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睡了你是你的福分
老顧主放完狠話，隨後一溜煙鑽進窩棚，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看到陳遠掃視過來，全都當作不在意的模樣，各干各的事情。
惠娘兒站在那兒，身子還有些顫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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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日自己下賤地去找陳遠，求他做夜活兒，今日又碰見往日的老主顧，無休止地羞辱，就算是堅強的惠娘兒，此刻也有些支撐不住。
陳遠看了她一眼，深深嘆息道：「走吧。」
現在陳遠也沒有辦法安慰她，如果再開口，只會讓惠娘兒感到羞辱，還不如讓他自己消化。
惠娘兒抹了把眼淚，點點頭緊緊跟在陳遠後頭。
走了幾步，陳遠忽然停下，回頭看向那幾個嚼舌根子的女人。
那幾人見狀，立馬閉上嘴，低下頭假裝在忙自己的事。
陳遠收回目光，這才離開。
他帶著陳二牛和惠娘兒又在流民營里轉了一圈。
有了先前招人的經驗，這回招人比之前順利多了。
昨天晚上那一戰，陳莊的名聲已經徹底在流民營里傳開。
流民營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黑虎寨二十多號人夜襲陳莊，陳莊硬是沒死一個人，反倒讓土匪折損十來名兄弟。
陳遠往那兒一站，頓時呼啦啦圍過來一群人。
「陳莊主，俺能幹！」
「陳莊主，俺力氣大，您看看俺！」
「俺啥活都能幹，管飯就成！」
陳遠讓陳二牛選人，還是老規矩。
簡單看一眼，捏捏胳膊，沒啥太大的疾病，沒什麼歪心思，都點頭通過。
當然，昨日害怕跑回來的幾個流民，今日還想要渾水摸魚，卻不曾想被陳二牛提溜了出來。
「你們幾人，我們陳莊永不錄取。」陳遠冷冷道。
多餘的話他也沒說，和這些人也沒什麼可說的。
說多了也是浪費口舌。
陳二牛這回選了五十來號人，有精壯的漢子，也有幾個婦人。
婦人是惠娘兒特意挑選的，如今陳莊內人數擴張到六七十號人，憑靠溫靈韻和惠娘兒二人肯定不行。
再說了，哪裡有讓莊家夫人幹活的？
惠娘兒站在旁邊，替陳遠說著，解釋著自己為什麼選她。
「陳莊主，這個會做飯，俺知道她。」
「還有那個乾淨，乾淨利索。」
說到乾淨的時候，陳遠愣了一下。
這惠娘兒考慮得倒是挺周到。
幾個被選上的婦人興奮地圍著她轉悠，嘰嘰喳喳的問題問個不停。
「惠娘兒，你現在在陳莊幹啥？」
「給大夥做飯。」惠娘兒道。
「管灶棚？那可是肥差啊！」
「陳莊主對你好不好？」
惠娘兒點點頭：「好。」
一個婦人湊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的：「惠娘兒，你跟俺說實話，你跟陳莊主……是不是做夜活兒了？」
惠娘兒臉騰地紅了，耳根子通紅，瞬間有些惱怒。
「別瞎說！沒有的事！」
那幾個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不相信的神色。
惠娘兒急得跺腳道：「真的沒有！你們別胡亂想！」
可越解釋越解釋不清。
如果沒有點啥，以你惠娘兒，怎麼能夠得到陳莊主的重視，而且讓你親自選人，還讓你掌管灶膛的事情。
更何況，陳二牛剛才的那頓虎狼之詞，不用不由得讓眾人想入非非。
都是一群過來人，葷段子也多得不行，哪裡不明白陳二牛剛才所說的事情？
一個年紀大點的婦人嘿嘿笑了兩聲：「惠娘兒，你也別瞞著了，咱都是過來人，誰還不知道那點事兒？陳莊主年輕力壯，又對你好，陳莊主睡了你，那都是你的福氣。」
惠娘兒這下倒是沒說話，如果陳遠真的睡了自己，那還真是自己的福氣。
另一個婦人捅了捅她，小聲問：「惠娘兒，你給俺透個底，陳莊主那方面……咋樣？厲不厲害？」
惠娘兒頓時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真沒有！你們別問了！」
那幾個婦人嘴上說著好好好，不問了，可心裡早就打定主意！
回頭自己也得找機會勾搭勾搭陳莊主。
過上好日子不過是出賣一下自己身子，這樣的好事誰不想？
惠娘兒一眼就看出她們在想什麼，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能說什麼？
說陳遠拒絕了她？
說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人家都不要？
這話她說不出口，她不想讓自己的最後一點遮羞布被掀開。
可那幾個婦人完全沒有管旁邊的惠娘兒，已經開始小聲嘀咕著。
「你看惠娘兒這身衣裳，多齊整！和原來完全不一樣了！」
「還有這臉色，比在流民營里那會兒好多了。」
「那可不，有男人疼了嘛，你看陳莊主臉色多差，保不齊被惠娘兒這個小妖怪吸了多少。」
說話間，時不時傳來一聲聲嬌笑。
這些婦人大多數都是經歷過人事，當然也有幾個跟個白紙一樣。
這也是惠娘兒的私心，她不知道老爺喜歡什麼樣的，只好每一種都挑一種，萬一選到老爺喜歡的呢？
可惠娘兒聽著她們口中的葷段子，雖然自己沒幹過這些事情，猛地一聽有些羞恥，可聽下去，她倒是有些代入了進去。
陳遠在另一邊那邊選人，完全沒注意這邊的虎狼之詞。
人招齊了，天邊也已經擦黑。
陳遠帶著人往回走，新來的五十多號人跟在後面浩浩蕩蕩一大群。
回到陳莊，劉鐵柱正在清點鐵錠。
這幾天雖然為了預防黑虎他們，停下了煉鐵，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被碼整齊的鐵錠放入木箱子內，五天下來，都堆了小半個棚子。
陳遠走過去看了看，詢問道：「鐵柱，這裡有多少？」
劉鐵柱擦了把汗：「老爺，五百來斤，要不是中間停下來了幾天，還能更多！」
說到底還是窯太小了，如果再大一些，一天五百斤不成問題！
陳遠點點頭。
五百斤鐵錠換成銀子，倒也有不少了。
現在陳莊步入正軌，也該準備去軍營里出手。
「二牛，明日去雇輛馬車，跟我進趟軍營。」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著數著鐵錠數量的劉鐵柱道：「罰你一個月俸祿！」
劉鐵柱：？？？
他此刻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第二日一大早，陳二牛就去城裡租了幾輛馬車。
馬車上拉著幾箱鐵錠，前往軍營。
來到張牧之管轄區域後，張牧之看見馬車上幾箱鐵錠，眼睛瞬間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