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家
這姑娘，還真是敏銳！
李聖澤平靜的眸子，閃過一絲讚賞，沖她微微點了點頭。
張佳皮一愣，沒想到，他竟會給自己答案。
這萬清源的死，只怕跟蔡慧英脫不了關係，李聖澤應該調查出了什麼，和蔡慧英做了交換。
所以，為了保全自己，蔡慧英才答應給她治腳的吧！
張佳皮忍不住靠近他，低聲問道：「你這樣做，會不會給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她這麼關心自己，李聖澤突然感覺心裡微微發甜：「不會，這案子是當地警方在負責，我只是輔助而已。」
他唇角微勾，帶著一絲痞氣，張佳皮一時間看呆了，竟然覺得現在的他更喜人了。
腦海里，突然想起了顧驕陽和蘇瑤大白天莫名其妙被人捉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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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也是他的傑作？
兩人竊竊私語，江小小不滿了，這兩人就像是上課不認真聽講，還偷偷講小話，擾亂課堂秩序的皮學生一樣可惡，她叉腰，眼睛瞪得圓溜溜的，35碼的小腳丫往地上一跺，兇巴巴沖兩人吼道：「放肆，你們兩個挨那麼近幹啥？都給老娘安靜點！」
張佳皮連忙笑著順毛：「乖小小，你先別生氣，我們其實是在聊你怎麼這麼優秀，能把案件說得這麼跌宕起伏，來，喝口水，潤潤嗓子，咱再繼續哈！」
江小小傲嬌地接過她遞來的搪瓷杯，輕抿了一口，這才掃了兩人一眼：「算你們有眼光。」
她用手向上撥弄了一下劉海，做作道：「好了，接下來請你們繼續認真聽優秀的江小小同志講述大窪村女知青離奇死亡案。」
「咳咳，講到哪了？」
江亞大提示：「講到萬清源死了。」
江小小給他一個讚賞的表情繼續道：「萬清源死了，萬元洲和革委會主任還在逍遙法外，蔡阿婆只得忍辱負重繼續待在大窪村尋找證據……」
只是她畢竟是骨科專家，想隱姓埋名，顯然不太可能，很快就有人調查到她在大窪村，便尋了過來求醫了。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她這個名醫在大窪村的消息不脛而走，來求醫的人絡繹不絕。
搞得她壓根沒有時間尋找證據，而且等到農忙的時候，大隊還要求她必須上工幹活。
沒幹過農活的她，壓根適應不了，為了不給人治病，不下地幹活，有足夠的時間來查明真相，她靈機一動開始裝瘋賣傻。
只是即使她裝瘋賣傻，後面案情也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好在李聖澤他們來了。
專業的就是專業的，李聖澤聯合當地警方，給萬元洲設套，他如法炮製，再次對一個偽裝成知青的漂亮女公安下手了，被守在一邊的公安當場抓獲。
經過審訊，他對曾經和萬清源侵害過白艷紅，又拿白艷紅和革委會主任做交易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不僅如此，近幾年，萬元洲還和幾個混混也以同樣的手段，禍害過六名貌美女子，其中有三名知青，一名當地姑娘被他侵犯後賣到了外地，兩名姑娘在逃脫的時候，被他狠心地殺害了。
而等待萬元洲和革委會主任的，將是法律嚴厲的制裁。
江小小講完後就靜靜看向大家。
張佳皮瞬間秒懂，立馬帶頭鼓起掌來。
「啪啪啪，好，這個萬元洲真是該死，終於繩之以法了。」
「小小講得真好，只是可憐了那些受害人的家人了。」
在大家的恭維聲中，江小小逐漸迷失自我，鵝鵝鵝地笑個不停。
這不值錢的樣子簡直沒眼看，江亞大捂著臉，忍不住打斷她。
「小小，你渴了吧！再喝點水。」
隨後又轉頭看向李聖澤：「那蔡阿婆之前說皮皮被人盯上，那人是不是就是萬元洲這狗東西？」
李聖澤點頭，沉聲回道：「是，萬元洲一見到皮皮，就不懷好意了，只不過是礙於她身邊一直有人，才不敢輕舉妄動，蔡阿婆之前也是怕皮皮被他禍害，才好心提醒咱們的，後面又見咱們沒有要走的意思，她才會在她們上廁所的路上，去嚇唬她們，其實她沒惡意的。」
他把目光放在張佳皮身上：「後來得知小小被她嚇得發高燒，皮皮的腳也腫起來後，她也非常的內疚。」
江小小收了笑，也跟著難過道：「蔡阿婆其實挺可憐的，案子破了過後，她哭得好傷心，旁邊的好些村民都忍不住跟著哭了。」
她不好意思說，她也跟著哭了。
張佳皮也有些動容，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蔡慧英真的是個很好的母親，也是個可憐的母親，只不過像她這種行業頂端的優秀人才，一般來說自尊心都是比較強的，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越是平常心對待她，她應該會更自在吧！
想到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可能不是很好，張佳皮提議：「李大哥，咱們回去把蔡阿婆也帶上吧！」
白艷紅已經沉冤得雪，她應該不會想在這個埋葬自己女兒的傷心地待著了。
李聖澤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好，一會我給她送飯的時候，就勸她跟咱們回去。」
張佳皮又拿出錢票遞給李聖澤：「我現在不方便，你幫我去給大隊長結一下帳，這錢是我該付的，你們誰都不許跟我爭了。」
李聖澤無奈，想要給這姑娘多花點錢，怎麼這麼難？
他接過錢票：「那行，一會你們收拾一下，咱們吃完午飯就回去。」
中午，李聖澤給蔡慧英送飯，順便把張佳皮的提議說了出來。
蔡慧英沒有拒絕：「我要帶我閨女的骨灰回去，你們介意不？」
李聖澤：「阿婆，我們都是新時代的年輕人，不會介意這些的。」
就這樣，回去的路上，四人行變成了五人行。
張佳皮主動和蔡慧英示好，拿出自製的藥膏給她，還和她討論起來。
蔡慧英知道這姑娘是怕她胡思亂想，想用這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她看向張佳皮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你這個藥膏做得非常好，難怪連我師兄那個龜毛信里都誇得天花亂墜的，只是你如果想要賣的話，我建議你先去市衛生藥政科申請審批，備案，拿到許可證後，再賣。」
畢竟這個時代私人是不允許做買賣的，偷偷賣的話，風險高不說，還只能小打小鬧。
「不過，像你這種個人生產的，審批相對比較困難，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介紹我在製藥廠當廠長的侄子和你合作，具體要怎麼合作，你可以和他談談。」
張佳皮眼睛倏地亮了，握住蔡慧英的雙手感激道：「那就辛苦阿婆給幫忙牽個線了，以後您就是我親阿婆，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艾瑪，大佬就是大佬啊！一來就給介紹她最想認識的製藥廠廠長，這人脈，也是絕了。
蔡慧英勾唇：「不用謝，實際上只要讓人看到你這藥膏的價值，就是不用我介紹，也會有不少人主動找你合作的。」
傍晚五點左右，張佳皮回到家，張父也出差回來了。
張母聽說她的腳，只要好好養著以後就不會瘸了，一高興，將留著過年吃的臘豬腳，提前拿出來煮了。
一家三口吃得眉開眼笑。
奶白的臘豬腳湯，隨便放點豆腐下去煮，都特別好喝。
張父見張佳皮愛喝，又給她盛了一碗：「你跟你二哥口味一樣，都愛喝這個湯，只不過那臭小子，今兒個是沒這個口福了，哈哈！」
「謝謝爸爸。」
張佳皮端起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對了，我二哥那邊還沒來信嗎？」
之前顧驕陽和蘇瑤被下放，張佳豪可是偷偷跟著走的，也不知道那對渣男賤女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