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韃子游騎，黑風寨的新主人
馬臉帶回來的消息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泛起驚濤駭浪！
翌日清晨，還沒等天亮，瘸小七就帶人出了門。
耗子跟著他，還帶了兩個機靈的莊客，換了身破衣裳，扮成流民的樣子，往黑風山方向摸去。
陳遠自然也沒有閒著。
他一大早就去了衙門，把錢師爺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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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什麼事這麼急？」錢師爺揉著眼睛，一臉困意。
「韃子可能來了！」
此話一出，錢師爺頓時手一抖，手裡還沒來得及穿上的靴子差點掉在地上。
「韃……韃子？哪兒來的韃子？」
「馬臉昨天在城外看見的，二十來個人，往黑風山方向去了。」陳遠看著他，「你立刻以縣衙的名義，往周邊各城發公文，請求援兵！」
錢師爺咽了口唾沫：「老爺，這……這公文發出去，他們信不信另說，就算信了，等援兵真到了咱們這裡，恐怕黃花菜都涼了吧？」
「發不發是你的事，到不到是他們的事。」陳遠站起來，「雁北城的城牆能撐多久？」
錢師爺臉一白。
那段周縣令摔下來的城牆，到現在還沒修好！
「我這就讓人去修！」
「來不及了，」陳遠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先把流民穩住，別後院起火！」
「我已經讓瘸小七帶人去打探他們到底是不是韃子，要真是韃子的話，咱們就得提前做準備了！」
錢師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陳遠已經出了門。
傍晚，瘸小七和耗子回來了，他們兩個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老爺，摸清楚了，黑風寨確實被人占了，二十來個人，領頭的是個獨眼！」
瘸小七壓低聲音，「那些韃子凶得很，我們在山下蹲了半天，看見他們從村子裡搶了糧食和女人拖上山。」
陳遠眉頭緊皺：「張家村呢？」
「還沒動，但估計也快了，楊二狗嚇得不行，托我帶話問老爺能不能讓村里人到陳莊避避？」
陳遠沉默了一會兒。
「讓楊二狗帶人來，地里的莊稼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不了的就得燒了，別留給韃子。」
瘸小七點頭，又問：「那黑風寨那邊……」
「盯著！等天黑，我親自去看看。」
待到月黑風高的時候，陳遠帶著陳二牛和耗子，摸到了黑風山腳下。
瘸小七找了個隱蔽的山坳，三人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遠遠看著山腰上的寨子。
之前被陳遠他們攻破的寨門重新加固了，用粗木樁釘了兩層！
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寨牆上，現在卻是點著火把，隱約能看見有人影晃動。
「老爺，這群韃子比黑虎那幫人精多了，」耗子壓低聲音，「雖然一共只有二十來個人，但是卻哨兵換了三撥，每撥兩個時辰，寨牆上一直有人盯著。」
陳遠沒說話，眼睛盯著寨門。
之前好不容易把黑虎寨清理乾淨，沒想到才過了多長時間，居然又被人占了！
就在這時，寨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幾個人影走出來，為首的正是那個獨眼。
獨眼站在寨門口，往山下看了一眼，然後掏出腰間的酒壺灌了一口。
「大頭領，咱們什麼時候下山？」旁邊一個人問。
「急什麼？」獨眼的聲音沙啞，「先把寨子守好，摸清楚這周邊的路，大部隊冬日前要過來，咱們得先把糧草備齊。」
「大宋這邊鬧饑荒，能有什麼糧？」
「饑荒才好搶！人都餓得沒力氣了，刀都拿不動，跟宰羊有什麼區別？」
此話一出，幾人頓時笑了起來。
陳遠趴在石頭後面，手指攥緊了複合弓的弓臂。
大部隊、冬日前，這群人果然是前哨！
又過了一會兒，獨眼回了寨子，寨門關上。
陳遠拍了拍耗子的肩膀，三人悄悄退下了山。
回到陳莊，天已經快亮了。
陳遠沒睡，直接把瘸小七、陳二牛、耗子和趙班頭都給叫到了議事廳。
他把黑風山的地形圖鋪在桌上。
「韃子已經占了黑風寨，總共看著二十來個人，領頭就是那個獨眼，他們這是在等大部隊，聽他們說冬天之前還有一批人要來！」
趙班頭臉色發白：「老爺，那咱們……跑吧？」
陳遠看了他一眼：「往哪跑？雁北城是咱們的根，跑了就什麼都沒了！」
瘸小七在一旁盯著地圖：「老爺，您的意思是……」
「趁他們還沒站穩腳，先下手為強。」
聽到陳遠的話後，屋內頓時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當中。
耗子第一個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老爺說得對！等他們站穩了，咱們就被動了！」
陳二牛抱著鐵杵，瓮聲瓮氣地說道：「老爺說打，俺就打！」
趙班頭咽了口唾沫，「老爺，可咱們……能打得過嗎？二十多個韃子，都是騎兵，一群殺人不眨眼的……」
「騎兵在黑風山上沒用，」陳遠指著地圖，「上山的路只有一條，馬根本上不去。他們要守寨子，就得把馬留在山下。」
「沒了馬的話，韃子也就是普通人而已！」
瘸小七眼睛一亮：「老爺你這是想夜襲？」
「對！」陳遠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後山這條小路，當初黑虎在的時候我走過，能通到寨子後面，從那裡摸上去的話，就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瘸小七想了想：「老爺，那咱們怎麼幹？」
「小七，你留守陳莊，負責接應，」陳遠看向耗子，「你帶人摸哨，手腳要乾淨！」
耗子重重點頭說道：「老爺放心！」
「二牛，你帶先鋒，寨門開了就往裡沖，我帶著弓箭手在後頭壓陣。」
陳二牛咧嘴笑出聲：「好嘞！」
陳遠又看向趙班頭：「你從衙役里挑幾個能打的，跟著一起。打完之後，需要官府的人善後。」
趙班頭咬了咬牙：「行，我回去就帶著弟兄們時刻準備著！」
議事廳里安靜了片刻。
瘸小七忽然開口：「老爺，有件事需要給你說一下……那伙韃子住在黑風寨上，楊二狗的人說他看見韃子從山下村子裡搶了幾個女人。」
陳遠的眉頭微蹙。
「先把那些韃子拿下再說，能不能救下來那群人再另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天邊此刻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都回去好好休息，準備一下，今晚就動手！」
瘸小七應了一聲，拄著拐杖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老爺，要是韃子大部隊真來了……」
「那就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陳遠頭也沒回說道，「這可是咱們的地盤，外來者一個都不留！」
瘸小七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