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案了
「那就不關你的事了，你坐下來，我給你看看腳。」
張佳皮不為所動：「你不說，我就不治了。」
開玩笑，要是李聖澤為了讓她給自己治腳，付出什麼巨大代價，她以後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他？又如何還這一份恩情？
她不否認自己是有些喜歡他，但絕對不會因為恩情和他捆綁在一起。
即使她以後想不開，真嫁給了他，那也是站在雙方各方面都平等的基礎上，而不是哪天，她要是不遂了對方的意，就是什麼不懂感恩的渣女！
蔡慧英本身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從來都是別人求著她治病的，像張佳皮這種不識抬舉的病人，她可沒那麼好的耐心來哄她。
「不治就不治，我好心提醒你，你的腳腫成這樣，再不醫治，就真有可能變成瘸子了。」
「多謝提醒。」
張佳皮又做了個請走好的手勢。
蔡慧英惱火得很，一甩袖，氣呼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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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皮也沉下臉，轉身拿起桌上李聖澤給她準備的饅頭和稀飯湯就著小鹹菜吃了起來。
中午江亞大就帶著江小小回來了，張佳皮見她還有些虛弱，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燒退了後，心裡總算放鬆了些。
她柔聲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為什麼不在衛生所多觀察觀察？」
江小小抱怨道：「我隔壁床有個大姐不小心流產了，腳臭得半死，一個早上還嘰哇嘰哇個沒完，不是在罵婆婆，就是在罵老公。
婆家祖宗十八代都被她拿出來罵了一遍，就連路邊的狗，她都要罵上兩句，跟個祥林嫂似的，護士和我哥讓她安靜會，她就是不聽，還說事情沒發生在我們身上，所以我們才會這麼沒有同情心啥的，我怕我再待下去，燒退了，人卻被她氣死了。」
張佳皮哭笑不得，很是同情她碰到這種奇葩，又給了她一個愛的抱抱：「辛苦我家寶貝了。」
這個時代的人，表達還是比較含蓄的，江小小有被她肉麻到了。
她身子一顫，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嬌聲喝道：「何方妖孽，快從我家皮皮身上下去，否則老娘弄死你。」
張佳皮沒忍住，一巴掌拍了過去：「滾犢子，不是告訴你這種封建迷信的話不能說嗎？怎麼老是死性不改？」
江小小捂著手臂笑道：「這才對味嘛！你剛才說的那什麼寶貝，太噁心了。」
張佳皮覺得這貨多少是有點賤，不過見她還有精神和自己打鬧，想來應該是沒事了，心裡也沒那麼煩躁了。
下午李聖澤匆匆趕了回來，不由分說又將張佳皮抱了起來，直接往衛生所走，他的腿腳很快，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張佳皮怒了：「李聖澤，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聖澤像哄小孩一樣，溫聲道：「你這腳不能再耽擱了，別任性，乖乖讓蔡阿婆給你治療。」
張佳皮指著正在給手術刀消毒的蔡慧英問道：「你答應她什麼了？我要知道。」
李聖澤拗不過她，嘆口氣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幫她把害她女兒的兇手繩之以法。」
「就這？」
張佳皮不信，如果只是幫忙破案，蔡慧英早上為什麼不說？
李聖澤認真道：「你放心，我沒有犧牲什麼，你真的不需要有什麼負擔。」
張佳皮發現這傢伙還是挺懂自己的，雖然還是看蔡慧英很不順眼，但她其實也怕自己現在不治，真的會變成瘸子。
她誠懇道謝：「李大哥，謝謝你！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作奸犯科，違背道德底線，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去辦。」
李聖澤眸光一閃，低聲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不許反悔啊！」
張佳皮突然一噎，感覺自己這麼說，好像在給自己挖坑，但對上他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她只得硬著頭皮點頭。
「不，不反悔。」
蔡慧英不愧是出名的骨科專家，不需要X光拍片，她都能精準地說出張佳皮的腳是什麼情況。
「你這是外踝骨和內踝骨都骨裂了，之前醫生沒經驗，外踝骨沒手術就給你打石膏，內踝骨又沒處理，才會導致你走路腳瘸。」
「好在，你的骨頭沒歪，也沒移位，還可以拯救，我建議你打鋼板固定。」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張佳皮自然沒意見。
三個多小時後，手術成功完成，張佳皮打了消炎水，就又被李聖澤抱回去了。
躺在李聖澤懷裡，她已經放棄掙扎了，反正都已經抱二次了，再抱一次也沒啥。
回了屋，面對江小小戲謔曖昧的眼神，她直接大大方方地回視：「我現在不能走路，不讓他抱，難道讓你抱？你抱得動？」
江小小指著江亞大道：「咱哥可以啊！你為什麼不讓哥抱你？」
張佳皮朝江亞大張開雙手：「哥，我敢讓你抱，你敢抱我嗎？」
別看這傢伙長得這麼大條，實際上他跟江小小一樣，都是表面喜歡打嘴炮，實則保守又膽小。
江亞大正想調笑說自己有什麼不敢的，結果話還沒出口，就感覺後背一涼，轉頭對上李聖澤那雙危險的眸子，他沒骨氣地敗下陣來：「就讓小澤抱吧！他力氣大，抱得比較穩。」
江亞大心裡腹誹：好小子，想當我妹夫，沒巴結我就算了，還敢威脅我，你給老子等著，有你後悔的時候。
所以從大窪村回去後，記仇的江亞大同志，分別給張佳皮的兩個親哥哥打去了電話，暗搓搓地給李聖澤上眼藥，導致李聖澤的追妻之路，又多了兩大障礙。
接下來的幾天，張佳皮安心在屋裡養傷，李聖澤則是天天早出晚歸的。
直到五天後，村里來了很多公安將萬元洲給抓走了，張佳皮從江小小的口中才知道案子破了。
原來蔡慧英的女兒白艷紅兩年前下鄉到大窪村當知青，剛來沒多久，漂亮又活潑的白艷紅就被萬清源和萬元洲這對禽獸不如的父子給盯上了。
他們在她獨自上山打豬草的時候，把人拉進了他們悄悄挖好的山洞裡，將人糟蹋了，後面他們怕東窗事發，就想著將人賣到別處，再得一筆錢。
萬元洲偶然聽到革委會主任家的傻兒子正在找媳婦，於是便動了心思，用白艷紅和革委會主任做了交易，讓革委會主任幫他平反。
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白艷紅性子會那麼剛烈，竟然割腕自殺了。
蔡慧英聽聞噩耗，匆匆趕來，當她調查到閨女嫁給革委會主任的傻兒子是萬元洲的手筆後，便去報了案。
只可惜證據不足，革委會主任隻手遮天，對外說白艷紅怕吃苦，不想下地幹活，經由萬元洲介紹，自願嫁給他兒子，後面又不安分偷漢子，被他們發現後，才自殺的。
蔡慧英自然不信，自己女兒無故冤死，死後還被安上這樣的罵名，她怎麼能甘心？
為了將這些惡人繩之以法，她假意對萬清源一見鍾情，來到大窪村後便買了房，做出一副為了愛情甘願放棄一切來農村紮根的樣子。
潛伏在萬清源身邊，還是有收穫的，萬元洲為了擺脫臭老九的帽子，不惜和萬清源劃清關係，徹底激怒了萬清源。
兩人總是互相攀咬，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蔡慧英聽到了令她震驚又痛苦的事實，原來萬清源父子竟然都糟蹋過她閨女。
也是老天有眼，沒幾天萬清源在砍柴的時候，不慎掉下山崖，摔斷脊骨死了。
江小小說到這裡時，張佳皮意味深長地看了李聖澤一眼，剛知道真相，沒幾天，人就摔死了。
這麼湊巧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