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各國獻藝
不行,像他這種地位,如果要自己的小命,豈不是輕而易舉。
但現在沒有自己選擇的餘地,不嫁給他,只能嫁到外國去了。
思慮在三,桑榆靈光一現,想到一個好主意,「要不你給我寫份和離書,簽上名字,如果成婚後你做不到你保證的這些,我簽個字就走。」
立即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沈寂一時失語,「你倒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嗐,那東西要來有什麼用,我要是只顧名聲,不敢反抗,現在已經被程王氏害死在程家了。」
沈寂明白了她的顧慮,見桌上有筆墨,提筆開始寫,沒過多久,一封和離書已經完成,並在末尾寫上自己的大名。
沈寂把紙推到她面前,「如你所願,和離書都寫下了,你如今已是我的妻子,三日後宴會,可別又答應旁人。」
桑榆稀里糊塗,這就把自己又嫁出去了,這也太快了吧!
看著眼前神遊天外的女子,沈寂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想什麼呢?」
「我們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現在想後悔,晚了。」
「三日後,我來接你。」頭也不回,轉身大步離開。
桑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咕噥,「跑這麼快幹嘛,有鬼在追你嗎?」
三日後,皇宮,太極殿。
這是北離最宏偉的殿堂,平日裡只有大朝會才會啟用。
今日,殿中張燈結彩,紅毯鋪地,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三國使臣坐在最前面。
皇帝高坐龍椅之上,皇后在側,身後是嬪妃、公主、王妃,再後面是一品誥命夫人。
桑榆坐在第三排,穿著郡主的朝服,頭上戴著赤金點翠的頭冠,通身上下華貴端方。
安瀾坐在她旁邊,笑著打趣:「裊裊,你緊張嗎?」
桑榆看著她,「緊張什麼,我又不用上場。」
安瀾單手支著下巴,在幾位未來妹夫待選人之間來回巡視,「這幾位的顏值可都是數一數二,難分伯仲啊!裊裊,你選誰?」
桑榆笑笑,目光落在對面的沈寂身上,他似乎一直留意這邊的動靜,對上桑榆的眼神,遙遙一笑。
安瀾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之間的非同尋常,靠近桑榆,用手中扇子擋住唇低語,「你們倆,有姦情。」
「說什麼呢?」
伴隨著一陣編鐘聲樂響起,殿中安靜下來。
皇帝開口,聲音在大殿中迴蕩:「今日之宴,為三國使臣求親一事。朕說了,各憑本事。誰得了嘉懿郡主青眼,朕便為誰賜婚。開始吧。」
第一個上場的是東秦太子,他沒有帶任何樂器和兵器,只是站在殿中央,開口吟誦。那是一首東秦古曲,沒有配樂,清唱。
他的聲音清朗如泉,高低起伏,抑揚頓挫,一曲終了,餘音繞樑。殿中眾人紛紛點頭,有懂音律的,已經在低聲讚嘆。
謝長淵退下之後,西楚三皇子上場。他表演的是劍舞。一柄長劍在他手中如銀蛇飛舞,虎虎生風,氣勢磅礴。舞到酣處,他一躍而起,劍尖挑落殿樑上一朵絹花,穩穩落地,面不改色。殿中一片叫好聲。
南齊七皇子第三個上場。他表演的是口技。模仿百鳥齊鳴,從黃鸝到杜鵑,從畫眉到鸚鵡,聲聲逼真,宛轉悠揚。有宮女忍不住往窗外看,以為真有鳥飛進來了。殿中眾人忍俊不禁,連皇帝都笑了。
三個使臣表演完畢,下一個便是楚流楓。
桑榆一臉懵逼,「啊,怎麼楚世子也要表演?」
安瀾笑道:「你不知道楚流楓當天也在大殿上求娶你嗎?」
「不知道啊。」沈寂沒有說。
楚流楓拿出一排繡花針,以內力操控,飛針引線,片刻功夫,在繡繃固定好的絹布上繡出一副人像。
「啊,繡的是嘉懿郡主。」
「真是惟妙惟肖啊!」
一陣誇讚過後,殿中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下方那道白色身影上。
沈寂站起身,緩步走到殿中央,盤腿而坐。
他什麼都沒帶,皇帝看著他,有些好奇。「皇叔,你表演什麼?」
「陛下稍後便知。」
沈寂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李昭抱著一架七弦古琴,快步上前,穩穩放在殿下身前的桌上。
沈寂十指翻飛,琴聲傾瀉而出。悠揚清越,如山間清泉,如林間松風。
是《長相思》。
那曲調婉轉清揚,哀而不怨,隱而不發,纏綿悱惻,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訴說著說不出口的心事。
殿中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忽然,窗外傳來一陣鳥鳴,不知從哪裡飛來的鳥,一隻接一隻地落在殿外的屋檐上,朝著殿中鳴叫。
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屋檐。百鳥齊鳴,與琴聲應和,如天籟之音。
殿中所有人都看呆了。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三國使臣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楚流楓坐在文官列中,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自嘲一笑。
琴聲終了,百鳥散去。
殿中安靜了很久。皇帝第一個回過神來,拍手叫好。「好!好一曲長相思!」
他看向桑榆,「嘉懿郡主,你心儀何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桑榆身上。
那三個使臣,沈寂,楚流楓,文武百官,還有坐在角落裡、不知何時混進來的程澈。他穿著羽林衛的鎧甲,站在柱子後面,臉色蒼白,手指攥得死緊。
桑榆站起身。她看著沈寂,他站在殿中央,負手而立,意氣風發,勝券在握。像是他知道,她一定會選他。
「臣女,選擇燕王殿下。」
殿中一片歡騰。
皇帝大喜,從龍椅上站起來,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朕今日便為你們賜婚!燕王沈寂,嘉懿郡主桑榆,天作之合,朕心甚慰!禮部,擇吉日,為燕王和郡主操辦大婚!」
文武百官齊齊起身,向燕王道喜。
沈寂站在那裡,冰塊臉終於融化,笑著向眾人回應。
楚流楓走過來,拍了拍沈寂的肩膀。「殿下,恭喜。」
沈寂點了點頭。「多謝。」
楚流楓又看了桑榆一眼,她正笑著,和安瀾說著什麼。他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柱子後面,程澈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面色陰沉。誰都知道他心情不好,素日關係好的同僚也不敢上前觸他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