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廢除新政
玄機子會意，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雙手奉上。
「陛下，貴妃娘娘來得正是時候。
貧道今日開爐，正好煉成了一枚『九轉龍虎丹』。
此丹火候極佳，不僅能穩固道基，更能助陛下吸收更多陰葵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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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宏一聽到有丹藥，立馬將之前的焦慮忘到九霄雲外。
急忙拿過錦盒打開，裡面有著一顆黑色丹藥。
他迫不及待地吞下。
不過片刻，藥力化開。
趙宏只覺得一股熱流從丹田直衝腦門。
臉上湧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好！好丹！」
趙宏一把拉過身邊的蘇憐月，眼中滿是欲望的火焰。
「愛妃，隨朕去內室，朕要與你……共參大道！」
蘇憐月嬌呼一聲，半推半就地倒在趙宏懷裡。
「陛下壞死了，國師還在呢……」
玄機子早已識趣地低頭告退：「貧道告退，不打擾陛下雅興。」
很快，內室便傳出嬌喘聲，聽得人面紅耳赤。
……
半個時辰後。
雲收雨歇，趙宏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處於一種詭異的亢奮中。
蘇憐月像只貓一樣蜷縮在趙宏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嬌滴滴開口。
「陛下，剛才臣妾來的時候，看到宮裡的姐妹們都在哭呢。」
「哭什麼？」趙宏心情大好，隨口問道。
蘇憐月嘆了口氣。
「沈記商號的東西漲價了，內務府說內帑空了，買不起香水白糖了。
姐妹們受苦倒是其次，就是怕……以後伺候陛下時，沒那麼精緻了。」
趙宏此人很愛面子。
一聽自己的私房錢連女人的脂粉都買不起了，頓時勃然大怒。
「混帳！朕乃天子，連這點錢都沒有？」
「內務府那幫奴才是幹什麼吃的？
皇莊的租子呢？稅關的盈餘呢？還有那些鹽商的進貢呢？」
蘇憐月柔聲道：「陛下，今年災荒，皇莊收成不好。
至於那些鹽商，聽說因為太子被廢，他們都在觀望，今年的進貢銀子遲遲沒上來。」
「反了！都反了！」
趙宏怒不可遏。
「那怎麼辦？難道讓朕停了長生台，把錢省下來買香皂？」
「實在不行，就讓戶部撥錢。」
「陛下不可。」
蘇憐月連忙按住趙宏的手，一臉識大體的模樣。
「戶部的銀子是國庫的，盯著那兒的眼睛太多了。
御史台那幫老頑固，若是知道陛下挪用國庫買香水，怕是要撞柱子死諫。
而且，長生台那邊事關國運，戶部的銀子得緊著修台子用。」
趙宏在蘇憐月臉上親了一口。
「還是貴妃懂事，知道長生台的重要，只是內帑沒銀子該怎麼辦？」
蘇憐月嘴角微勾，獻計道：
「陛下，您的內帑是沒銀子，但有些人可是富得流油。」
「哦？」趙宏看向她，「愛妃是說……」
蘇憐月眼中閃過狠厲和貪婪。
「這一年，太子推行新政，雖然說是為了國庫。
但臣妾聽說，不少官員和世家私底下也撈了不少好處。
如今國庫空虛，陛下為了長生大業日夜操勞，他們身為臣子，難道不該毀家紓難，替君父分憂嗎？」
「陛下何不下旨，讓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員，還有那些大族，每家助銀一筆？
名目嘛……就說是為大景祈福，修繕宮廷。」
其實這話，蘇憐月完全是胡說八道了。
推行新政，世家大族割肉不少，在她嘴裡卻成了撈取好處。
只是趙宏沉迷修仙，一年不管朝政，根本就不知道這些。
此刻聽到蘇憐月的計策，頓時眼睛一亮。
助銀這招好啊。
不用動國庫，直接從臣子口袋裡掏錢！
「可是……他們肯給嗎？」趙宏有些猶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蘇憐月冷笑，「陛下讓昂兒去辦這事。」
「昂兒現在需要立威，誰若是不給，那就是對陛下不忠，對大景不義！
查他個貪污瀆職，抄了家，銀子不就有了？」
趙宏一拍大腿：「妙！實在是妙！」
他吃了丹藥，意識有些飄飄然，只顧眼前享樂，哪裡還管這會不會激起民變官憤？
「傳朕旨意！命七皇子趙昂即刻向京城百官及富商大族徵收『祈福助銀』！」
蘇憐月大喜過望，跪地高呼。
「陛下聖明！昂兒定不負所托！」
……
戶部衙門，內堂。
七皇子趙昂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旁邊站著戶部尚書錢嵩。
「殿下，祈福助銀的告示貼出去了，雖然有些官員世家交錢，但杯水車薪啊。」
錢嵩苦著臉：「修長生台就是個無底洞，再加上宮裡的開銷。
光靠助銀，怕是難以長久，而且萬一將那些官員大族逼急了……」
趙昂笑道：「錢尚書不用著急，孤已經有了辦法。」
錢嵩一愣「什麼辦法？」
趙昂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道：「錢尚書可還記得一年前趙辰推行的新政？」
錢嵩皺眉「趙辰推行的新政不少，殿下是指？」
「攤丁入畝！」
趙昂放下茶杯，淡淡道：
「以前，朝廷是按人頭收稅，那幫泥腿子雖然窮，但人多啊！
一人一兩銀子，那也是海量的財富。
可趙辰偏要搞什麼新政，把人頭稅廢了，改成按田畝收稅。」
「這政策是讓百姓高興了，可苦了京城的世家大族啊！
他們田多，交的稅就多。
這一年，京城的權貴們誰不恨得牙痒痒？」
錢嵩點頭，他也深受其害，交了不少稅銀。
現在趙昂提出來，讓他心裡一動。
「殿下的意思是不推行新政了？」
趙昂笑了起來。
「趙辰已經倒台，他的新政還有施行的必要麼，咱們要撥亂反正！」
這主意是蘇貴妃給他出的。
皇帝下旨捐銀，百官和世家大族必定不滿。
但因為是聖旨，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現在趙昂廢除攤丁入畝，恢復以前的舊制，不僅可以多收稅銀。
更重要的是，可以讓京城的世家大族感恩戴德。
會讓他們覺得趙昂才是維護他們利益的民主。
到時候這些大族還不死心塌地支持他成為太子。
這就是蘇貴妃為趙昂鋪的路，讓皇帝去得罪百官和大族。
而讓趙昂去給這些大族甜棗。
只要有了這些朝臣和大族的支持，誰還能搶奪這太子之位。
錢嵩也想通了這點，頓時一頓彩虹屁。
「高！殿下此策太高了！」
「那狗屁的新政早該廢除，相信那些世家大族，都會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
趙昂得意大笑起來。
趙辰啊趙辰，你推行一年的新政，我偏偏要給你廢除。
身為皇子，居然不明白支持你的是朝臣，是世家！
你不維護這些人的利益，居然去維護那些賤民的利益。
你為那些泥腿子著想有什麼用？
他們能幫你穩固太子之位嗎？
他們能在你被廢的時候，幫你說話嗎？
你不過是自以為是的小丑罷了。
這大景朝還得看我啊！
「傳孤的命令！即日起，廢除攤丁入畝之策，恢復人頭稅！」
「另外，為了給父皇祈福修台。
大景所有百姓，無論男女老幼，每人今年加征一兩『修造銀』！
商稅……翻倍！」
錢嵩大喜過望，急忙高呼：「殿下英明！此乃萬世之功啊！」
趙昂洋洋得意，似乎看到了無數白花花的銀子朝著他飛來。
他不僅要籌齊修長生台的銀子，還要趁機撈一筆。
否則怎麼對得起他這個戶部支度使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