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查我我查你,很公平啊
「小七,你先回去吧,莫要等我。」陳遠對一旁瘸小七吩咐道。
瘸小七低著頭,恭敬道:「好的老爺。」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抬起頭。
陳遠上了車,這才發現車廂里別有洞天。
角落裡擺著一張小桌,桌子上放著青瓷茶壺。
座位上放著上好的皮革,坐起來極為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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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不得不承認,這張儀是會享受的。
陳遠在張儀對面坐下。
這時馬車輕輕一晃,緩緩駛動。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張儀端起茶壺,親自給陳遠倒了一杯茶。
「嘗嘗。」她把茶杯推到陳遠面前,「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在雁北城這個破地方可喝不到。」
陳遠也不推辭矯情,端起茶杯便抿了一口。
茶確實是好茶。
入口清冽,回味甘甜,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確實不是雁北城這個鄉下能夠喝的到的!
但此刻他根本沒有品茶的心思。
張儀靠在車廂壁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盯著陳遠。
「陳莊主,你知道我為什麼對你這麼感興趣嗎?」
陳遠放下茶杯,目光與張儀的目光對視上:「願聞其詳。」
張儀的聲音傳來,就像是在講一個有趣的故事:「幾個月前你還是雁北關一個沒人認識的小兵。」
她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著圈。
「自從軍營給你分了三個小媳婦後你就變了。」
她將陳遠這一段時間做的事情如數家珍。
從軍營怪病到現在創建陳莊,再到最後的和青石城趙家合作,一切事情她全部都知道。
她說完之後突然停頓了一下,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起來。
「陳莊主,你說,一個人怎麼能在短短几個月裡,變化這麼大啊?」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
陳遠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與張儀對視。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陳遠心頭一跳。
這女人,危險!
她居然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調查得一清二楚,可見背後力量可怕!
陳遠放下茶杯,神色不變。
「夫人說笑了,我不過就是個邊軍小卒,運氣好,碰上了幾樁好事罷了。」
張儀輕輕笑了起來:「陳莊主,你管這叫運氣?」
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靠回了車廂壁上,可目光依然黏在他身上。
張儀對陳遠太感興趣了!
她是喜歡男寵不錯,可男寵終究有玩膩的時候。
每次想要獲得新的男寵她都要精挑細選許久。
可像陳遠這樣的男寵,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
從見到第一眼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狠狠蹂躪陳遠的畫面!
這個男人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樣,別的男人見了他眼神里全是貪婪和欲望。
而只有陳遠眼中看她的眼神永遠都是帶著戒備和距離。
這倒是讓張儀的自信心遭受重創,她很惱火,但是更興奮!
為了得到陳遠,她命令人私下調查陳遠,將陳遠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調查清楚。
可越調查,張儀卻是越來越心驚。
陳遠太神秘了!
一個人怎麼突然之間懂醫術,會煉鐵,甚至精通武藝!
這根本不是能用運氣好解釋過去的。
馬車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顯得極為顛簸。
車裡的氣氛也顯得有些微妙。
張儀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搭上了陳遠的膝蓋。
她指尖微涼,隔著陳遠的衣料輕輕划過大腿。
陳遠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張儀想要幹什麼?
無非不就是想要將自己囚禁起來,當作她肆意玩弄的男寵?
不得不說,張儀雖然沒有經歷過房事,可那股妖媚的勁卻是陳遠在任何女人身上沒有見到過的。
張儀的手指繼續往上劃,可目光卻是一直停留在陳遠的臉上。
「夫人。」陳遠這時候突然開口,「你養的那些男寵也都是這樣勾引得到的嗎?」
張儀逐漸攀升的手猛然停住。
陳遠仿佛不知道一般,繼續說著:「還是說……夫人你只敢做到這一步?」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張儀妖媚的笑容逐漸收斂,她收回攀爬的手,又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神逐漸鋒銳起來。
「你調查我?」
陳遠不緊不慢端起來茶杯喝上一口。
「夫人不也是派人調查了我的底細,那我查查你,不也是應該的嗎?」
張儀瞳孔收縮。
「你知道什麼!」
陳遠沒說話,眼神中流露出來玩味的表情。
張儀與陳遠的雙眼對視一眼,心裡沒來的心慌。
「我該知道的全部都知道,比如男寵,比如夫人到現在還是……」陳遠放下茶杯,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張儀頭一次聲音中出現顫抖:「這都是誰告訴你的?!」
陳遠沒回她的話,反而說道:「夫人調查我,我查夫人,很夠公平啊。」
張儀胸口劇烈起伏,她盯著陳遠,眼神逐漸從憤怒變成羞惱。
此刻在陳遠面前就仿佛是脫光了衣服!
良久,張儀這才出聲,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莊主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要如此了解你嗎?」
陳遠望著她沒說話,等待著下文。
張儀繼續道:「因為我想知道一個男人到底有多大本事,我想要看看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周縣令是一個廢物!」
說到這裡,張儀露出一絲苦笑。
可是苦笑下,不知道是壓抑了多少年的恨意,不甘,委屈,以及……渴望!
張儀將自己活成一團熊熊烈火,讓所有人不敢靠近。
甚至為了緩解心中的痛楚,張儀甚至有時候會對自己自殘,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用這樣的痛苦代替另一種痛苦。
陳遠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張儀手臂上的幾道傷口。
「陳莊主,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張儀似乎有些絕望,今日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和眼前這個男人吐吐心中苦水。
張儀自問自答。
「我恨我自己,為什麼要生在張家,為何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樣,嫁個尋常人家,過尋常日子!」
「那你今日讓我來,就是想要告訴我這些事情?」
張儀沉默了很久,良久他才開口,
「陳莊主,我想讓你幫我殺一個人。」
車廂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陳遠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張儀臉上。
「周縣令嗎?」陳遠語出驚人。
張儀表情吃驚,但是一想到陳遠將自己查得乾乾淨淨,知道一些事情倒也很正常。
「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陳莊主,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我恨他!從新婚夜那天起我就恨他!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他為什麼還不死!」
她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那平靜底下積壓著是積攢了不知多少年怨恨!
「我也恨張家!他們把我當成攀附的梯子,當成聯姻的棋子!他們明知道周縣令是個廢物,可還是把我嫁了過去。因為在他們眼裡,我這個女兒,就值一個縣令的前程!」
她轉過頭看著陳遠,嘴角浮起一絲悽慘的笑容。
「陳莊主,你知道一個女人嫁了一個不能人道的丈夫,一個被家族當成棋子,而且還被困在一座邊城裡日復一日地煎熬,你知道這是什麼滋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