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雪大了,該就寢了
「娘子們,隨我回家吧?」
陳遠對著身後三女說道。
三女乖乖地點點頭,跟在陳遠身後。
一旁的將士們看到陳遠身後三位美女,有些嫉妒,可嫉妒中又夾雜著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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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倒要看看這陳遠怎麼在一個月後交人頭稅。
那四人的人頭稅可是足足需要四十兩!
三位娘子心中的情感尤為複雜。
有害怕,有厭惡,又有些慶幸。
她們從未想過陳遠會一同選了她們三人!
在她們看來,這陳遠完全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可儘管心中無比厭惡,可那也比賣入青樓和充當軍妓好。
陳遠可不會管其他人的想法,帶著三女徑直前往自己的住處。
雁北關常年戰亂,城中完整的住所也基本上都被那些當官有錢有勢的人霸占。
像陳遠他們這些小兵,除了和其他士兵擠在一個帳篷內,要不就是住在用茅草打造的茅草屋。
「娘子們,我還沒有問你們的名字。」
陳遠突然問道。
最年長、神色也最沉靜的溫靈韻最先屈膝,行了一個生疏但還算周到的禮:「妾身……溫靈韻,官人喚我靈韻便可。」
「官……官人,奴家叫周千兒。」旁邊的少女聲音細細的,像受驚的貓,飛快地看了一眼陳遠又低下頭。
「雲舒!」最邊上那個身量最高一直緊抿著嘴唇的少女吐出兩個字,聲音充滿清冷,眼神充滿警惕。
三女依次介紹著。
單單從這幾人介紹名字,陳遠就已經能夠看出來這幾人的性格。
大娘子溫靈韻長相成熟,年紀也應該略比陳遠大一些,這個年紀在這個年代,按理來說應該是成過家。
二娘子周千兒,性格跳脫,有些認生,能看出來之前被家族保護得很好。
三娘子云舒,英姿颯爽,妥妥的御姐型,眼神中充斥著生人勿近的眼神。
陳遠滿意的點點頭,如果一百分滿分的話,這三人的分值至少在九十分以上!
他帶著三位娘子頂著風雪回到那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前。
推開吱吱作響且縫隙透風的破門板,一股潮濕的霉臭味撲面而來。
茅草屋內光線昏暗,巴掌大的空間一覽無餘。
一張斷腿歪斜的木桌,牆角一堆枯黃髮霉的爛草蓆子算是床鋪的東西。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風雪順著牆縫鑽進來,吹得屋內叮噹作響。
三女看向陳遠,臉上有些失望。
可是看到陳遠看向自己時,又很好地將表情收了起來。
陳遠自然也看到了她們眼中略顯失望的光芒。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裡暗罵前身這廢物,一邊快速把門儘量掩上,防止寒風倒灌。
「地方是破了點。」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過牆能修,草也能換,以後這就是咱們家了。」
大娘子溫靈韻最有眼色,連忙道:
「官人莫要動手,這些讓奴家來,莫要髒了您的手!」
周千兒和雲舒也是連連點頭,跟著溫靈韻一同收拾起來。
繁忙的場面,頓時讓本就荒涼的茅草屋,首次有了家的感覺。
陳遠見狀,不由得點點頭。
看著繁忙的三人,一時間有些慶幸選了這三人。
她們雖看起來是大戶人家出身,可干起活來完全不比那些農婦們差!
陳遠主動去牆角翻找稍微乾燥點的茅草鋪床,這可是晚上的戰場,必須要弄得舒適一些。
屋內另一邊,三女小聲嘀咕著。
「姐姐,如果官人一個月後沒有交齊四十兩銀子怎麼辦?我們是不是還要被送到……」周千兒心中有些後怕道。
一旁的雲舒沒有說話,可眼神也是朝著這邊望來。
「一個月四十兩,砸了他骨頭也榨不出油來!交不上,咱們三個鐵定被拖回去!不管是青樓還是軍營里當軍妓,都不可能熬過冬天。更何況,那種地方對於我們女人來說,就是人間煉獄!」
溫靈韻的話就像是冰錐一樣,扎得周千兒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破布掉在地上。
而一旁最為冷靜的雲舒,聽見這句話,擦拭的動作也猛地一頓。
周千兒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了哭腔:「姐…姐姐,那我們怎麼辦啊?我……我……」
她又有些害怕陳遠看到她偷懶,又慌亂地撿起破布,用力擦著桌子。
「哭沒用!死了也沒人理會!想活,就得體現出我們的價值!起碼比那些大腚農婦更值!」
溫靈韻語氣斬釘截鐵,手依舊不停,用力擰乾冰冷的破布。
「而且,只靠著官人一人肯定是不行的,我們也要加油,不管如何,起碼不能再回到俘虜營中!」
三人一同從周國被俘虜而來,本就同病相鄰,又同樣被陳遠挑選走,此刻也逐漸熟絡起來。
「我會一些醫術,或許可以為軍營中的人看病,每個月應該能賺一些銀兩。」溫靈韻小聲說道。
周千兒像抓住救命稻草,連忙小聲道:「我……我會織補繡活!衣裳、荷包都能做!針線活也可以,小時候隨著娘親學過一些!」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雲舒。
雲舒嘴唇抿成一條線,倔強冷靜的眼神里第一次透出慌亂和羞赧!
她手下擦拭的動作又快了幾分,仿佛要把桌子擦穿:「我以前練過幾招花架子,能……能打,算嗎?不對,力氣……力氣比普通女子大一點……」
說到最後,她聲如蚊吶,臉漲得通紅。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最沒用的那個。
雲舒張張嘴,還想要再問些什麼,陳遠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娘子們?收拾得差不多了吧?風雪大了,該……就寢了!」
三個女子的動作瞬間僵住!
連最沉靜的溫靈韻,背影也明顯地繃緊了!
她們哪能不懂陳遠的話,這是在催著上床睡覺。
溫靈韻看著有些為難的周千兒和雲舒,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不可避免,自己作為主母,也是三姐妹當中最大的姐姐,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讓兩位妹妹來,並且這也是來到這個家第一次就寢,肯定不能怠慢官人。
「今日就有由我來服侍夫君,一人一天,輪換著來吧。」
周千兒和雲舒投出感激的目光……
茅草屋不大,兩個房間也就由一張破布隔絕開來。
陳遠早早地將床上潮濕的茅草換成最乾燥的。
就連那斑駁發黃的床單,也都換成了陳遠的壓箱貨。
他可忍受不了在這花好月圓之日,在這種無比簡陋的地方進行。
昏暗搖曳的光線下,溫靈韻強作鎮定,可解衣帶的手指卻顫抖得不聽使喚,冰冷的氣息讓她身軀微微打顫。
周千兒和雲舒幫她收拾的動作也無比僵硬,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二人為溫靈韻更衣洗身,讓溫靈韻展現出來原有的韻味。
畢竟是人生第一次,溫靈韻不想太過於草率。
陳遠躺在被窩裡,靜靜等待著娘子。
溫靈韻緩緩掀開破布,進入內屋。
在兩位妹妹的梳洗下,溫靈韻就像是瞬間換了一個人,將她原有的韻味全部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遠一時間看得有些呆滯。
溫靈韻雖形象氣質貴為人婦感,可她還從未與人同房過。
也只不過是因為家境問題,長得更加成熟而已。
這……還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如果不是戰亂,或許她現在早是一家之母……
溫靈韻看到那臨時鋪就的卻依舊散發著霉草氣息的床鋪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屈辱湧上心頭,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死死咬住下唇,將一切情緒咽了回去!
溫靈韻如同投入巢穴的驚弓之鳥,緩緩滑入冰冷的被褥中。
刺骨的寒意讓她本能地蜷縮起來,身體微微發抖。
陳遠可不想再拖下去,一個猛虎下山,騎在老虎身上。
……
屋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雪粒子瘋狂抽打著茅草屋頂,發出連綿不絕的啪啪聲響。
狹小的空間裡,陳遠急促的呼吸聲和溫靈韻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和破音的低泣喘息聲開始交織!攀升!
屋外風雪嘶吼。破簾之外,周千兒與雲舒聽著裡間隱約的聲響,一個臉紅垂首,一個握緊了拳。
一時間讓屋外兩人寂寞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