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可以讓你自由開採
陳二牛猛地回過神來，用力的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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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俺……俺也來！」
院子裡已經升起了火堆。
陳二牛將已經處理好的半邊豬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響。
他湊著鼻子聞著，香氣撲鼻，聞得他眼睛昏花。
周千兒蹲在火堆旁邊，眼睛盯著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溫靈韻在旁邊翻著肉，時不時撒點鹽。
這煙還是陳遠從軍營裡帶來的，大粒的粗鹽，摻雜著雜質，味道苦澀。
看到這一幕，陳遠猛地拍頭。
怎麼把提純鹽的事情給忘了！
等有時間了，怎麼也得把提純鹽的事情提上日程。
另一邊，陳二牛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那對野豬獠牙，翻來覆去地看，喜歡的不得了。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肉終於烤好了！
溫靈韻用刀片下一大塊，先遞給陳遠。
陳遠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滿嘴流油。
溫靈韻又片下一大塊，遞給陳二牛。
陳二牛雙手小心翼翼接過，像是捧著什麼寶貝，眼睛中淚光閃爍，半天沒動。
周千兒看見這一幕，不由得急出聲：「你倒是吃啊！不吃給我！」
說著，周千兒佯裝上前爭搶。
陳二牛猛然反應過來，急忙大口咬下去。
可嚼著嚼著，眼眶又紅了。
陳遠看他一眼：「這麼大的人了怎麼跟個小孩一樣，這麼愛哭？」
陳二牛搖頭，聲音有點悶：「好吃。俺……俺就是好久沒吃肉了。」
陳遠沒說話，又咬了一口肉。
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陳二牛大口吃著肉，眼淚掉進碗裡，混著肉一起吃下去。
次日一早，陳遠帶著陳二牛再次來到軍營。
這是陳二牛第一次進軍營，兩米多高的個子走在路上，宛如一尊鐵塔一樣，一路上引得不少士兵側目。
看到來人是陳遠，士兵們點頭打了招呼，陳遠一一回應著。
「好傢夥，這是哪一尊神？個子這麼大，吃什麼長大的！」
「我咋看著這麼眼熟，這不是城東磚廠王老闆的人嗎，怎麼跟在陳遠身後了？」
身後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滿是震驚！
陳遠沒再理會眾人，今日來到軍營是有正事要辦。
他徑直來到李西川的軍帳前，讓守衛通傳。
片刻後帳簾掀開，李西川竟然親自迎了出來。
「陳遠？」李西川看到來人，臉上浮現一抹笑容「怎麼，又有什麼新東西獻給本將？」
陳遠抱拳行禮：「李副將說笑了，今日前來，確實有要事相商。」
李西川看到陳遠神情嚴肅，便收起笑容，側身讓開：「進來說。」
帳內，李西川坐下，示意陳遠也坐。
陳二牛站在帳外沒進來，靜靜的站在營帳外，威壓可比營帳外的護衛還要強。
李西川看了一眼帳外的陳二牛，不由得點點頭，笑道：「倒是讓你撿到了個寶貝。」
陳遠謙虛道：「僥倖僥倖。」
二人寒暄片刻，陳遠便進入了正題。
「李副將，這次我前來，是有要事相求。」
李西川正了正身子，知道進入正題了：「哦？說來聽聽。」
陳遠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放在李西川面前的案几上。
石頭呈現暗紅色，這是陳遠昨日在山中帶來的石頭，石頭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李西川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他伸手拿起那塊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漸漸凝重。
「這是……鐵礦石？」
陳遠點頭：「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赤鐵礦，這種礦石比一般的礦石品質還要高，在鐵礦石中，品相極高！」
李西川抬頭看向他，目光凝視著陳遠：「你這是哪來的？」
陳遠迎著那目光，坦然道：「昨日上山打獵，偶然發現。」
李西川在手中把玩著赤鐵礦，沉默了片刻，把礦石放下。
「你知道鐵礦意味著什麼嗎？」
陳遠點頭道：「朝廷明令，鐵礦歸官府所有，私人不得開採。」
李西川眼神微微眯起，死死盯著他，似乎想要把陳遠看穿：「既然知道，你還敢來找我？」
陳遠微笑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來找李副將。」
他往前坐了坐，壓低聲音道：「李副將，雁北關是大宋邊疆，離最近的大宋鐵礦至少也有百里之遠。軍中所用的鐵器全靠後方運送，一來路途遙遠，二來損耗極大。說句難聽的，一柄長刀壞了，至少要等三個月才能補上。你說，這仗怎麼打？」
李西川手指敲擊著案幾沒說話，示意陳遠繼續說。
陳遠輕輕咳一聲，繼續說道：「現成的鐵礦就在三十里外，品質不但是最高的，而且裸露在外，極易開採。若能就地冶煉，軍中鐵器就能夠自給自足，兵器壞了直接修補，兵器不夠直接鍛鍊，李副將您覺得，這仗好不好打？」
陳遠這一套說辭，著實說到了李西川心頭上。
雁北關雖然是位處邊境，這也是大宋朝打下來的而已，在雁北關往前百里外，還有其他軍隊駐紮。
如若兵器能夠自給自足，而且還能夠鍛造新的武器。
他眼神動了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遠見到有戲，便趁熱打鐵道：「我並不是想要私吞鐵礦。這東西我吞不下，也不敢吞。我的意思是在您的運轉下，鐵礦歸我所有，相當於承包給我，我每年向軍營定向交上定額的鐵料，並且給你們以最低價出售鐵器，剩下的，則歸我自行處理。」
聞言，李西川沉吟良久。
「承包？」他咀嚼著這兩個字，「這是什麼意思？」
陳遠解釋道：「就是我把開採冶煉的活兒全包了。人手我招，工錢我出，爐子我建。每年交給軍營多少鐵，咱們定個數字。交夠這個數，剩下的鐵料，我可以賣給軍中，也可以自己打些農具炊具拿去賣。」
李西川這下子聽懂了。
他不由的深深看了陳遠一眼：「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陳遠笑了笑，沒接話。
李西川站起身，背著手在帳內走了兩圈。
「鐵礦的事，我沒辦法讓你承包。」他停下腳步，看向陳遠。
陳遠一聽，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但是……」李西川繼續說道，「我可以讓你自由開採，不上報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