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蠻力陳二牛
剛來到家門口,陳二牛便急慌慌地進了門。
院子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溫靈韻的聲音:「千兒,把那些衣服收進來,天快黑了。」
「哎!」周千兒應了一聲。
陳二牛猛地推開門,恰巧碰見溫靈韻正彎腰收衣服。
溫靈韻聽見動靜直起身子來,笑著說:「官人回來了……」
話沒說完,整個人愣住了。
周千兒從屋裡探出頭,看見陳二牛那個兩米多高的巨人。
莫不丁被嚇了一跳,尖叫一聲,手裡的衣服全掉在地上。
「啊——!」
她嗖得一下躲到溫靈韻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聲音都在抖:「姐……姐姐!妖怪!好大的妖怪!」
雲舒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尖叫聲抬起頭。
她手裡的斧子停在半空,目光落在陳二牛身上,眼睛忽然亮了。
那眼神,就像獵人看見一頭好獵物。
陳二牛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站,兩隻大手垂在身側,想藏又藏不住。
身上的傷口處的鮮血已經乾涸,衣服更是破破爛爛。
陳二牛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眼神中滿是無辜的神色。
溫靈韻最先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官……官人,這位是……」
陳遠往裡走,隨口道:「他叫陳二牛,以後跟著咱們家幹活。」
周千兒從溫靈韻身後探出腦袋,小聲嘀咕:「幹活?他……他這身板,一頓得吃多少飯啊……」
聲音雖小,陳二牛聽見了。
他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縮成一團。
老大的漢子,臉上頭一次露出羞紅,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雲舒放下手中斧子,站起身走過來。
她圍著陳二牛轉了一圈,上下打量,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陳二牛被她看得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雲舒問:「會武功嗎?」
陳二牛搖頭,聲音悶悶的:「俺不會,俺……俺就會幹活。」
雲舒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不會可以學啊!」
溫靈韻輕輕拉了拉雲舒的袖子,示意她收斂一點。
然後轉向陳二牛,溫聲說:「別站著了,進來坐吧。」
陳二牛不敢動,看向陳遠。
陳遠擺擺手:「這是我的夫人,以後她的話就是我的話,進去吧,以後這就是你家。」
陳二牛眼眶一紅,悶聲說:「謝謝老爺。」
溫靈韻聽到陳遠口中的話,心頭不由得一熱,手中不著痕跡地攥緊了衣角。
陳二牛邁步往裡走,剛走兩步,將身上二十斤的糧食放在地上。
周千兒又尖叫一聲往後退。
陳二牛立刻停住,手足無措地站在院子中間,就像座鐵塔一樣杵在原地不敢亂動,生怕惹了老爺夫人不高興。
溫靈韻瞪了周千兒一眼:「千兒,別大驚小怪的!」
周千兒委屈地癟癟嘴,但還是躲在溫靈韻身後不敢出來。
陳遠看了一圈,詢問道:「夫人,飯好了嗎?」
溫靈韻點頭:「好了,正等官人回來吃。」
陳遠看向陳二牛:「先吃飯。」
陳二牛一愣,連忙擺手:「老爺,俺不餓,俺等會兒……」
話音未落,肚子咕嚕一聲響。
聲音之大,院子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周千兒噗嗤一下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陳二牛臉漲得通紅,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遠笑了:「行了,在我這就別裝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陳二牛聞言高興地應了一聲:「哎!」
飯桌不大,五個人坐下有點擠。
陳二牛如此寬大的人,坐在最邊上,縮手縮腳,生怕碰到人。
溫靈韻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飯,又夾了些菜,放在他面前。
陳二牛看著那碗飯,愣住了。
他抬頭看向溫靈韻,又看向陳遠,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陳遠看出來陳二牛的侷促,只好下令道:「吃吧。」
陳二牛端起碗,筷子往嘴裡扒拉。
一口,兩口……
一碗飯沒了。
他放下碗,不敢再動。
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鍋里的飯。
溫靈韻愣了一下,又給他盛了一碗。
又是一口兩口,沒了。
第三碗。
第四碗。
第五碗。
周千兒眼睛越瞪越大,小嘴張成圓形,筷子舉在半空都忘了放下。
溫靈韻盛飯的手都有點抖。
雲舒倒是一臉平靜,邊吃邊看,時不時點點頭。
陳遠面不改色,該吃吃該喝喝。
第六碗飯見底,陳二牛放下碗,低著頭不敢看人。
桌上還剩半盆飯,但他不敢再吃了。
溫靈韻看了看陳遠,小聲問:「官人,這……」
陳遠放下筷子,看向陳二牛:「二牛,吃飽了嗎?」
陳二牛搖頭,又趕緊點頭:「飽了飽了!老爺我已經飽了!」
可這時,肚子又不合時宜的咕嚕一聲。
陳二牛臉又紅了。
陳遠笑出聲,就連三位夫人都是半遮面,偷偷笑著。
不笑還好,這一笑,陳二牛更是無地自容。
陳二牛正要起身,卻被陳遠用力地摁在桌子上,隨後把半盆飯往他面前一推:「吃吧,在我這裡,絕對不允許餓著幹活!」
陳二牛眼眶又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好端起飯盆,埋頭吃飯。
周千兒在旁邊小聲嘀咕:「這哪是人啊,這是飯桶吧……」
溫靈韻在桌下輕輕踢了她一腳,瞪了她一眼。
周千兒吐出小粉舌,不敢再多說話。
飯後,陳遠站起身:「走吧二牛,跟我去地里看看。」
陳二牛立刻站起來,抹了一把嘴上,急忙跟在陳遠身後。
雲舒正好閒來無事,正好一同跟了上去。
荒地離家不遠,走幾步就到。
雖說快要入春,可現如今天氣依舊寒冷,土地凍得梆硬,就算鐵鍬能夠挖動,那也是極為費力。
陳遠看著這一片荒地,對著一旁陳二牛詢問道:「二牛,這片地你能翻嗎?」
陳二牛點點頭,二話不說,拿起靠在牆邊的鐵鍬,在手心裡吐了兩口痰一抹,往地里一鏟!
咔嚓!
凍土應聲裂開,一鍬下去,翻起一大塊。
陳遠眼睛一亮。
陳二牛又一鍬,再一鍬,越干越快!
身上頓時冒出汗珠,在這寒冷的冬日,陳二牛腦袋上浮現霧氣。
困擾陳遠許久的凍土,在陳二牛手裡,就跟豆腐似的,一鍬一塊,整整齊齊!
不到半個時辰,半畝地翻完了。
陳二牛面不改色,氣都不喘。
雲舒在旁邊看得眼睛發光,忍不住說:「好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