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虎夜襲
「老爺是嫌棄俺?俺知道俺做過夜活兒,可俺洗了好幾遍,真的洗乾淨了……」
她哭出聲來,可又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大聲。
陳遠嘆了口氣,搖搖頭,這惠娘兒怎麼這麼死腦筋呢?
「我不是嫌棄你。」
惠娘兒抬頭看著陳遠。
陳遠繼續說道:「你男人臨死前把孩子託付給你,你得把孩子拉扯大,這才是正事。更何況,你來到我這裡來,也用不上用身子換飯。」
「可俺……俺沒啥能報答老爺的……」
陳遠看著她,突然想起狗娃那張瘦巴巴的小臉,和小丫餓得哭不出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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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活著,把孩子養大,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更何況,誰說你髒?你為了孩子而打拼,靠自己吃飯,又沒吃嗟來之食,何來髒一說?」
這還是頭一遭有人說自己不髒!
惠娘兒實在掩飾不住心中的倔強,掩面哭泣。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陳二牛的聲音從箭樓上傳來:「老爺,山道上有火把!」
陳遠蹭得站起來,抄起弓箭。
惠娘兒也爬起來,抹了把眼淚,不再矯情,用身子報答現在還不是時候,起碼將這群該死的土匪打退再說。
她手腳麻利地跑回屋子,將磨好的菜刀握在手中。
柵欄外頭,火把越來越多。
黑虎騎在馬上,停在三十步開外,身後黑壓壓站著二十多號人,火把將柵欄外照得明晃晃的。
他掃了一眼柵欄,咧嘴笑了。
「裡頭的人聽著!爺爺是黑虎寨的!這鐵礦老子要了,識相的自己滾蛋!」
箭樓上,陳二牛面色凝重的看著遠處的黑虎,手中握著鐵杵,仿佛完全沒看到這人一樣。
柵欄後頭,劉鐵柱攥著長弓,說不緊張那是假的,此刻,他的手心全是汗。
陳遠站在柵欄後,靜靜地看著黑虎等人。
明知道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陳遠也懶得搭理他們。
看到只有二十來人,陳遠稍稍鬆了口氣,幸好人來得不是很多。
黑虎等了一會兒,見沒人應,臉色一沉。
「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他一揮手,「弟兄們,給我踏平了這破莊子!」
一瞬間,二十多號土匪嗷嗷叫著衝上來!
陳遠見到土匪有進攻的勢頭,也不再猶豫,直接拉弓搭箭。
嗖——!
一個正衝鋒的土匪,肩頭瞬間被箭矢貫穿,血汩汩向外冒著,根本止不住。
箭矢威力巨大,直接插入身體之中。
那人慘叫一聲直接栽倒。
陳莊內其餘人也不再猶豫,手下不留情,直接一根根箭矢發射,雖然準頭差了點,但是架不住量大啊!
準頭不夠,數量來湊!
嗖嗖嗖——!
又是三個人倒下,發出慘叫聲。
黑虎等人一愣,沒想到這陳莊中的人竟然還敢反擊,也著實沒想到陳莊之人居然準備這麼齊全。
可這群山匪仗著人多,依舊是一股腦地朝著陳莊衝鋒!
柵欄前頭,劉鐵柱帶人挖的陷阱也終於派上用場了。
跑在最前頭的兩個土匪一腳踩空,撲騰一聲掉進坑裡,坑底的木刺直接把他們扎了個對穿,慘叫聲尤其瘮人。
黑虎在後頭罵娘:「他娘的!有陷阱!」
「這陳莊的怎麼知道咱們要偷襲!難不成是瘸小七那個傢伙告的密?」
可現在已經不是思考的時候,既然已經來了,那肯定是不能空手而歸。
他招呼著手下,繼續朝著前方衝鋒,勢必一舉拿下!
陳二牛站在柵欄後頭,就等著那些土匪往上爬。
一個土匪剛翻上來,他一鐵杵掄過去,那人的頭顱就像碎掉的西瓜,一鐵杵就拍炸!
五十公斤的鐵杵打在身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一幕,頓時嚇住了不少土匪。
劉鐵柱此刻也帶著幾個流民,用木矛隔著柵欄亂捅,還真特麼捅倒了兩個倒霉蛋。
陳遠一箭一箭地放,就像是用不完的力氣,專挑那些喊得最凶的射箭。
不到一盞茶功夫,土匪就倒了七八個,無一例外都是貫穿頭顱的致命傷!
終於,只顧著衝鋒的土匪們害怕了,剩下的都開始往後縮。
黑虎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他娘的!一群廢物!」
旁邊一個小頭目湊過來,有些畏懼道:「大當家的,這莊子明顯有準備,硬啃不划算啊,咱們弟兄都掉了好幾個,要不先撤?」
黑虎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看柵欄後頭那些正往死去的兄弟們身上亂扎的瘋狂流民,咬了咬牙,極為不甘地下令道:
「撤!」
土匪們頓時如蒙大赦,拖著受傷的同伴一窩蜂朝著來時路逃竄。
陳遠看著遠去的土匪們,稍稍鬆了口氣。
將弓箭放下,揉了揉發酸的手臂。
他回頭看了一眼四周。
陳二牛抱著鐵杵,渾身是血,雙眼泛著猩紅。
劉鐵柱等一眾下人都靠著柵欄喘粗氣,一副力竭的模樣。
惠娘兒站在最後頭,手裡攥著那把菜刀,看著這血腥的一幕,臉色煞白,仿佛下一秒就吐出來。
陳遠沒說話,轉身繼續盯著山道,生怕這群土匪再來一個回馬槍!
遠處的林子裡,瘸小七帶著幾個心腹躲在深處,將剛剛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臉色陰沉,這結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黑虎這廢物,二十多號人連個破莊子都拿不下來!」
旁邊一個心腹小聲問道:「七爺,那咱們要不要出手?」
瘸小七盯著遠處的陳莊,眯起眼睛。
「急什麼?黑虎吃了虧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咱們就等著吧。」
他往後一靠,嘴角慢慢勾起來。
「打吧,打死一個少一個,斗得越凶越好!」
他也沒再停留,帶著手下們緩緩隱入黑夜之中,瘸小七現在回去,要想想如何給黑虎一個解釋。
畢竟,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陳遠居然準備得如此齊全。
夜風吹過,林子裡沙沙作響。
遠處,陳莊燈火通明,一夜未睡。
第二日清晨。
本來說要喝酒的幾個小卒匆匆趕到。
「這……」
三個小卒站在莊子門口,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半天都沒說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