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司曲娘的苦惱
聽完錢師爺的話後,陳遠眉頭微蹙。
「那也就是說如今那礦洞裡面還有不少鹽礦?」
錢師爺點頭:「沒錯,那處鹽礦光是開了個洞出來,根本就沒帶走多少。」
陳遠嘴角微微翹起。
毒鹽?
在別人手裡是毒鹽,在他手裡可不一定是!
陳遠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繼續問道:「那既然荒廢了,這鹽礦如今算誰的?」
錢師爺想了想:「按規矩,礦產歸朝廷所有,但枯井溝的礦荒了這麼多年,而且也沒人管,朝廷那邊怕是早就忘了還有這麼個地方。」
「老爺要是想買的話我可以幫您走個手續,花不了多少銀子,縣衙出個文,在京城備個案,就算名正言順了。」
「以陳莊的名義買下來,手續要齊全,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錢師爺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說道:「老爺,您買毒鹽礦幹什麼?那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賣,花錢買來除了浪費銀子之外,還能有什麼用?」
陳遠看著他,露出了一副十分自信的神色。
「這個我自有用途,手續的事你抓緊辦,需要多少銀子你跟瘸小七說就行,從陳莊的帳上出。」
修補城牆的上千兩銀子雖然沒有,但是買一座廢棄的毒鹽礦,這銀子陳莊還是有的!
錢師爺沒敢再多問,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出了縣衙,陳遠走在雁北城的大街上,腦海中思考著如今的情況
私自開採鐵礦,本就是踩著朝廷的紅線行事,現在又不得不開採鹽礦,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私自販鹽可是重罪,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但不冒險就是等死,離韃子趕來的日子可沒剩多少了,城牆還是破的,這可沒辦法抵禦外敵啊!
……
日子一晃而過,錢師爺的手續很快就辦好了,雁北城北邊的鹽礦如今正式歸到了陳莊名下。
陳遠讓瘸小七帶人去拉了兩車礦石回來,準備連夜在灶棚架鍋提純。
惠娘兒也被叫來幫忙,她不知道那些灰白色的礦石是什麼東西,只看見瘸小七從庫房裡搬出幾個大麻袋,倒出來的全是黃不黃白不白的石頭,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滿肚子疑惑,但沒敢多問。
在陳莊待了這麼久,她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
陳遠蹲在地上,把礦石敲碎,一塊一塊地檢查著,把好的留下,雜質太多的索性直接扔掉。
反正他如今有一整座鹽礦,這兩車只是試驗一下而已,不差這麼一點礦石!
挑選完畢之後,陳遠便讓人加水溶解,用紗布一層一層地過濾,把那些細小的雜質濾出去。
剩下的鹽水再重新倒進鍋里,架上柴火,開始熬煮。
隨著鍋里水越來越熱,鍋面上開始慢慢冒出白氣。
陳遠用鏟子把鍋底的晶體鏟了出來,放在觀察了一下,卻顏色還是有點發黃,說明雜質還有不少。
剩下的這些雜質,應該就是錢師爺所說毒鹽礦的毒素所在了,這問題在大宋是個難事,但是對於兩世為人的陳遠可不難!
陳遠雖說沒上過大學,但是高中上課的時候他還是聽過一些的。
只見陳遠親手用鏟子鏟了些爐灶裡面的草木灰出來,與那些晶體一起扔進了鍋里,隨即便讓人再次加水熬煮。
一旁的惠兒娘看得眼睛都直了:「老爺!你這是幹什麼?」
陳遠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自信地說道:「放心吧,最後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的,去讓人再拿些柴火和秸稈過來,燒完的灰都留著。」
聽到陳遠的話後,惠兒娘也只能照做。
折騰了大半夜,灶棚里的柴火和秸稈燒了一捆又一捆,惠娘兒困得眼皮直打架,但還不敢去睡。
終於,在加了第三次草木灰之後,鍋底的晶體終於是由原來的泛黃變成了現在白花花的樣子!
陳遠用手指捏起一點放進了嘴裡。
不苦,不澀,沒有異味!
雖說比不上後世的精製鹽那麼細膩,但比市面上賣的那些摻了沙子的粗鹽強百倍。
他把碗遞給惠娘兒:「嘗嘗,這就是我要的東西。」
惠娘兒小心翼翼地捏了一點,放進嘴裡,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老爺,這……這是鹽?怎麼一點苦味都沒有?也不澀嘴!」
陳遠笑了笑,「全都是因為我剛才扔進去的那些草木灰,熬干之後把雜質過濾出來,剩下的就是這種沒有苦味和不會澀嘴的鹽了。」
毒鹽的問題解決了,現在需要解決的,就是如何銷售這種精鹽。
要想不掉腦袋把這些鹽賣出去,陳遠還得好好研究一番。
……
另一邊,有了陳遠的示範和縣衙頒布的政令後,蝗蟲能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周邊幾個城池!
流民們不再只盯著縣衙的粥棚,開始自己下田抓蝗蟲。
而司曲娘的腦子活泛,當天在縣衙門口示範完之後,第一時間便在醉仙居推出了蝗蟲菜。
菜單上寫的是「黃金蟲」,聽著體面,吃起來也確實香,僅僅是第一天推出就賣斷了貨。
但問題很快就來了,蝗蟲本身沒什麼味道,全靠調料提味。
而市面上賣的粗鹽,又苦又澀,而且有的還參雜著一些沙子,口感會大打折扣。
司曲娘試了好幾種鹽,口味都很難達到好吃的標準。
她知道最好的鹽是從江南運來的細鹽,但那東西一兩銀子一斤,根本用不起啊!
沒辦法,司曲娘只能繼續用回原來的粗鹽。
這樣的做法就是每天都會有很多客人來投訴。
「司掌柜,這玩意兒澀嘴啊。」
「就是,太苦了,吃起來還有沙子。」
「能不能用好點的鹽?我們可都是天天來你們酒樓喝酒的老顧客了!」
司曲娘陪著笑臉,可心裡卻感到十分無奈。
春桃在旁邊小聲說:「夫人,要不……去請教一下陳莊主?陳莊主那麼有本事,說不定有辦法呢?」
此話一出,司曲娘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一瞬。
陳遠……
這兩天她的腦子不知為何總是會冒出這個名字,似乎沒了他自己就不行了一樣。
司曲娘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以前又不是沒跟男人打過交道,那些來提親的和占便宜的,她一個都沒正眼瞧過。
可陳遠不一樣,雖然她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只知道每次想起他,司曲娘只覺得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