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聽風閣初成
等陳遠交代完後，瘸小七當天夜裡便去了醉仙居。
他趕到醉仙居的時候，恰好最後一桌客人剛走，春桃正彎著腰掃地，司曲娘則是在櫃檯後面算帳。
聽見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後，司曲娘還以為是又來了客人，正打算抬頭說醉仙居已經關門了不營業，卻愣了一下：「七爺？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瘸小七拄著拐杖走進來，跟司曲娘和春桃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司掌柜，是老爺讓我來的，有件事跟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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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是陳遠的安排，司曲娘當即便放下手中的算盤，讓春桃去倒茶，自己則坐在了瘸小七的對面。
「陳莊主讓你來的？是有什麼大事嗎？」
瘸小七開門見山，把陳遠要建消息網的事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慢，每句話都儘可能選擇了司曲娘能理解的方式，最後還補了一句：「老爺說了，這事要是能成的話，對醉仙居也有好處。」
「一是醉仙居可以掌握更多的消息，能夠提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改變，二則是您的生意自然也會跟著旺起來！」
司曲娘聽完沒急著答話，低頭想了想。
她明白陳遠的意思，醉仙居畢竟是整個雁北城內最大的酒樓，達官顯貴、三教九流之類的人都會進來坐一坐。
有些人嘴上沒把門的，喝著喝著就什麼話都會往外說，這些消息在別人耳朵里是閒話，甚至還會覺得吵鬧，但是在陳遠手裡就是有用的東西！
片刻之後，司曲娘才抬起了頭，眼神堅定地說道：「沒問題，我可以跟陳莊主合作，但是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瘸小七思考了片刻：「後院有沒有空屋子？不用太大，能放張桌子就行。」
司曲娘絲毫沒有有趣，當即站起了身。
「跟我來。」
她舉著燭台，領著瘸小七穿過大堂，穿過灶棚旁邊的過道，來到了後院。
後院不大，左手是幾間下人的住處，右手是原本是一些堆放雜物的房間，但是由於趙石頭他們的到來，所以司曲娘讓春桃把這些房間收拾出來給趙石頭他們了。
此刻正好到了趙石頭巡邏的時間，他推開門後看到了瘸小七。
瘸小七跟趙石頭打了個招呼，隨後便繼續跟著司曲娘往裡走去。
司曲娘走到最裡頭那間，推開了面前的木門。
屋裡堆著幾隻破酒罈子和幾捆發霉的麻袋，牆角結著蜘蛛網，空氣里一股潮濕的霉味。
「這間行不行？」司曲娘問。
「平時沒人來，清出來就能用，這裡原先是醉仙居的後門，但是之前總是有小偷從這裡進來行竊，所以就蓋了間房子。」
瘸小七拄著拐杖走進去，四下看了看。
屋子不大，但勝在位置很好，後門出去就是巷子，巷子通大街，來去方便，不引人注意。
「當然沒問題，」瘸小七點了點頭，「明天我就讓人來收拾，在此先行謝過司掌柜了！」
司曲娘把燭台放在窗台上，問他：「既然是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地方，那這地方總得有個名字吧？」
聽到司曲娘的話後，瘸小七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她說得沒錯，這地方確實需要一個名字。
瘸小七沒有來地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聽過的故事，傳說天庭上有一個神仙名叫順風耳，每天都會順著風聲聽人間的凡人們有沒有說玉皇大帝的壞話。
想到這裡，瘸小七臉上露出了一副滿意的表情，緩緩開口說道：「聽風閣！」
司曲娘念了一遍，嘴角微微翹了翹：「聽風閣……好名字！」
……
第二天一早，瘸小七就帶著耗子和兩個莊客來收拾屋子。
洗擦拖掃地忙活了一早上，又從陳莊搬來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上面鋪了塊布，擺上了茶壺和茶碗，一間像樣的屋子這就算是收拾出來了。
瘸小七坐在桌子後面，面前卻攤著一張紙，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十幾個名字，這是他當年在流民營的舊部！
說是舊部，其實就是打探消息久了之後認識到的朋友而已。
有在城門蹲活的車把式，有走街串巷的貨郎，也有在各家酒樓倒夜香的苦力。
這些人出身低微，乾的都是沒人在意的髒活，但他們卻比誰都清楚這城裡城外每天在發生什麼。
瘸小七把紙上的名字看了一遍，叫來耗子：「你去找一下這幾個人，能找到的都要找回來，告訴他們，以後要是跟著我瘸小七干，保證能讓他們吃穿不愁！」
耗子接過紙，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便走後門離開了聽風閣。
城門蹲活的吳老三最先回來，他是個車把式，天不亮就在城門口等著拉活兒。
南來北往的客人只要是坐上了他的車，吳老三就會跟他們嘮嗑，嘮到的內容十分繁雜，比如哪兒有商隊經過，哪兒的路不好走，甚至城門口今天查得嚴不嚴，他比誰都清楚。
走街串巷的貨郎劉三炮也回來了，他每天都會挑著擔子走街串巷，哪家哪戶來了生人，哪條巷子半夜有動靜，他比誰都門清。
還有在各家酒樓倒夜香的孫啞巴，雖然他名字叫啞巴，但孫啞巴其實不啞，只是不愛說話而已，而且耳朵還靈得很。
哪桌客人說了什麼，誰跟誰在角落裡嘀咕了什麼，他都聽得一字不落！
這些人撒出去之後，雁北城每天發生的大事小情，不出半天就能傳到瘸小七耳朵里。
陳遠那邊也沒閒著。
每天他提純好的精鹽都會被秘密送進醉仙居後廚。
司曲娘親自掌勺用精鹽炸蝗蟲，再加上陳遠所提出來的抽獎活動，醉仙居最近的生意可謂蒸蒸日上！
生意好了之後，跟司掌柜打聽細鹽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司掌柜對外還是用的那個藉口：從南方低價買來了一批細鹽，誰需要的話可以來找她買，但是得替她保密就是了。
百姓們自然是點頭答應了下來，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銀子被送進醉仙居，然後又被司曲娘送到了陳莊去。
既然銀子到位了，那麼就代表著城牆工程也可以正式開工了！
陳遠讓錢師爺以縣衙名義貼出告示招募流民修城牆，每天管兩頓飯，干一天發一天工錢。
錢師爺一聽這消息就慌了神：「陳老爺，實在不是我不想修，縣衙實在是沒多少銀子了啊！」
看著錢師爺臉上慌張的表情，陳遠搖了搖頭。
「不需要縣衙出錢，讓你貼告示只是因為想借用一下縣衙的號召力而已，這銀子我來出就行。」
此話一出，錢師爺當即愣了一下。
「陳老爺你來出？修補城牆所要耗費的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陳老爺你這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