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沈寂來訪
沈寂到郡主府的時候，桑榆不在。
他被丫鬟迎進去，等了將近半個時辰，桑榆才氣喘吁吁地回來。
「殿下。」她福了一禮，「不知殿下駕臨，勞殿下久等，請殿下恕罪。」
女子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未施粉黛，一身素色衣裙難掩其芳華，讓人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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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盞，掩飾自己的失態，輕抿了一口，道：「你們都下去，我與郡主有話要說。」
管事嬤嬤一臉嚴肅，「殿下是外男，並未有家眷陪同，為了避免瓜田李下，對郡主名聲不利，還是留下老奴伺候吧！」
桑榆苦笑不得，「嬤嬤先下去吧！你們就在外面守著，能有什麼事兒。」
「這……」嬤嬤尚在猶豫。
桑榆面色冷下去，「如果外面傳出什麼風聲，也該怪嬤嬤管事不嚴。」
管事嬤嬤面色微怔，「是，郡主，老奴明白了。」
阿七和十一隨著管事嬤嬤退下，將門闔上。
沈寂眼含笑意，「嘉懿郡主好威風，本王都支使不動的人，倒被你一句話就嚇退了。」
「殿下別取笑我了，不知殿下前來所謂何事？」
沈寂身體前傾，微眯雙眼，「我還是更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殿下說笑了，」桑榆打著哈哈，「誰敢直呼燕王殿下的大名。」
「我昏迷時，明明聽到你叫我的名字。」
「事急從權嘛！殿下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與我計較的。」
「若我一定要計較呢？」
桑榆的假笑再也崩不住，垮下臉來，「好歹我也算救了你的命，你到底想怎麼樣？」
「說了，讓你叫我的名字。」
桑榆氣惱，「叫就叫。」
沈寂側臉，表示洗耳恭聽的樣子。
「沈寂。」聲若蚊吶般。
正主沒聽清，又往前側了側身子，「大聲一點，沒聽清。」
「沈寂沈寂沈寂……」桑榆雙手環在唇邊，做喇叭狀，接連大喊了三聲。
沈寂耳膜震得嗡嗡響，眼前一黑，迅速坐回原位，甩了甩頭，「用得著這麼大聲嗎？把我震成聾子，你得養我一輩子。」
桑榆有些心虛，推卸責任道：「是你叫我大聲點的，可別賴我。」
「是是是，賴我，不賴你。」
桑榆滿意了，「這還差不……」
「裊裊！」
「你……你為什麼，這麼喚我？」桑榆的臉浮起一抹緋色，雙頰發燙。
沈寂曲指抵著嘴唇，嗤嗤笑道：「禮尚往來。」
「你強詞奪理！」桑榆繼臉頰發燙後，耳根也燒了起來，感覺頭頂都在冒煙了，她背過身，稍做冷靜。
她的小名除了爹娘，只有程澈叫過。
沈寂這是什麼意思？
見把人惹惱了，沈寂不再逗她，正色道：「今日朝堂上，三國使臣皆向皇上求娶你聯姻。」
桑榆愣了一下，所有綺思飛到九霄雲外，「什麼？」
「東秦、西楚、南齊，三國使臣同時提出，要替他們的皇子求娶你。」
「陛下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三日後在宮中設宴，讓求娶你的人各自準備禮物和才藝，你喜歡誰，便賜婚給誰。」
桑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回去。
「殿下，」她看著沈寂，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離了個大譜，我什麼時候成了香餑餑了？怎麼各國都想娶我？」
沈寂看著她那副又無語又無奈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們想要的不是你，是稻種。」
「我不嫁。」桑榆斬釘截鐵地說，「誰都不嫁。好不容易從程家那個火坑裡爬出來，好不容易簽了和離書，過上了清淨日子。這才幾天？又要我跳進另一個火坑？」
沈寂看著她那副氣急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我知道你不願意嫁，所以也向皇上求娶你了。」
桑榆剛喝下一口茶，聞言岔了氣，茶水嗆進氣嗓，劇烈咳嗽起來。
沈寂起身，抬手想為她拍打後背疏解，猶豫片刻，終究覺得於禮不合，縱使他們之間有過更親密的行為，幽幽將手放下。
故作無奈道：「我知道你高興，但也無需這般激動，我就在這裡，又不會跑。
桑榆咳嗽都停了，扭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誰高興了？」
沈寂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十分欠揍，「你不是向我求過婚嗎，我答應你了。」
「……？」
「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誰還沒個瞎眼的時候，我現在不想嫁給你了。」
沈寂雙眼一眯，鳳眸狹長，微微挑眉，「你說什麼？」
他語氣里的似乎帶著一絲殺氣，桑榆咽了咽口水，腦袋往後一縮。
「我說我不想嫁給你。」
「那你想嫁誰？」
「我誰都不想嫁。」
「現在這種局勢由不得你。你不嫁給我，就只能選三國之一去和親了。」
桑榆跌坐回凳子，雙手捂臉，閉上眼睛，仰頭長嘆，「人果然不能太囂張，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呀！」
沈寂上前，彎腰俯身，湊在她面前。
桑榆聞到他身上傳來的冷香，一睜眼，嚇了一跳，「哎呀媽呀，你湊那麼近幹嘛？」
沈寂將她手扒拉開，「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嫁給我就不能過好日子了？」
「當然了，婚姻是墳墓，嫁給你就要犧牲我的自由、愛好、身體健康來遷就你，我還年輕，好不容易爬出墳坑，不想再把自己埋進去。」
沈寂此刻想將程澈活颳了，都是因為他，傷了裊裊的心，她才會對婚姻失望，這麼抗拒再次成婚。
「我向你保證，與我成婚後你將繼續擁有自由，愛好，你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我不會在你的飯菜里下毒的。」
「你們這些男子都是說的好聽，成婚前裝的人模狗樣的，一成婚就原形畢露。到時候你會不讓我出門，不讓我做生意，覺得丟了你的臉面。」
「怎麼說你都不相信，要不要我立個字據？」
桑榆怔愣片刻。他看起來很有誠意，好歹救過自己的命，也算是老相識，長得又帥，還位高權重。
如果嫁給他，那就是燕王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個京都不是可以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