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賣爆了
「慢著！」
王教習見到有人居然要買，頓時一步踏上台階，振臂高呼。
「諸位，絕不能買！我們應當聯名抵制！
我們要逼清風先生改邪歸正，重新寫《石頭記》！
誰買這書，誰就是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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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這話，覺得有道理。
《石頭記》他們可是每天都在看，怎麼能說不寫就不寫了呢。
而且這《金瓶梅》他們也沒看到內容。
王老先生在國子監頗有名氣，不少讀書人也就跟著起鬨。
「對！抵制！」
「還我《石頭記》！抵制《金瓶梅》！」
那幾個想要買書的公子哥一看這架勢，有些無語。
你們不看就不看，怎麼還抵制呢？
李彥章此刻心裡對東家滿是佩服，果然和東家說的一樣啊。
他一揮手，頓時有小廝從書坊內抬出一塊巨大的木牌。
木牌上蓋著紅布。
李彥章大聲開口，聲音壓過王老先生。
「金瓶梅的一些精彩片段，已張貼在此，免費讓諸位先睹為快。」
「等看了後，你們在決定買不買吧。」
說完，他猛地扯下木牌上的紅綢。
嘩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那幾張大宣紙吸引。
紙上刻印的內容是金蓮勾引武二郎不成，遇到西門慶的片段，重點寫了金蓮的相貌。
【翠彎彎的新月眉兒，香噴噴的櫻桃口兒，直隆隆瓊瑤鼻兒，粉濃濃紅艷腮兒，嬌滴滴銀盆臉兒，輕裊裊花朵身兒。】
【玉纖纖蔥枝手兒，一捻捻楊柳腰兒，軟濃濃粉白肚兒，窄星星交翹腳兒，肉奶奶胸兒，白生生腿兒……】
起初，大家還是抱著審視的態度在看。
看著看著，人群的聲音漸漸小了。
特別是對金蓮的描寫，讓眾人感覺這美婦仿佛就活生生站在眼前。
別說西門慶半邊身子酥了，他們這些人身子也都酥了。
這描寫也太絕了吧，一顰一笑都在眼前，當真是勾人無比。
雖然確實不如以前寫《石頭記》的那種高雅。
但這種更接地氣的描寫，無疑更能撩動人心。
漸漸地，有著吞咽口水聲，以及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這描寫……太細了！太欲了！
那種市井之中，簾下窗前的曖昧與勾引。
簡直像是一隻小手在撓著眾人的心尖。
王老先生也瞪大了眼睛，他之前只看到金蓮勾引武松，便沒看了。
覺得傷風敗俗。
沒有想到這後面的描寫更加有衝擊力。
他一邊罵著有辱斯文，一邊卻捨不得移開眼睛。
而四周的公子哥，讀書人更是眼冒綠光。
恨不得都化身西門慶，和那勾人的金蓮顛鸞倒鳳。
這才是男人愛看的書啊！
而且，這是清風先生寫的！那是文壇泰斗！
看他的書，能叫看艷書嗎？那叫品鑑文學！
「李掌柜！」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高聲喊道：「這書怎麼賣？」
李彥章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先生心血之作，十兩銀子一本！」
「十兩？」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價格，差不多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之前《石頭記》那麼火，也才二兩銀子而已。
這《金瓶梅》居然漲了這麼多！
王教習看完了所有精彩片段，雖然承認確實寫得好。
但讀聖賢書的他，心中還是有所堅持。
「諸位！不要買！這是糟粕！是毒草！
十兩銀子買這種淫書，簡直是敗家！
我們讀書人要有骨氣啊！」
他已經不說艷書了，直接說淫書。
一些家境比較貧寒的書生也跟著附和。
「對！不要買，太貴了，也太俗了！」
人群中，一個錦衣胖子擠了出來，手裡揮舞著銀票。
「王教習說得對！為了讓清風先生改邪歸正，我覺得有必要買一本回去好好找找這本書的毛病。」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就有第二個。
「對對對！我也買一本！我是為了批判它！」
「我也要！我要買回去研究一下，這書到底是怎麼敗壞風氣的！」
「給我來十本！我要送給我的同窗好友，大家一起批判！」
一瞬間，風向徹底變了。
所有人都湧向了櫃檯。
「別擠！我先來的！」
「掌柜的，給我留一本！」
王教習站在原地，看著剛才還在跟他一起抵制的同僚們。
此刻一個個揮舞著銀票搶書，氣得鬍子亂顫。
他猶豫了半天，最後也擠進了人群……
「咳咳，給老夫也來一本……老夫也要回去批判批判。」
書坊內，李彥章看著眾人揮舞銀票，急不可耐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十兩一本，轉眼就賣出去了上百本，而且外面還在排長隊！
「東家真是神了……」
李彥章一邊收錢，一邊感嘆。
等到這《金瓶梅》傳開，恐怕會引起更大的轟動。
說實話，他第一次看到這書的時候，都不敢相信清風先生能寫出這書。
但越看越想看，根本停不下來。
太勾人了。
在這講究禮義廉恥的時代，這麼一本奇書，足以讓所有人瘋狂。
……
靜心苑。
「殿下，賣爆了！賣爆了！」
福全一路飛奔回來，激動得語無倫次。
「沈硯舟傳來消息，說書坊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才半天功夫，一千冊存貨就賣光了！現在工坊正在加印呢！」
「光是書坊就進帳一萬兩啊！」
趙辰臉上露出笑容。
「等著吧，這只是開始。」
現在只是銷售第一天，話題還沒傳開。
等過幾天發酵後，必定會有更多人來賣。
「福全，去告訴沈硯舟，讓他日夜不停地加印，儘量不要斷貨。」
「好，老奴這就去。」
福全又興沖沖地跑了。
趙辰則是拿起筆往後面寫，有了這波開門紅。
那麼打賞看書也可以開始了。
……
短短兩日，京城的氣氛變得格外躁動。
明明天氣寒冷，但卻給人一種春天來了，想要交配的感覺。
茶樓酒肆，秦樓楚館，乃至高門大戶的後宅里。
所有人討論的話題，竟然都是一樣的。
不是國事，不是家事，而是一部名為《金瓶梅》的奇書。
這本書已經徹底引爆了京城的欲望和好奇。
「聽說了嗎？清風先生那本新書，賣瘋了！」
「何止是瘋了，簡直是洛陽紙貴！
現在市面上一本難求，原價十兩，現在黑市上有人出五十兩收，還是一書難求！」
「嘖嘖，真沒想到，寫出《石頭記》那般高雅文字的先生，寫起這種市井風月來，竟也入木三分！」
大街小巷，男人們聚在一起，眉飛色舞地交換著眼神。
偶爾發出幾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怪笑。
書中的內容實在精彩。
看得他們是欲罷不能，彼此之間還交流心得。
才發現同道之人居然有這麼多。
特別是平時一些道貌岸然的讀書人，現在也不裝了。
對清風先生的崇拜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能雅能俗。
不愧是話本泰斗，在話本的創造上，恐怕沒有人能再超越了。
而這股風潮，終於不可避免地刮到了女眷的圈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