時送來。
現在她們也知道了，那是沈記商號感謝太子，特意提供的特供貨。
如今太子剛被廢，就斷供了。
「要不咱們去找找蘇貴妃。」
又有人提議道：「蘇貴妃如今寵冠六宮，皇上對她言聽計從。
而且這些東西她也要用，只要她開口，這點銀子算什麼。」
「對對對！去找蘇貴妃！」
雖然平日裡她們背地裡沒少罵蘇憐月是狐狸精。
但此刻為了香水和肥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浩浩蕩蕩地往蘇憐月的寢宮涌去。
……
長春宮。
蘇憐月慵懶地靠在鳳榻上，享受著眾嬪妃的吹捧和哀求。
「姐姐，妹妹們也是沒法子了，那內務府太不像話了。」
「是啊，姐姐天生麗質，哪怕不用香水也是香的。
可妹妹們不行啊，若是沒了這些，皇上怕是再也不看妹妹們一眼了。」
「蘇姐姐，你就去給皇上說說嘛，求求你了。」
聽著這些往日裡眼高於頂的嬪妃低聲下氣，蘇憐月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一群蠢貨，平時勾心鬥角，關鍵時刻還得求我。
這就是權利的滋味。
「行了，都別哭了。」
蘇憐月慢條斯理的開口。
「不就是銀子嗎？陛下富有四海，難道還能短了你們的脂粉錢？
這事兒，本宮管了。」
「多謝貴妃娘娘！」眾嬪妃大喜過望，更是馬屁如潮。
蘇憐月享受完眾人的膜拜，便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朝著問道閣而去。
……
問道閣內，煙霧繚繞。
趙宏身穿道袍，盤膝坐在蒲團上，一臉虔誠。
他對面坐著一位仙風道骨，手持拂塵的道士，正是大景國師——玄機子。
「陛下，通天台乃是接引上界仙氣的關鍵。」
玄機子閉著眼，嘴裡胡謅八扯。
「貧道昨日夜觀星象，發現紫薇星動，仙門將開。
陛下你需要抓緊時間了，這仙氣接引是有時限的。
若是錯過了這次天時，就算以後台子修好了，那也沒用了，接不到仙氣了！」
趙宏一聽，頓時慌了：「國師！那這天時是何時？還需要多久？」
玄機子緩緩伸出兩根手指，神色凝重。
「兩個月，兩個月內，通天台必須修築完成。
否則，就要再等一甲子！」
「一甲子？」
趙宏嘴唇哆嗦了一下，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別說六十年了，就是六年能不能撐住都是問題。
「修！必須修！朕這就下旨催促工部，日夜趕工！」
趙宏眼中有了狠意，為了長生，就算花再多錢也要修。
只有他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如果死了，可就什麼都享受不到了。
而且國師還說了，帝王就是人間的真龍天子。
如果誠心修道，不僅可以延年益壽，甚至能白日飛升。
到那時成仙得道，壽與天齊。
那才是真正的長生。
朕一定要真的萬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貴妃娘娘到——」
蘇憐月款款步入閣內，與玄機子隱晦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心照不宣。
蘇憐月利用玄機子哄騙皇帝雙修長生。
從而執掌後宮，讓皇帝對她言聽計從。
而玄機子則是獲得他想要的財富和地位。
兩人互相合作，將趙宏耍得團團轉。
「愛妃怎麼來了？」
趙宏此時心煩意亂，語氣有些急躁。
「臣妾聽說陛下和國師在此論道，特意來看看。」
蘇憐月走到趙宏身邊，給玄機子遞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