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討周計劃,植物人是什


  陳遠和張儀的深入交流甚至到了晚上才結束。

  到了府邸之後,張儀讓丫鬟帶人將自己抬了下來。

  實在是她腿軟得站不住。

  今日一遭比想像中的還要猛烈。

  她活了快三十年,還是頭一回知道男女之間有那種滋味。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她咬著嘴唇讓自己儘量別露出端倪,可是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還是出賣了她。

  反觀陳遠,他從馬車上下來時只是拍了拍衣角,系好腰帶,便大搖大擺地往城門方向走了。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這也得益於他強悍的恢復力。

  張儀被丫鬟攙進後宅後咬著銀牙硬是沒吭。

  直到進了自己的屋子,屏退左右,她才終於撐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床榻上。

  錦被柔軟,還帶著她慣用的香味。

  她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爍著今日在馬車裡的畫面。

  「瘋了,真是瘋了。」她喃喃道。

  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聲音:「夫人,可要備熱水沐浴?」

  「水熱一些。」張儀讓聲音聽起來並不那麼奇怪。

  丫鬟應聲去了。

  張儀伸手去解腰帶,手指觸到小腹時,微微縮了一下。

  張儀咬了咬嘴唇。

  她是張家嫡女,是雁北城縣令夫人,從來只有她把別人當成玩物的份,哪有別人把她當成所有物的道理?

  可她突然發現自己氣不起來。

  不僅不氣,反而心底深處甚至隱隱有一絲期待!

  期待他下次再來……

  第二日清晨,陳遠便將錢師爺和趙班頭召集到陳莊。

  其實事情遠比陳遠想像的要快,陳遠還原本打算再等些時日再對周縣令動手,誰曾想昨日發生了馬車一日游之事,這下倒推動了事情的發展。

  錢師爺和趙班頭加入到了陳莊,可這並不是明面上的事情,周縣令並不知道。

  雖說周縣令一直在盯著錢師爺,可現在錢師爺表面上一直是以上陳莊喝酒為由。

  而且,他也在打算到底用什麼計策將陳遠一網打盡!

  議事廳內。

  瘸小七拄著拐杖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人。

  錢師爺穿著一身灰布長衫,臉色有些憔悴,一看就是沒睡好。

  自從那日在陳莊被陳遠點破處境後,在加上又被「周縣令派來的人」刺殺之後,他就像一隻驚弓之鳥,白天在衙門裡強撐著處理公務,晚上回到家裡連門都不敢出。

  趙班頭走在最後,進門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沒人跟著,才跟了進去。

  這幾日他剛被奪了巡街捕盜的差事,如今正在倉庫那邊坐冷板凳,整個人倒比前些日子清瘦了幾分。

  「老爺,人齊了。」瘸小七道。

  陳遠點點頭,示意三人坐下。

  錢師爺和趙班頭在對面落座,瘸小七照例站在陳遠身後。

  陳遠開門見山,沒有絲毫隱瞞:「周縣令必須倒!」

  錢師爺和趙班頭兩人同時抬起頭,臉上浮現驚愕。

  二人想過這一天,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快。

  陳遠並沒有理會二人的反應,繼續說道:「但是不能讓他這麼輕鬆死了,死了,朝廷會派新縣令來,誰也不知道新縣令是什麼路數。與其賭一個未知數,不如讓一個自己人坐在那個位置上。」

  錢師爺的臉色微微一變,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不敢確定,他小心翼翼地問:「老爺的意思是……」

  「讓他成為植物人。」陳遠平淡道。

  「植……植物人是何物?」趙班頭撓撓腦袋,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陳遠解釋道:「就是人是活的,但是睜不開眼睛,不能動,像植物一樣。」

  「嘶!!」在場眾人聞言,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平時詭計多端的瘸小七,此刻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世間居然有如此惡毒的病症?!

  瘸小七先前的詭計,此刻在陳遠面前,倒是顯得大巫見小巫了。

  陳遠接下來的話更是驚人:

  「錢師爺,事情辦成後,由你來代行縣令之職。趙班頭的話……衙門上的職位任由你挑選。」

  此話一出,議事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

  反應最大的還是錢師爺。

  此刻,錢師爺整個人僵住,他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發抖。

  代行縣令之職!

  這意味著他錢某人,一個做了十年師爺,被人呼來喝去的師爺,將實際上成為雁北城的縣令!

  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趙班頭的反應倒是平靜得多。

  他本來沒有什麼大的志向,本就是想要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

  誰曾想周縣令欺人太甚,硬生生地將他逼到這個位置。

  自從那日主動投誠,把衙門裡所有人際關係畫成圖交給陳遠之後,他就已經把身家性命押在了這條船上。

  周縣令倒不倒,怎麼倒,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陳遠贏了,他就能活!

  陳遠若是輸了,他第一個死!

  瘸小七則是站在陳遠身後,目光落在錢師爺臉上,嘴角微微揚起。

  他在觀察。

  觀察這個老秀才,到底是真的怕了,還是在盤算什麼。

  沉默了很久,終於,錢師爺咬了咬牙:「我聽老爺的。」

  陳遠沒有急著點頭,而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等他繼續說。

  「但是……」錢師爺果然還有話要說「老爺,這事需要從長計議,周縣令雖然是個廢物,可他畢竟是朝廷命官,如果他突然癱瘓,上面會不會派人來查?青石城縣令那邊會不會借題發揮?還有張家那邊……」

  「這些我來考慮。」陳遠打斷他,「你現在要想的是怎麼把他引出縣衙。他現在一直窩在衙門裡,我們根本動不了他,想讓計策成功,得讓他自己走出來!」

  錢師爺沉默著,可是腦子裡想著都是周縣令平常的行蹤。

  平日裡除了在衙門裡作威作福,就是去醉仙居喝酒。

  但自從張儀來了雁北城之後,他去醉仙居的次數明顯少了。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當著張儀的面去。

  突然,一件事情在錢師爺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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