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情報把柄
戶部的鹽引，定價是二十兩一張。
一開始，趙辰也不確定這個方法行不行，因此只放出了一成的鹽引。
沒有想到不到半個時辰，這一成鹽引就被搶光了。
由於供不應求，那些沒搶到的鹽商急紅了眼，直接在戶部門口的廣場上叫嚷。
「我出三十兩！誰轉讓一張鹽引！」
「三十兩也想買鹽引？我出四十兩！」
「五十兩！老子出五十兩收明年的鹽引，有多少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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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時間，原本面值二十兩的鹽引，價格一路狂飆，竟然翻了三四倍，被炒到了七八十兩一張！
不過依然是有價無市。
戶部內堂。
趙昂聽著手下人的匯報，看著那一箱箱抬進來的白花花現銀，眼睛裡直冒綠光，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激動得直搓手。
一張破紙印個官印，成本連一文錢都不到，這些人居然願意花這麼多錢買。
母妃說得對，這才是大景最賺錢的生意。
什麼香水，肥皂，白糖和鹽引比起來，弱爆了！
「既然他們這麼想要，孤就成全他們！」
趙昂猛地一拍桌子。
「錢嵩！立刻讓造幣局的工匠日夜趕工，給孤加急印製鹽引！」
「明年的鹽引，孤全賣了！定價直接漲到五十兩一張！」
隨著趙昂的這道命令，海量的鹽引如同雪片一般從戶部飛出。
而此時的京城已經陷入了鹽引的狂歡中。
不僅是鹽商在瘋狂囤積，就連朝中的達官顯貴也出手了。
丞相府。
周謙看著書桌上那厚厚一沓鹽引，眼中精光四射。
「昨日五十兩，今日黑市已經漲到了六十兩！
老夫為官半生，竟不知世上還有如此生財之道！
管家，去把庫房裡的現銀全提出來，繼續買鹽引！
過幾日漲到一百兩再拋出去！」
九皇子趙逸，也帶著幾個心腹太監，拉著十幾車金銀珠寶，大搖大擺地殺到了戶部後門。
這種賺錢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短短五天時間。
趙昂將明年的鹽引全部賣空，鹽引的量是根據今年的出鹽量來定的。
但趙昂在利益的驅使下，開始超發鹽引。
不過由於超發的鹽引太多，導致價格也漲不動了。
官員開始拋售，鹽商們紛紛接盤。
雖然高價買了鹽引，但只要提出鹽來，他們就漲價賣給百姓。
到時候只會賺得更多。
可以說官員和鹽商都是皆大歡喜。
當然最歡喜的還是趙昂。
此時的戶部庫房裡，堆滿了數百萬兩現銀，徹底解決了通天台的資金缺口，甚至趙昂自己的小金庫也塞得滿滿當當。
他站在銀子堆里，志得意滿地放聲大笑。
「趙辰啊趙辰，你辛辛苦苦幹一年，還不如孤隨便蓋幾個印章！」
「這天下，終究是孤的！」
有了錢，第一件事，自然是修建通天台。
趙昂直接撥了兩百萬白銀給工部，讓工部加緊修建通天台。
務必在皇上規定的時間內將通天台修建出來。
有錢好辦事，工部尚書召集工匠開始加班加點修建。
……
靜心苑，暖閣。
玉玲瓏斜倚在軟塌旁，一邊剝著橘子，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著外面的事情。
「殿下，您是不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瘋了。」
玉玲瓏將剝好的橘瓣遞到趙辰唇邊，臉上有著惋惜。
「大家都在買鹽引，咱們手裡現銀充足，要是也跟著買進一批，現在轉手一拋，起碼能賺個上百萬兩呢。」
「不急。」
趙辰吃下橘子，眼中有著嘲弄。
「當所有人都覺得能賺錢的時候，這買賣就離死不遠了。」
「老七超發鹽引，本質上就是擊鼓傳花，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被不斷吹大的氣球，誰接最後一棒，誰就得粉身碎骨。
咱們沒必要去蹚這趟渾水，賺這種髒錢。」
聽到趙辰的分析，玉玲瓏美目中滿是崇拜，乖巧地點了點頭。
「對了殿下。」
玉玲瓏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趙辰。
「這幾日，咱們派出去的上百名繡娘，已經成功進入了京城大半高官的後宅。」
「那些夫人和小妾們，穿上咱們的內衣高興得找不著北，什麼話都往外抖。
奴家讓人把有用的消息都整理出來了，您過目。」
趙辰接過冊子，隨意翻看了幾頁，嘴角泛起冷笑。
「有意思。」
這上面記載的消息，讓他也有些吃驚，就比如這條。
【督察院左都御史，平日裡標榜自己兩袖清風，上朝都穿著打補丁的衣服。
結果他最寵愛的小妾直接定做十套內衣，還炫耀說是他家老爺在南方掌控的私礦分紅。】
要知道大景朝的金銀銅鐵等礦都是朝廷嚴控的，左都御史居然掌控了私礦分紅，這要是說出去，可是殺頭的死罪。
趙辰道：「這種事，那小妾會蠢到告訴繡娘？」
玉玲瓏嬌笑道：「殿下可不要小看咱們的繡娘，都是經過我培訓的，想套話不是什麼難事。」
趙辰又看下一條。
【禮部尚書，滿口仁義道德、禮義廉恥，背地裡卻在京郊的別院裡，養著自己那剛守寡的弟媳婦。】
玉玲瓏笑道：「還有周丞相。」
「他夫人在咱們這裡定製了最貴的內衣，結果周丞相將銀子全拿去買了鹽引，她夫人一氣之下，當著繡娘的面從暗格中拿出了幾張巨額銀票。」
「繡娘趁著量尺寸，取布料的時候，摸清了暗格機關，我讓攬月樓的高手連夜潛進去，從那暗格中找到了周丞相收受賄賂的帳本，拓印了一份。」
玉玲瓏說著，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
「殿下，奴家不明白，周謙既然收受賄賂，為何還要留下帳本這種致命把柄？而且這等要命的東西，怎麼會放在女人的床底下？」
「這是貪官的通病，也是大景官場的規矩。」
趙辰淡淡開口「給周謙送錢的貪官太多，他要提拔誰，貶黜誰，不看這帳本，他怎麼能記得住。」
「這帳本，不僅是他斂財的帳單，更是他用來控制門生黨羽的『投名狀』！」
玉玲瓏恍然大悟，驚呼道：「所以，丞相在外頭裝清高不碰錢，底下那些官員為了送禮，就只能走『夫人路線』？」
「聰明。」
趙辰讚許的點了點頭。
「官員們的夫人打著『探望相府夫人』的名義，把錢塞進後宅。
周夫人再利用自己名下的陪嫁商鋪和莊子，把這些見不得光的錢洗白。
既然錢是女人收的，自然也是女人在管帳。」
「周謙自以為把帳本藏在夫人床底下的暗格里，外男絕對進不去，可謂天衣無縫。
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女人為了愛美，為了定做一套塑身內衣，能在繡娘面前漏底！」
趙辰將冊子合上，眼神嘲弄。
「清流領袖，百官表率，天天在皇上面前哭窮，說自己頓頓青菜豆腐。」
「背地裡卻是這等貪污之輩。」
玉玲瓏也鄙夷道：「沒想到這幫自詡清官，大儒的人，背地裡乾的竟全是這些男盜女娼、貪污受賄的勾當！」
趙辰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不過都是一群偽君子和貪官污吏罷了。」
「既然他們跟著老七炒鹽引賺了那麼多錢，那就讓他們都吐出來！」
「玲瓏，你按我說的去做。」
趙辰沉聲道：「組建一個代號『暗影』的秘衛。
將這私帳的拓本，以及其他大員的鐵證，分別裝進信封，秘密送到這些大人們的書桌上。」
「告訴他們，想要保住名聲和烏紗帽，就拿錢來換！」
如果他還是監國太子，肯定會慢慢處理這些官員，但現在就沒必要了。
他遲早要離開京城，還不如用這些把柄撈錢。
這也是他將內衣設計出來的初衷。
想要敲詐勒索一番。
原本以為這個過程至少要半個月後去了，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有了成效。
只能說玉玲瓏的能力還是太強。
「另外，你告訴沈硯舟，讓他將沈記商號最核心的工匠，調香師，雕版師以及庫房裡的材料，器械分批秘密轉移出京城。」
趙辰又吩咐道。
「轉移工匠和原料？」
玉玲瓏一愣，美目中閃過一絲不解。
就算沈硯舟得罪了七皇子要避難，也不用將工匠也轉移吧。
「殿下，沈記商號如今在京城可是日進斗金。
無論是香水、白糖還是書坊，每天都供不應求，怎麼突然要大撤退了？」
玉玲瓏心中有些猜測，但她不敢往那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