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概不追究司掌柜最近這是怎麼了
陳莊離醉仙居不遠,報信的莊客跑得飛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陳遠還沒睡,正在一處偏僻的屋子裡面熬製著精鹽。
聽見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後,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推門走了出來。
那莊客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老……老爺,醉仙居出事了!幾十個流民在砸門,石頭哥快撐不住了!」
此話一出,陳遠當即臉色一沉,轉身進屋拿上複合弓,背上一壺箭後又抄起一把短刀別在腰間。
「二牛!」他喊了一嗓子。
陳二牛正在柴房裡打著呼嚕,聽見喊聲蹭地坐了起來,下意識抱起鐵杵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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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咋了?」
「跟我走,醉仙居那邊出事了,咱們的人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陳二牛二話不說,跟在陳遠身後往外走去,負責幫陳遠盯著火的瘸小七拄著拐杖也想跟著,被陳遠攔住了。
「既然咱們的二十個弟兄都有些撐不住了,那就代表今晚的流民不是一般的多。」
「小心他們掉轉方向來陳莊,你留在莊子裡面,守好大家和溫靈韻她們。」
瘸小七點頭答應了下來,沒再往前。
陳遠帶著陳二牛和七八個莊客,迅速往醉仙居趕去。
街上一片漆黑,跑了一會兒後,陳遠便看到了醉仙居門口滿是火光,還有一陣吶喊叫罵聲。
街邊的百姓們也聽到了醉仙居的動靜,有些膽大地推開了自家窗戶,正探著個腦袋往醉仙居的方向看。
「今晚的流民這麼多?看來醉仙居自身難保了啊!」
「你聲音小點,小心被那些流民聽到了,來咱們家搶吃的。」
「誒?那不是陳莊的陳老爺嗎?」
陳遠顧不上讓這些百姓們關上窗戶保護自己的安全,他看見醉仙居門口黑壓壓一片人影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等來到醉仙居跟前後,陳遠才發現門板已經被砸開了半邊,趙石頭帶著人堵在缺口處,渾身是血卻還在拼命!
陳遠二話不說,摘下了身上複合弓,從箭筒里拿了一支箭出來,搭箭就射。
只見那支箭擦著趙石頭的肩膀飛過去,正中一個正要翻過門板的流民的大腿!
那流民慘叫一聲摔下來,壓在後面的人身上,幫趙石頭緩解了一波攻勢。
陳遠不敢有絲毫猶豫,當即再次搭弓射箭。
又是兩箭,這兩箭可謂是箭無虛發,專挑沖在最前面的射。
雖然沒射死人,但每一箭都精準地命中了流民的腿和肩膀,讓他們喪失了一定的行動能力!
中箭的人倒在地上哀嚎,後面的人被絆住後,攻勢頓時弱了下來。
陳二牛抱著鐵杵吶喊著沖了上去,一杵子便掃倒三四個,像趕羊一樣把人群往後推。
「給老子讓開!」
他那兩米高的個子往那一站,鐵杵往地上一杵,轟的一聲,連地面都震了一下!
流民們被這氣勢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趙石頭他們也終於有功夫能喘口氣了。
陳遠收起了手中的複合弓,眼神凌厲走到人群前面,沉聲道:「醉仙居是我陳遠的產業。誰再往前一步,下一箭就不止射腿了。」
流民們面面相覷,有人認出了陳遠,臉色頓時就變了。
「是……是陳莊主……」
「陳莊主饒命!我們……我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
「家裡孩子三天沒吃東西了……」
陳遠掃了他們一眼,冷冷道:「餓就可以搶?餓就可以砸別人的店?難道你們就不是因為被別人打砸搶之後才變成現在這樣子的嗎?!」
「我理解你們的苦楚,解決的辦法我也給你們了,自己動動手去抓蝗蟲就能來換酒槽,到底是你們餓還是懶?!」
沒人敢吭聲。
「之前鬧事的流民都被抓到縣衙去了,今天太晚了,我不想麻煩縣衙的人,同時也不想讓你們的家人失去自己的家人,所以今夜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但你們給老子記住了,這醉仙居是我的產業之一,不許碰!」
「沒有問題的話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不想走的,可以留下來,明天送去縣衙,到時候你們就不會喊餓了。」
此話一出,流民們當即互相攙扶著,慢慢散去,地上還躺著幾個中箭的,只能被同伴拖走了。
解決完外面的流民們後,陳遠便將目光投向了醉仙居里的情況。
大堂里一片狼藉,門板裂了兩扇,甚至裡面的桌椅都被掀翻了好幾張!
地上還有不少血跡,分不清是趙石頭他們這些莊客的,還是那些流民的。
趙石頭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胳膊被流民用棍子砸了一下,此刻已經腫了起來,臉上也掛了彩,所幸骨頭沒事。
「老爺……」他掙扎著要站起來。
「別動。」陳遠走過去,看了看趙石頭的傷,「皮外傷而已,養幾天就好了,你們今天幹得不錯。」
趙石頭咧嘴笑了,扯動了傷口,嘶了一聲。
「其他弟兄呢?」
「傷了四五個,都不重。」
陳遠點頭,讓莊客們互相包紮。
他則是懷裡掏出一小瓶酒精,遞給了趙石頭,他離開陳莊的時候就想到了趙石頭等人可能會受傷,所以帶上了。
「傷口用這個擦一遍,可能會有點疼,但是不會感染,忍著點。」
趙石頭接過去,往自己傷口上撒了幾滴,當即呲牙咧嘴了起來,但一想到陳遠的話,他也只好繼續擦拭。
陳遠抬頭看向了二樓,正好跟窗簾後面的司曲娘對上了眼神。
看到陳遠後,司曲娘下意識放下了窗簾,心有餘悸地轉身回了屋子裡面。
這讓陳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不跟自己說流民的事情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不敢來見自己,這司掌柜最近是怎麼了?
想到這裡,陳遠讓陳二牛和趙石頭負責收拾樓下的一片狼藉,自己則是來到了樓上。
他輕輕敲了敲門:「司掌柜,是我。」
片刻之後,司曲娘從裡面打開了,陳遠看到她手裡還攥著那把剪刀,臉色白得嚇人,眼睛裡還帶著沒散去的恐懼。
春桃躲在她身後,眼圈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陳莊主……」司曲娘的聲音有點啞,「下面怎麼樣了?」
「沒事了,人都趕走了,我讓趙石頭和陳二牛他們正在收拾醉仙居里的東西呢。」
聽到這話的司曲娘才徹底鬆了口氣,手一軟,剪刀差點掉在地上。
陳遠伸手穩穩接住,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扶著司曲娘進了屋。
春桃很有眼色,藉口說出去倒茶,屋裡便只剩了陳遠和司曲娘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