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惠娘兒亂了方寸
看著陳遠那胸膛處裸露的一小片肌膚,在燭光的映照下,惠娘兒想起了自己夜裡偷偷洗身子時,自己在胸口……的那點羞恥和悸動。
從進屋子以來,她的心口就一直繃著一根弦,可這根弦在此刻隨時都會斷掉。
惠娘兒想起第一次見到陳遠的時候。
在流民營里跪在地上求他收留。
想起陳遠居然會給她一個婦人買胭脂,不是施捨的那種,也不是貪圖自己身子的那種,將自己當人看的那種。
讓惠娘兒管灶棚,不是可憐,是信得過她。
陳遠從來不用那種惡俗的眼神看她,陳遠看她的眼神永遠都是乾乾淨淨的,就像是看一個正常人一樣。
可越是這種乾淨的眼神,越是讓她心中暗點不該有的念想,像野草一樣瘋狂地長著。
惠娘兒不由得攥緊衣角。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對陳遠的那點心思早就不是平常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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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貪心!
她貪陳遠給的溫暖,貪陳遠看她的眼神,貪陳遠偶爾對她笑一下的心裡的悸動。
有時候夜裡睡不著,她都會在腦子裡花痴地想,老爺今天跟她說了什麼,看了她幾眼,笑沒笑。
想完了又會罵自己不要臉,罵完了又想,反反覆覆,就像是魔怔了一樣。
惠娘兒咬著嘴唇,想轉身想走。
可走到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框上。
她又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陳遠還在熟睡著,裡衣更是敞開,露出半邊胸膛。
他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說了什麼,手臂搭在床沿上,在燭光映襯下,顯得手指修長而有力!
惠娘兒看著那隻手,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就在剛剛攙扶陳遠的時候,她偷偷握了一把,就如火焰一般灼燒著她的手心!
她咬了咬牙,又鬼使神差地走了回來。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陳遠臉頰,仿佛是下定什麼決心,悄悄彎下腰,伸手解開陳遠的衣裳。
就在手指碰到他胸口的一剎那,火熱感燙得她收回了手,指尖就像是被火焰撩了一下。
她伸出手。
一粒一粒。
解開扣子!
每解開一粒,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裡衣徹底敞開,露出他結實的胸膛。
他的身體比惠娘兒想像中的還要好看。
肌肉線條分明,伴隨著燭光,甚至上面還浮現出一層密光。
她的目光從他胸口往下滑,滑到小腹,滑到腰間,再滑到……
每一寸都看得仔仔細細,更像是在心裡描出了一幅畫,狠狠地記在她的腦海深處。
她的手指懸在他腹部上方,想摸又不敢摸,指尖微微顫抖著,最後還是縮了回去。
她輕咬嘴唇,她忍不住了,手放在自己衣領上。
衣裳是溫夫人新做的,她今天是特意穿上。
她很喜歡這身衣裳,穿上它的時候就感覺覺得自己好像也乾淨了一些。
裡衣的帶子逐漸鬆開,衣裳順著肩膀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那片白色的膩子。
燭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輪廓描繪得更加飽滿。
身上沒有多餘的肉,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
腰肢輕盈盈,胸口顫巍巍。
膝蓋壓在床沿上,身子往前傾。
白膩晃了晃,離陳遠的臉只有一拳的距離。
她撐著手臂,低頭看著他,呼吸都亂了套。
陳遠呼出的熱氣清晰地拍打在她的臉上,有些痒痒的,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她身子一軟,手臂有些撐不住,整個身子猛地往下沉,胸口差一點就要貼到陳遠的臉上。
惠娘兒臉頰紅得出水,還未等她坐下享受一番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惠娘兒身子一僵,猛地直起身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終停在門口。
她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去抓放在旁邊的衣服。
越急越抓不上,裡衣的帶子也是急得系不好。
兩團白膩也是在衣服底下晃來晃去,怎麼都遮不住。
門被推開了。
雲舒站在門口,手裡正端著一碗醒酒湯。
當她看見屋裡的情形時,整個人定在原地。
惠娘兒衣衫不整地跪在床上,膩子晃動,有些驚慌失措。
惠娘兒看到來人,一臉吃精。
陳遠倒是躺在床上,跟個死豬一樣,睡得不省人事。
惠娘兒急忙道:「雲……雲夫人,我還沒有……」
剩下的話她說不下去了,她不敢再說下去。
雲舒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得平靜。
她端著醒酒湯,就這樣站在門口。
惠娘兒想解釋,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她能說什麼?
說她是來給老爺蓋被子的?
說她不小心摔倒了?
還是說這些衣裳是自己掉的?
她跪在床上,裡衣遮不住的地方都在發抖,像一隻被抓住的兔子。
惠娘兒低下頭,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又髒又可笑的笑話。
她怎麼配?
她憑什麼?
雲舒最終還是走進來,把醒酒湯放在桌上。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外衣,遞給惠娘兒。
「穿上。」
聲音很輕,沒什麼起伏。
惠娘兒手指顫抖地接過來衣服。
她跪在床上,衣裳不整,頭髮散亂。
雲舒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把裡衣拉好,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時候,惠娘兒身子不由得顫了一下。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擺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哭什麼?」雲舒反問道。
惠娘兒咬著嘴唇,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哭。
「你回去吧。」雲舒道。
惠娘兒張了張嘴:「雲夫人,我……」
雲舒打斷她道:「今晚的事,我不會說。」
過了好一陣,惠娘兒的哭聲漸漸小了。她站起來,朝雲舒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陳遠還在睡,什麼都不知道。
等到惠娘兒離開後,雲舒表情有些不自然。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陳遠均勻的呼吸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
陳遠躺在床上,肩膀寬厚,胸膛結實。
雲舒只看了一眼,就連忙別過頭去。
她想起溫靈韻讓她來送醒酒湯的話:
「雲舒,你進陳家的門也有些日子了。官人待你如何,你心裡最清楚。千兒都侍寢多少回了,我就更不用說。就你……還一直端著。官人不催你,是尊重你。可你自己得想明白,這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