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這女人怎麼了
陳遠輕輕點頭:「當然是認真的,再不修補的話,韃子來了怎麼辦?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更何況前段時間醉仙居的事情你也不可能沒聽說過。」
「有了修補城牆的事情,他們也就不會再去襲擊醉仙居搶糧食吃了,一舉兩得的事情,當然得趁早,你趕緊去讓人發告示吧。」
見狀,錢師爺只好應了下來,叫了縣衙的下人進來,按照陳遠的要求張貼出了告示。
讓錢老爺沒想到的是,告示貼出去當天,縣衙門口就排起了長隊,一直排到了路口的位置,上百號流民齊聚在一起,場景可謂是十分壯觀!
陳遠從陳莊裡的存糧撥出一部分摻進了縣衙的粥里,起碼能做到立住筷子,也算是沒有辜負流民們對縣衙的新人。
流民們吃飽了飯,幹活也有了勁頭,幾百號人扛著石料、挑著灰漿,城牆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趙班頭帶著衙役在工地上維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啞了。
莫開山則是帶著鏢隊來回押運石料和鐵器,城東的磚窯到城西的工地他們走了一趟又一趟。
路途雖然比較遠,但莫開山走過一趟就記住了路,第二趟就順當多了。
這期間鏢局還接了不少生意,起碼能做到自負盈虧,不用陳遠在掏錢補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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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能讓陳莊有更多的銀子投入到修補城牆當中,陳遠也是樂意見的。
漸漸地,陳遠的鏢局名聲開始在周圍傳來了,不止是雁北成,甚至連其他縣城的人都有所耳聞。
有商戶聽說陳莊養了一夥鏢師,領頭的還是之前永安城的老把式,便托人來問能不能押貨。
莫開山自然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只是對於那商戶說他是之前永安城的老把式,莫開山則是搖了搖頭。
「我不是永安城來的,這位客人你不要認錯了。」
畢竟莫開山身上還背著賞金,陳遠那麼信任他,他可不想給陳遠弄出什麼麻煩!
……
這天入夜,瘸小七突然從聽風閣趕回陳莊。
他雖然拄著拐杖,但是卻走得很快,額頭上還帶著汗,臉色十分凝重,仿佛遇到了什麼大事一樣。
陳遠正在議事廳里看帳本,見他這副模樣闖了進來,心中頓時咯噔了一聲,隨後便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出事了?」
瘸小七坐下,灌了一口茶,壓低聲音說:「老爺,吳老三那邊傳來消息了,有一隊來歷不明的人馬正在打聽雁北城的城防情況!」
此話一出,陳遠頓時眉頭緊蹙,一臉凝重的表情看著瘸小七。
「什麼人?!」
「口音聽起來不像是大宋的百姓,穿著打扮也與本地人不一樣,吳老三在城門口拉活兒的時候見過他們,三個人騎著馬,腰間挎著刀。」
「他們問的是城牆多高、城門多厚、城裡有兵沒有,都是些和之前那群韃子一樣的問題。」
瘸小七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吳老三多了個心眼,沒跟他們說實話,他說自己只是拉車的而已,不懂這些,那幾個人也沒為難他,騎馬走了。」
陳遠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是大宋百姓的口音,腰間挎著刀,打聽城防情況。
韃子!又是韃子!
「他們在哪兒?」
「已經離開雁北城了。」
瘸小七說:「但吳老三聽他們提了一句,說什麼先看看、回去稟報之類的話。」
陳遠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前哨他已經帶人剿了,大部隊還沒來,現在卻又有人在打聽城防。
看來這幫韃子,比他想像之中還要有腦子啊!
「先讓吳老三他們繼續打探消息吧,謹慎一些,別讓那些人發現了,現在才剛剛入秋,距離韃子們約定的冬日前還有好一段時間呢。」
「你明天天亮之後去找一趟錢老爺和負責管事的趙班頭,讓他們多留心一下修補城牆的任務,要是可以的話,儘量快一點。」
瘸小七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便離開了議事廳。
陳遠則是雙眼緊閉,眉頭緊蹙,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
雁北城,醉仙居。
通過醉仙居這段時間的生意大漲,司曲娘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用精鹽炸出來的蝗蟲不光味道好,而且還放得久!
以前用粗鹽炸的蝗蟲放一晚上就軟了,不再是剛出鍋那樣嘎嘣脆。
但是這用精鹽炸的,放兩三天卻還是酥的,不需要加熱咬起來也還是十分清脆!
發現這事之後,司曲娘借著來陳莊取精鹽送銀子的時候把這事跟陳遠說了。
「陳莊主,我想著能不能把這東西做成乾糧?裝在袋子裡,賣給那些走遠路的商旅和鏢隊,他們出門在外,帶的乾糧不是干餅就是炒麵,吃幾天就膩了。」
「這東西又香又脆,還能放得住,肯定好賣!」
陳遠聽完司曲娘的話後,也覺得有道理。
「沒問題,你先試著做一批,看看效果怎麼樣,要是可以的話,我就給莫開山他們都配上。」
司曲娘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便離開了陳莊。
剛剛回到醉仙居,司曲娘就讓春桃買了油紙回來,裁成方方正正的小張。
她將蝗蟲炸好之後晾涼,然後便用油紙包好,折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包,再用麻繩捆上,這樣一份美味、儲存久且易攜帶的炸蝗蟲就算是做好了。
第一批成品出鍋之後,司曲娘迫不及待地再次返回了陳莊,拿到了陳遠面前,想讓他看看。
司曲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在意陳遠的看法,但就是覺得在這種關頭,總是要有陳遠參與才行。
陳遠看著手中的成品,輕而易舉地便打開了司曲娘用來包裝的油紙。
他拿起一塊炸蝗蟲嘗了一下,發現確實如司曲娘所言,即便是出鍋許久,依舊是香酥無比。
「不錯,這種的確適合商旅和鏢隊攜帶,不僅方便而且還比乾糧好吃,可以跟你們店裡的炸蝗蟲分開來買,想好叫什麼名字了嗎?」
司曲娘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副害羞的表情:「暫時還沒有,這趟來其實就是專門想讓陳莊主來起個名字。」
聽到這話的陳遠笑了笑:「讓我起名字?之前你起的邊城春的名字不是很好嗎?」
只見司曲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陳遠感覺有些奇怪。
這女人最近是怎麼了?現在明明是剛入秋,怎麼她看起來像是到了春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