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虎出寨
眾人一愣。
劉鐵柱問：「老爺，這是咋了？」
「在那邊省得來回搬運了，方便。」
陳二牛撓撓頭，反正聽老爺的就對：「老爺說搬，那俺就搬。」
第二天一早，陳莊的人就開始搬家。
鍋碗瓢盆，糧食，工具，一車一車往北面的深山裡拉。
鐵礦周邊有個山坳，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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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特意挑選了塊平整的地方，讓眾人搭窩棚。
又讓人砍樹，削尖了埋在入口處，做成簡易的柵欄。
劉鐵柱看著那些削尖的木樁，咽了口唾沫，心裡有些隱隱不對勁。
「東家，這是要打仗？」
「那麼多廢話幹什麼？抓緊干！」
劉鐵柱連連點點頭，不敢再問。
接下來的幾天，鐵礦那邊日夜不停，成箱成箱的鐵錠從山中運了出來。
趁著這幾天，山匪還沒有踩點清楚，陳遠命人抓緊趕製出來鐵錠。
隨後拉到軍營，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有了銀子，陳遠沒有猶豫，直接在張牧之那裡定製了五十把長弓，三十支長矛，上百支弓箭。
材料全部都是自己出，讓其快速趕製出來。
為了讓陳二牛有一把好武器，陳遠特意定製一根重五十公斤的鐵杵！
鐵杵之上打磨光滑，這重量對陳二牛來說簡直是小意思！
等到物品交到陳二牛手中時，別提有多高興。
就在緊鑼密鼓的日子過了兩天後，陳二牛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老爺，有人來踩過點了！」
陳遠放下手裡的活，抬頭看陳二牛。
這幾天，陳二牛主要負責鐵礦周圍安保任務。
陳二牛體格大，一般人無法近身，這項重任落在他的身上。
「老爺，鐵礦周邊有不少腳印，這兩天明顯有人去過，而且腳印是新的，不止一個，這餅也是軍糧，普通流民根本吃不上。」
陳遠接過來看了看，眉頭皺起來。
軍糧？
「能看出來是什麼人嗎？」
陳二牛搖搖頭：「腳印很雜，啥也看不出來。」
陳遠沉默了一會兒。
看來山上的土匪已經按捺不住了。
陳遠吩咐停下煉鐵工程，開始圍繞著鐵礦周圍打造圍欄，箭樓都建了兩三個。
這天夜裡，陳遠坐在窩棚門口，看著爐火出神。
溫靈韻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官人。」
陳遠嗯了一聲。
溫靈韻輕聲問：「會沒事嗎？」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局勢不太對，就連隊伍里的流民，都察覺出來情況不對，甚至有幾人偷偷摸摸地溜出鐵礦。
陳遠也沒有管他們，早點走也好，萬一真的打起來，這群人指不定是個累贅。
陳遠轉頭看著溫靈韻。。
火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眼神里滿是擔憂。
陳遠笑了笑。
「放心吧，你還不相信我？」
溫靈韻點點頭，靠在他肩上，沒再說話。
在箭樓角落，陳二牛還在磨著他那杆長矛，嚯嚯的磨刀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惠娘兒的窩棚里，傳來狗娃和小丫的呼吸聲，睡得正香。
夜風吹過，爐火噼啪響了一夜。
另一邊。
黑虎寨聚義廳。
黑虎坐在虎皮椅上，敞著懷露著胸口那黑乎乎的雜毛。
他目光掃了一眼底下的頭目，蠻橫道：「都到齊了？老子今天有事宣布！」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前幾日瘸小七派人上山的事情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但是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
「北邊山腳下的陳莊，那邊有座鐵礦，老子要了！」
底下頓時炸了鍋。
「鐵礦？」
「大當家的，您可說的是能夠煉鐵的鐵礦？那玩意兒可是官家……」
「官個屁！」黑虎一拍桌子，嚇得眾人一哆嗦「那陳遠不就是個臭當兵的嗎？私開鐵礦，他媽的比老子還黑！老子搶他，乃是天經地義！」
幾個頭目面面相覷。
怎麼感覺自家頭子指桑罵槐呢？
他們這群人的發家史不就是一群逃兵？
有個瘦點的頭目小心翼翼問：「大當家的，那陳遠啥來路？能私設鐵礦的人，別是官家的人……」
「查過了，就是個破落戶的。」黑虎一擺手不耐煩的道，「老子這幾人也派人打聽清楚了，你們放心！這次咱們傾巢而出，留三十人守寨，剩下的人，全部都跟老子下去！」
師爺在旁邊急了，湊過來低聲道：「大當家的，要不再派幾個探子在前面趟趟道？萬一……」
「趟什麼道？」黑虎瞪他一眼，「一個破莊子，不就幾十號流民嗎，用得著那麼麻煩？直接給老子踏平！」
師爺張了張嘴，不敢再勸。
黑虎站起身，走到洞口，看著山下。
「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把刀磨快，吃飽喝足，明天一早，下山吃肉！」
流民營。
耗子摸黑鑽進瘸小七的窩棚，喘著粗氣。
「七爺，黑虎寨要動手了！」
瘸小七靠在板車上，眼睛一亮：「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黑虎親自帶人下山，少說二十來號人！」
瘸小七嘴角微微上揚，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車幫子。
他看向耗子：「你繼續回去盯著，到時候黑虎的人來了，你去給他們指路。」
耗子點點頭，卻又遲疑了一下。
「七爺……」
「嗯？」
耗子低著頭，小聲道：「那個陳莊主，對俺……對俺還挺好的。天天給肉吃，幹活也不催命……」
瘸小七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怎麼？吃他幾頓飯，就忘了自己是誰？」
耗子渾身一抖，連連搖頭：「沒有沒有！俺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瘸小七盯著他，冷聲道「別忘了，當初是誰在流民營里給你一口飯吃，沒有我，你早餓死了！」
耗子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滾吧。」
耗子縮著身子退出窩棚，頭也不回地跑了。
等他走遠，瘸小七靠在板車上，望著陳莊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
陳遠啊陳遠。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場局！
傍晚時分，陳遠正在礦洞口清點箭頭，李准急匆匆趕來，臉色略微有些不對。
陳遠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上去：「李兄？你怎麼來了？」
李准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黑風寨那邊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