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惠娘兒的老主顧
陳二牛放下鐵杵，憨憨地應了一聲。
「好嘞老爺！馬上來！」
惠娘兒正在灶棚里收拾著，聽見後抬頭問道：「老爺，去流民營幹啥？」
「去招人。」
惠娘兒愣了一下，急忙擦了擦手道：「老爺，俺跟你們一起去吧，流民營那邊俺熟，能幫著說說話！」
陳遠想了想，有熟悉流民營的人辦事，自然是輕鬆點，索性點頭同意了下來。
路上，惠娘兒走在前頭，眼神中迸發著光彩，和當初陳遠帶走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來到流民營，流民營里還是老樣子。
幾個瘦巴巴的小孩在泥地里打滾，看見有陌生人來了，都好奇地停下來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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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娘兒剛走進去，就碰見了幾個蹲在窩棚門口說話的女人。
為首一人抬頭看向惠娘兒，眼神裡帶著驚訝！
「惠娘兒？你咋個回來了？」
「哎喲，這穿的，這是跟對了富老爺發財了？」
惠娘兒沒敢接話，陳遠還在後面跟著呢，這話讓她怎麼接？
陳遠正要開口，忽然聽見一個不速之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惠娘兒嗎？」
那聲音賤嗖嗖的，讓人聽得極為不舒服。
陳遠轉頭看去，一個邋裡邋遢的男人從窩棚里鑽出來，看著也才不過三十來歲。
他穿著件滿是破補丁的棉襖，下半身穿著不知從哪裡薅來的褲子，明顯小了一截。
身上更是髒兮兮的，隱約間還能聞到一絲臭味，也不知道多久沒洗澡。
他眯著眼貪婪地上下打量惠娘兒，眼神在她身上轉了轉，最後停在胸口處。
「惠娘兒，穿得這麼齊整，是傍上哪個富老爺了？」他嘿嘿笑了兩聲，往前走了一步，「怎麼，不認識老子了？前兩個月還跪在地上求我賞口飯吃，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惠娘兒看見來人，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往後退了一步。
那男人又往前湊了湊，嘴裡噴出一股惡臭味：「老子可記得那天晚上可不是這樣的，怎麼著，穿上衣服就不認帳了？」
旁邊幾個女人低著頭竊竊私語，眼神酸溜溜地在惠娘兒身上瞟來瞟去。
惠娘兒以前在營子裡幹什麼她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現在見到惠娘兒傍上個富老爺，別提心裡有多嫉妒。
惠娘兒嚇得渾身發抖，咬緊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二牛眉頭一皺，就要上前。
雖說惠娘兒和自己沒關係，但是起碼是老爺的人。
俗話說得好，打狗還看主人。
「你是誰？惠娘兒是俺老爺的人！俗話說得好，打狗還看主人，更何況主人都在跟前呢，你在這嘰嘰歪歪啥？」
陳遠也是被陳二牛這一頓虎狼之詞說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主人，什麼狗？
這話是這麼說的嗎？
難得從陳二牛這個憨貨嘴裡聽個有道理的話，還特麼這樣比喻。
惠娘兒聽見後，耳根瞬間紅了起來。
一想到昨夜自己祈求陳遠的場面，更是羞恥的低下頭，屁話不敢說一個。
只不過這個動作，更讓人誤解。
這下倒好，誰也不相信惠娘兒真的沒和陳遠這個富老爺發生了點什麼。
陳遠伸手攔住陳二牛，生怕這個憨貨說出來什麼其他的虎狼之詞：「二牛，你跟誰學的這些話？」
陳二牛還以為陳遠想要誇獎一下自己，得意揚揚地昂起頭：「跟鐵柱大哥學的！」
一副求夸的模樣，看得讓人牙痒痒。
陳遠：「說得很好，下次不准說了。」
此刻，陳遠心中想到，回去必定要好好整頓一下劉鐵柱，別到時候別帶壞了憨貨二牛！
陳遠反過來看著那個男人：「你誰啊？」
那男人聽到後，這才把目光從惠娘兒身上挪開，看了陳遠一眼。
陳二牛人高馬大的自己不敢招呼，這陳遠身材瘦小，而且穿得普通，身上也沒帶什麼值錢東西，膽子頓時壯了幾分。
「我是誰？」他嘿嘿笑了兩聲，指了指惠娘兒，「我是她老主顧！怎麼，你也想嘗嘗？我跟你說，她活兒還行，就是有時候放不開，得多調教幾回，不過現在穿得人模狗樣的，價錢肯定也漲了吧？」
他說著，腳步向前湊去。
眼神中流露出貪婪之色，當初怎麼沒見到惠娘兒這麼好看。
早知道這麼好看，說啥也得多多照顧一下惠娘兒的生意。
說話間，男人就要伸手去捏惠娘兒的下巴。
「來，讓老子看看，惠娘兒現在多少錢一夜？」
惠娘兒驚慌地躲開，可那老主顧似乎是早就預料一樣，猛地上前，就在那髒兮兮的黑手要碰到她時。
啪！
一聲脆響，震驚在場眾人。
陳遠一巴掌扇過去，完全沒有任何徵兆！
力道如此之大，扇的男人在原地轉了個圈。
左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這一巴掌，完全沒有留餘力，男人嘴角豁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糊了半邊臉。
他捂著臉，整個人懵了。
陳遠看著他，語氣平淡道：「剛才沒聽清，再說一遍。」
那男人捂著臉，眼神里又驚又怕，完全沒預料到陳遠突然動手。
可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拉不下臉，惡狠狠地道：
「你他媽誰啊？管閒事管到老子頭上來了？她就是個賣……」
話沒說完，陳二牛往前站了一步。
兩米多的個子往那一站，那男人後半截話直接噎在嗓子裡，卡著說不出來。
陳遠玩味地看著他道：「說啊，怎麼不說了？」
陳二牛經過昨天晚上的洗禮，身上隱約間也帶著煞氣。
那男人往後退了一步，可還是嘴硬：
「行，惠娘兒你真行，找了個大個子當靠山。怎麼著，晚上伺候一個不夠，還得加上這大個子？也他媽不怕累死你……」
陳二牛再憨也能明白裡面的意思，頓時忍不了了，一步上前，鐵杵掄了起來。
那男人扭頭就跑，跑出去十幾步，又不甘心地回頭喊了一句：
「惠娘兒你等著！老子早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