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錢師爺我保你周全
「錢師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也只有一個選擇。」
錢師爺抬頭,眼神充滿迷茫之色。
陳遠語出驚人道:「跟我站在一起。」
錢師爺聞言,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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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錢師爺那副模樣,陳遠也不著急催他,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良久,錢師爺終於開口。
「陳莊主,我……我只是個師爺,我只會管帳,其他的什麼都不會。」
陳遠點點頭:「我當然知道,在我這裡管帳就夠了。」
錢師爺抬起頭看著陳遠。
眼神中蔓延一種任命的神色。
良久。
「陳莊主,我這條小命,可就拴在您這條船上了!」
陳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端起自己的茶盞,朝他舉了舉。
「錢師爺放心,我陳遠的船從來都不會沉!」
瘸小七送走錢師爺後,議事廳內安靜了下來。
陳遠坐在椅子上,手指輕叩桌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老爺,錢師爺說要讓人護送他回去,我讓二牛和耗子暗中跟著,看來剛才您說的那些話確實讓他害怕了。」瘸小七突然道。
陳遠點點頭:「周縣令那邊有動靜嗎?」
「暫時沒有,我讓馬臉在縣衙周圍盯著,錢師爺進去的時候,縣衙里沒什麼異常。不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
「縣衙後門那條巷子裡有幾個生面孔一直在晃悠,看身形像是練過的。」
陳遠的手指停了下來。
「周縣令的人?」
「八九不離十。」瘸小七冷笑一聲,「只不過是盯梢的,一直沒動手,看來周縣令還在猶豫,沒下決心。」
陳遠閉目沉思。
瘸小七似乎是有些猶豫,忽然開口道:「老爺,我……擅自做主了一件事。」
陳遠抬眼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我找了幾個替死鬼。」
陳遠眉頭微微一挑。
「什麼人?」
「流民營里幾個地痞。」瘸小七的聲音不高,語氣極為平淡,仿佛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簡單,「我都調查清楚了,都是一些沒人在意的貨色,偷雞摸狗,欺軟怕硬的主,就算是死了,也沒人過問。」
「我花了十兩銀子僱傭他們,讓他們打死一個人。」
「讓他們打誰?」
「錢師爺。」
瘸小七沒有絲毫隱瞞,直接開口道。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瘸小七迎著陳遠的目光,坦然道:「老爺,錢師爺這人您也看出來了。他嘴上答應跟咱們站在一起,可心裡還存著僥倖。他覺得周縣令不會對他下手,覺得念著這麼多年的舊情,周縣令會網開一面。」
「這種人,不見血是不會死心的。」
陳遠滿意地點點頭。
「所以你就讓人假扮周縣令的人,去殺他?」
「是。」瘸小七點頭,「我讓他們守在錢師爺家門口。等他回去的時候動手。以耗子和二牛的身手,對付三個地痞綽綽有餘。那三個人一個都活不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遠,眼神中里不含一絲感情。
「老爺,這樣一來,錢師爺就能親眼看見周縣令派人殺他,他還會對周縣令心存幻想嗎?」
「那三個人的身份,處理乾淨了?」
「我辦事您放心,找他們辦事的人是流民營里的老油子,就算有人追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更何況……」
他笑了一下,像是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陳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看著瘸小七,目光有些複雜。
這個人,對待外人陰險狡詐,算計起來毫不手軟。
可對待手底下的弟兄,卻是掏心掏肺。
也正是因為這樣,陳遠才敢用他,才敢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交給他去辦。
「小七,這件事,辦得不錯。」
瘸小七臉上露出一抹被認可的笑容。
「老爺放心該做什麼我心裡有數,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夜色逐漸暗了下來。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正是護送錢師爺離開的陳二牛和耗子。
二人身上都沾染著零星的血跡,像是剛剛惡戰了一番。
「老爺,事情辦妥了。」耗子率先開口。
陳二牛撓撓頭,憨聲道:「俺和耗子送錢師爺回去,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啥事沒有,到了錢師爺家門口,俺們就假裝走了。」
「錢師爺準備回屋的時候突然從對面牆角竄出來三個漢子,手裡拿著刀直奔錢師爺衝過去!」
「我們解決三人後錢師爺哭得稀里嘩啦,拉著俺的手不讓俺走,說他錯了,他不該懷疑老爺的話。他說以後老爺讓他幹啥他就幹啥,絕不含糊!」
「老爺,這一下錢師爺可算是徹底死心了。」
「那三個人的屍體呢?」陳遠問道。
耗子道:「已經讓人拉到城外去了。明天一早就會有人在亂葬崗發現他們。到時候消息傳開,大家都會知道,周縣令派人殺錢師爺,結果被人反殺了。」
他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至於誰殺的,那就讓他們猜去吧。」
陳遠轉過身,看著屋裡的三人。
「都辛苦了,回去歇著吧。」陳遠說。
幾人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陳遠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今夜之後,錢師爺這條線算是徹底拿下了。
周縣令想殺錢師爺,結果反倒把他推到了自己這邊。
這盤棋,從一開始他就占了上風!
第二天一大早,錢師爺便早早地來到陳莊。
今日他穿了一件半舊的灰布長衫。
頭髮也有些雜亂,眼窩深陷,眼睛裡布滿血絲,像是熬了個通宵一樣。
「陳莊主。」他拱了拱手,聲音沙啞。
陳遠讓耗子退下,示意錢師爺坐下。
「錢師爺昨夜沒歇好?」陳遠倒了杯熱茶推過去。
錢師爺接過茶盞。
「陳莊主,昨夜……多謝了。」他低著頭,聲音沉悶,「要不是您派人護送,我這條命就交代在自家門口了。」
陳遠擺擺手:「既然錢師爺已經答應跟我站在一條船上,我自然要保你周全。」
良久,錢師爺忽然放下茶盞,伸手探進懷裡掏出一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