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山狩獵
陳遠尤為滿意，不停地點點頭：「二牛，再去砍點柴！」
「好嘞老爺！」
陳二牛拎起斧子去了竹林。
片刻後，他扛著一捆柴火回來，被他碼得整整齊齊。
周千兒躲在門後偷看，忍不住對溫靈韻說：「姐姐，你別說，這個傻大個雖然吃飯吃得多，但是幹活可是真利索。」
溫靈韻看著院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官人這可是收到了一個好人才啊。」
入夜。
陳二牛說什麼都不肯進屋睡，非要在柴房打了個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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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沒勉強，讓溫靈韻拿了兩床被子過去。
陳二牛抱著被子，站在柴房裡，半天沒動。
溫靈韻一臉關切地詢問道：「怎麼了？二牛，這被子雖然有些破，但是絕對乾淨！」
陳二牛聞言連連搖搖頭：「不，不夫人，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麼還會嫌棄！謝謝夫人！」
溫靈韻嘴角浮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沒再多問，轉身回了屋子。
柴房內，陳二牛把被子鋪好，躺下來。
柴房有些漏風，寒風呼嘯而過，吹在陳二牛臉頰上。
陳二牛非但沒有覺得冷，反而無比溫暖。
他懷裡抱著軟軟的棉被，身上蓋著暖暖的褥子。
半年了。
這半年來，他是第一次有被子蓋！
他睜著眼睛看著缺了瓦片的房頂，咧嘴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屋裡。
周千兒今晚侍寢。
她窩在陳遠懷裡，小聲問：「官人，那個陳二牛……你真的要留下他啊？他那麼能吃……」
陳遠閉著眼睛：「嗯。」
周千兒又說：「他一個人吃了六碗飯！六碗！咱們家那點糧食……」
陳遠睜開眼，看她一眼：「他今天翻了半畝地，砍了一捆柴。你算算，這些活要是請人干，得花多少銀子？」
周千兒眨眨眼，開始掰手指頭算了起來。
陳遠接著說：「他一天吃五頓飯，乾的是十個人的活。這筆帳，你算不過來？」
周千兒算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好像……是賺的？」
陳遠笑了笑：「行了，你每天的工作就是給我好好的吃飯，好好的服侍我，其他的不需要你負責。」
話落，周千兒嬌軀一顫，縮在陳遠懷中，不知道心裡盤算著什麼。
窗外，月光灑在院子裡。
柴房裡，陳二牛抱著被子，睡得無比安穩。
這是他半年來，睡得最香的一覺……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陳遠推開門，便看見陳二牛早已經在院子裡劈柴了。
柴火碼得整整齊齊，水缸挑得滿滿當當。
一旁的雲舒則是一臉憤恨地在旁邊看著，這原本都是她的活啊！
本來在家中就是廢人一個，好不容易有個砍柴的活，到現在也被陳二牛搶去。
自己想打又打不過，命令陳二牛，陳二牛卻不想讓夫人受累，非要自己來。
陳遠滿意地點點頭：「二牛，收拾一下，今天跟我上山。」
陳二牛放下斧子：「好嘞老爺！」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雲舒恍然大悟，連忙從屋裡探出頭來：
「官人，奴家也要去！」
陳遠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
雲舒走出來，身上穿著一身利落的衣裳，頭髮被高高束起。
「奴家先前的時候，學過一些狩獵的方法，官人總得有個幫手不是。」
陳遠想了想，點頭：「那你就跟著吧，一切聽從我的命令。」
聞言，雲舒大喜，激動地蹦了起來。
在她看來，自己又有活計可幹了！
陳遠則是若有所思，雲舒會武功的事情他本來就知道。
單純的看著雲舒手上的厚繭，就知道這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陳遠倒也不在乎，反正來到陳家，怎麼著都是自己的媳婦，還能跑了不成。
再不濟，就算和雲舒碰一碰，以上一世格鬥經驗，陳遠還真未必會怕她。
外加上現如今不只是穿越而來的緣故，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體力恢復比以往迅速了很多。
記憶力也幾乎達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
陳遠也不再多想，轉身回屋拿出兩樣東西。
一件是昨日剛製作好的複合弓，還有一桿長矛。
長矛是昨天從張牧之那裡討來的，矛頭精鋼打造，鋒利無比。
雁北城剛剛建立，所有金屬製品的管制都尤為嚴格。
像家中的斧頭，砍刀，在軍營中都登記在冊。
現如今朝廷還沒有派遣官員任職，所有的都是由軍營來管轄。
陳遠將長矛遞給陳二牛。
陳二牛雙手接過，掂了掂，咧嘴笑：「老爺，這矛輕了些。」
長矛是軍營中常見的那類，倒也有些殺傷力，當然這對於普通人。
可現如今這長矛在陳二牛手裡，倒是顯得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
陳遠聞言，笑出聲：「嫌輕？一會兒遇見野豬，你就知道輕重了。」
陳二牛撓撓頭，不明白什麼意思。
雲舒看了一眼那杆長矛，又看了看陳遠背上的複合弓，沒說話。
自己手裡空落落的，總歸有個武器不是？
在家中搜尋了半天，只好在院子裡撿了磚塊，揣進懷裡。
上山沒有武器，這和找死沒啥區別。
雁北關外連綿群山，林深草密。
這山沒有名字，可陳遠心裡門清，這是軍家必爭之地！
陳遠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目光在樹林間來回掃視。
陳二牛沒心沒肺，跟在身後，完全不害怕。
在他看來，只要有老爺在的地方，完全沒有危險。
反觀雲舒跟在他身後，越看越心驚。
這林子裡根本沒有路，一切都是由自己開路。
可陳遠走的異常行雲流水，哪裡有坑，哪裡有藤，他就像是提前知道一樣避開。
遇到一些較為陡坡的，他隨手抓住樹枝借力輕輕盪就過去了，極為輕鬆。
在灌木叢中，他腳步靈敏，輕輕一閃，身上連個葉子都沾不到。
雲舒自小在山裡長大，跟著父親打過幾年獵，自認對這山林不陌生。
可今天跟在陳遠身後，她發現自己就像個剛進山的毛丫頭。
陳二牛跟在最後，兩米多高的個子在林子裡有些笨拙，時不時被樹枝刮到，身上的衣服變得更加破爛。
可這傻二牛硬是啥話都不說，硬生生的跟在陳遠身後，寸步不離。
雲舒也確實有些本領，也能夠追隨陳遠的腳步。
陳遠看見這一幕，心裡不由得有些讚嘆：「這丫頭倒是有些本事。」
走了一個時辰，陳遠忽然停下。
他蹲下身，緩慢撥開地上的落葉。
雲舒湊過去看，在落葉下有幾個深深的蹄印，邊緣還有一些新鮮的糞便，散發著熱氣。
陳遠眼睛一亮：「來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