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打情罵俏
「嗯。」桑榆從妝奩里取出那份和離書，折好，收進袖中。沈寂的名字和手印都在上面，她只要簽下自己的名字，送到宮裡，這樁婚事便算解了。
世上男人那麼多，她才不要將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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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站起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阿七從外面匆匆跑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郡主，出事了。」
桑榆停下腳步，「什麼事？」
阿七喘了口氣，「皇上派遣使臣向各國傳話，『說他們的使臣參與我國內政，挑起政變，現將各國使臣扣押在北離京都，要他們拿兩座城池來換。』」
「南齊……南齊拒絕賠付城池。他們不顧人質的性命，發兵來犯，已經奪了北離邊境一座城池。」
桑榆的手指猛地收緊，和離書在袖中被攥成了一團。
朝堂上亂成一鍋粥。南齊使臣在被羈押的驛館中留書一封，說他們南齊雖是小國，卻不受這等屈辱。城池不給，馬匹不給，糧食也不給。北離要殺便殺，南齊的男兒不怕死。
信送到的同時，邊關八百里加急也到了，南齊三萬大軍突襲邊境，連下兩城，守將戰死，邊民四散奔逃。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文武百官吵成一團，有人主戰，有人主和，有人提議把南齊使臣拉出來砍了祭旗，有人說砍了使臣就徹底撕破臉了。
沈寂從容起身，「陛下，臣請旨出征。」
吵嚷的殿內安靜下來。
皇帝欲言又止，「皇叔，你的傷……」
「不礙事。」沈寂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南齊新占一城，立足未穩。臣率五萬精兵，趁其不備，可一戰奪回。若再拖下去，等他們奪了劍雄關，再想奪回來，就難了。」
皇帝沉默片刻，「准。皇叔領兵五萬，即日出發，收復失地。令，各地駐軍，可任由皇叔調配。」
「臣領旨。」
早朝散了。
沈寂走出大殿，李昭跟在後面，低聲道：「殿下，您的傷……」
「沒事。」沈寂打斷他，走下台階，「你回府去準備吧。明日一早出發。」
李昭應了一聲，策馬離去。
「去郡主府。」他坐上馬車對車夫說。
郡主府的門房看見他，連忙進去通報。
還是上次見面的客房，兩人相顧無言。
「燕王殿下，」桑榆先開了口，「聽說你要出征了？」
沈寂點點頭，「明日一早。」
「那你現在過來做什麼？」
沈寂從袖中取出一份明黃的絹帛，遞給她。
桑榆接過，展開，是皇帝的聖旨——解除燕王與嘉懿郡主的婚約。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抬起頭，看著他。
「我已向陛下奏明，此去不知何時能歸，不敢耽誤郡主。」
「陛下已經准了。婚約取消，郡主以後想嫁誰便嫁誰。」
桑榆拿著那份明黃的絹帛，臉上露出明媚笑容。
「謝謝燕王殿下體恤。」她把聖旨折好，收進袖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不舍。
沈寂看著她的動作，眼底的光芒暗了一瞬。「裊裊，我就要走了，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
桑榆笑顏如花，「這有什麼不能的，沈寂。」
她叫了，聲音很輕，落在沈寂耳中，如同一根羽毛，撓得他心痒痒。
「裊裊，」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就一點都不再喜歡我了嗎？」
桑榆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有婚約的時候，是被強迫著，我確實不喜歡。可現在婚約解了，你又要走了，我反倒……有點喜歡了。」
沈寂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暗了下去。「戰場上刀劍無眼，我不能自私地讓你等我。」
桑榆嘻嘻一笑，「誰要等你了？我喜歡的東西很多。美食、美景、美酒、美人……你在我心裡，只占了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份量而已。有你沒你，我都會好好活著。」
沈寂的心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她說的雲淡風輕，可他聽得出來，她是認真的。她不需要他。她從來都不需要他。她一個人，也能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如果隨你的心意，以後的日子，你想怎麼活？」
桑榆靠在窗框上，想起前世宿舍里的人，開玩笑時口嗨的閒話，嘴角微微翹起來，不加思索便脫口而出。
「吃遍天下美食，睡遍天下美男，以足丈量大好河山。」
沈寂的臉黑了。
他咬了咬後槽牙，下頜的肌肉繃得死緊。原本想著自己要離開了，他要為她留好後路，滿足她的心愿，讓她以後的日子能平安順遂。
「吃遍天下美食，以足丈量大好河山，這些我可以滿足你。可你方才說，睡遍天下美男？」
桑榆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怎麼，燕王殿下有意見？」
沈寂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醋意壓下去。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那我問你，我算不算美男？」
桑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穿著玄色錦袍，腰束玉帶，面容冷峻，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帥，自己第一次見他，可不就被迷了心竅。
「算。」
沈寂的目光更深了。
他低下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那你想不想，睡我？」
桑榆心跳漏了一拍，雙腿微微發抖。
其實很想落荒而逃，但現在跑了豈不是暴露了她的外強中乾。
她逞強道：「那你願意給我睡嗎？」
沈寂一手搭在她的背上，一手去抄她的膝彎。
桑榆只覺身體一輕，雙腿離地，整個人被沈寂抱在懷裡。
他抱只小貓似的，還掂了掂，「願意。」
桑榆的臉頰發燙，伸手去推他，「你放我下來。」
「不放，你自己說的要睡我。我這就滿足你的心愿。」
桑榆拳打腳踢，掙扎著要下來。
沈寂按住她的手，低頭撞進她慌亂的眼眸。
「剛才不是膽子很大的嗎？怎麼，真要動真格的，害怕了？口無遮攔，該打。」抬手打了桑榆的屁股。
桑榆身子一僵，強行挽尊道：「誰怕了，你搖搖晃晃的，摔著我怎麼辦？還有，誰讓你打我屁股的，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哦？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說要睡遍天下男子的時候，怎麼沒考慮過男女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