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流民營招工
「什……什麼意思?!」陳遠一時間語結,一時間不明白李西川的意思。
李西川坐在陳遠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鐵礦的事情我可以當作不知道,你私自開採,有事情我替你擔著,但是,必須要向我們軍隊第一時間提供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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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這下輪到陳遠驚愕,他震驚的看著李西川,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李西川敢說的話。
李西川苦笑道:「這裡就咱們兩個,我也不怕你笑話。」
「咱們雁北關就像是沒要的孩子一樣,各種鐵器資源都是緊著其他的軍隊,反觀我所帶領的軍隊,鐵器都不知道修不了多少次,別說新的了,就連朝廷發下來的新的鐵料都沒有見過。」
「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自產自銷,前線戰線吃緊,守不住也是死,如果擁有了鐵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聞言,陳遠不由得沉默下來。
他是真沒想到前線的局勢居然如此惡劣。
私自開採鐵礦發現不過是一死,前線戰線攻破也是死。
但是如果武器供給自如,那還能夠有一線生機,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選什麼。
「我同意。」
陳遠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下來。
李西川又深深看了一眼陳遠,繼續說道:「這幾天立刻招兵買馬,開採鐵礦,我不能明著插手,一切由你自己安排。」
陳遠繼續點頭道:「李副將請放心。」
李西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陳遠一臉無辜:「李副將冤枉啊,我只是個想養家餬口的小兵!」
李西川頓時被氣笑了:「養家餬口?誰他媽養家餬口要開鐵礦?」
說了掏心窩子的話,李西川很明顯將陳遠當作自己人,說話都無拘無束。
陳遠嘿嘿一笑,不說話。
李西川走回案幾後坐下,沉吟片刻。
「這樣吧,」他開口道,「你不是要招人嗎?先在城外批塊地給你,建個莊子,安置人手。這樣有了官府的文書,你辦起事情來還能輕鬆些。」
陳遠眼睛一亮:「多謝李副將!」
李西川擺擺手:「別高興太早。這事要是成了,你陳遠就是雁北關的大功臣。要是出了紕漏……」
他頓了頓,目光瞬間變得凌厲:「你知道後果。」
陳遠正色道:「末將明白!」
李西川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對了,你來這裡的事你跟誰說過?」
陳遠搖頭:「除了我和陳二牛,沒有第三個人。」
李西川嗯了一聲,又叮囑道:「回去後嘴巴嚴實點,雁北關這地方,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你我之間的事情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你這鐵礦要是被人盯上……」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陳遠點頭:「李副將放心,我明白輕重。」
李西川擺擺手:「去吧,莊子的事,我讓人去辦,這兩天給你准信。」
陳遠起身告辭。
出了軍營,陳二牛已經憋了一路,好不容易抓住時機詢問。
「老爺,這鐵礦是個啥東西?」
陳遠想了想,用大白話通俗地解釋道:「就是能打出鐵鍋、菜刀、長矛的東西。」
陳二牛眼睛一亮不由得暢想道:「能打長矛?比俺那根還好?」
陳遠笑了一聲:「比那根好十倍。」
陳二牛咧嘴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撓起來頭:「那……那咱們是不是要發財了?」
陳遠拍拍他肩膀:「發不發財不知道,但以後肯定不缺肉吃。」
陳二牛用力點頭,憨憨的笑。
反正只要有肉吃就行,管他發不發財的。
兩人回到家,溫靈韻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陳遠進了院子,坐下喝了口水,將鐵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但是卻省略了見李西川的事情。
見到陳遠沒說,陳二牛也是閉口不言,反正一切都聽老爺為主。
溫靈韻聽完,眉頭微蹙:「鐵礦……這事會不會有風險?朝廷不是禁止私自採礦嗎?」
陳遠點頭道:「夫人說得不錯,風險肯定有,但富貴險中求,干成了,咱們一家下半輩子就不愁了。」
溫靈韻想了想,只好輕聲說:「官人心裡有數就好。奴家不懂這些,我只管把家裡料理妥當。但是官人放心,家裡一切有我呢。」
陳遠看著她,心裡一暖。
周千兒從屋裡探出腦袋:「官人,那咱們以後是不是能用鐵鍋隨便炒菜了?」
陳遠失笑道:「怎麼,現在虧著你了?」
周千兒吐吐舌頭,縮回屋裡。
陳遠望著這一幕,心頭不由得一熱。
這日子,貌似越來越有盼頭了。
兩天後,李西川派人傳來消息。
建設莊子的官文已經批了下來,就在城外五里處的一片荒地,場地約莫二十畝,足夠建莊子安置人手。
傳信人還帶來李西川的一句話。
「李副將說了,讓陳兄弟抓緊,這事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
「兄弟,這是一些豬頭肉,麻煩你多跑兩趟,你告訴李副將,我辦事他放心。」
陳遠將處理好的豬頭肉裝進油紙中,硬塞到傳信人手中。
傳信人倒也沒拒絕:「不麻煩。」
傳信人離開後,陳遠叫來陳二牛。
「二牛,今日收拾一下,早點休息,明日我們去招工!」
「好嘞老爺!」
第二天一早,陳遠就帶著陳二牛和雲舒出了門。
相比較外出幹活,陳遠更傾向於帶著雲舒。
萬一在流民堆里遇到什麼差錯,雲舒這傢伙或多或少有些自保的能力。
如果帶著溫靈韻和周千兒,若出現一些亂子,那麻煩可就大了。
城外五里外,就是李西川批的那二十畝荒地。
再往正南走個二里地,就是流民的聚集地。
說是營,其實也就是一片破窩棚。
這些都是去年打仗逃難來的,更多的都是聽說雁北關要建立個新城,都跑來想要喝口湯。
可沒想到這裡環境如此惡劣,導致還沒有開始,就淪落成了流民。
這些人一來二去,都成了無家的流民,久而久之,聚集在此地,私自搭設窩棚。
這些官府也想管,但是上面一直沒有發來賑災的白銀,官府自然也不會惹一身騷。
這群沒有籍貫的流民,就只好在這兒窩著。
這些人沒吃的,沒穿的,能活一天算一天。
說得難聽點,能活到第二天就是上天給他們的恩賜。
陳遠三人到的時候,正趕上晌午。
窩棚區里冒著一縷縷青煙,也不知道是做飯還是烤火。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霉味夾雜著屎尿味,再混著柴火的煙氣,嗆得人直皺眉頭。
陳遠掃了一眼,找個稍微高點的地方掃視著全場。
「二牛,喊一嗓子。」
陳二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就吼。
「招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