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精鹽敗露
沒辦法,陳遠只得看向了桌上的這包炸蝗蟲想了想,然後便提筆在紙上寫了三個字。
飛蝗干!
司曲娘看到這名字之後,臉上害羞的表情一掃而空,愣了一下:「飛蝗干……這名字怎麼這麼奇怪?聽著就不像吃的。」
「吃的就是吃的,名字好聽有什麼用?關鍵是好記,就用這個名字吧。」陳遠把紙遞給了她。
司曲娘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便含情脈脈地看向了陳遠。
陳遠一時間被她這麼盯得有些發毛,便問道:「司掌柜,你還有什麼事嗎?」
司曲娘搖了搖頭:「沒……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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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後,陳遠當即拿起了桌上的帳本。
「那你就快回去準備這飛蝗干吧,讓莫開山他們早早用上,押送貨物的時候幹勁也能大一些。」
司曲娘應了一聲,隨後便有些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陳莊。
第一批飛蝗干做出來之後,陳遠讓莫開山的鏢隊帶了幾十袋上路。
莫開山嘗了一個,連說這簡直是個好東西,他們在路上天天吃乾糧早就吃膩了,沒事的時候啃兩口這個,簡直是又香又頂餓!
而莫開山的鏢隊幾乎是天天在雁北城裡來來去去,消息自然是傳得飛快,來醉仙居買飛蝗乾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不但有商旅和鏢隊,還有進城趕集的農戶,他們打算買幾袋帶回去給孩子當零嘴。
既然買的人多了,那麼精鹽的消耗也就如同突飛猛進一般,往常十天半個月才能用完的量,如今卻是不到一周就用光了!
沒辦法,陳遠只得讓陳二牛加急從毒鹽礦運來一批批。
陳二牛趕著騾車帶上了幾個莊客,天不亮就出發,天蒙蒙黑的時候才回來,一車一車的礦石往陳遠所在的灶棚里送。
由於精鹽提純這事只能自己來,所以陳遠已經好幾天都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伴隨著醉仙居的炸蝗蟲和飛蝗干越賣越好,找司曲娘賣鹽的百姓也越來越多,這消息漸漸傳到了錢師爺的耳朵里。
對於醉仙居的生意變好,他是樂意看到的,畢竟醉仙居的生意好了,納的稅自然也就多了。
而且錢師爺明白這醉仙居跟陳遠的關係非凡,所以平時自然是十分照顧。
可精鹽的事情讓錢師爺感到有些奇怪,為此,他讓自己的下屬去打探了一番。
「從南方來的細鹽?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醉仙居最近並沒有向咱們縣衙報備要出城吧?最近也沒有南方來的商隊啊,她這精鹽是從哪兒來的?」
錢師爺聯想到了醉仙居背後的陳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前段時間讓自己幫忙購置了一處毒鹽礦,這精鹽該不會就是陳遠弄出來的吧……
想到這裡,錢師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讓人備馬來到了陳莊。
此刻的陳遠剛剛提純完最後一車毒鹽礦,正打算回屋休息一會兒,就聽到有人說錢老爺找他。
「看來暫時是休息不成了,把錢老爺帶到議事廳來吧。」
錢老爺在走進議事廳之後,當即便問道:「老爺,最近醉仙居出現的精鹽是怎麼回事?」
陳遠淡定地說:「我怎麼知道,我雖然跟司掌柜關係不錯,但是她怎麼做生意是她的事情,我並不會多問,大概是她換了一家鹽販進貨吧。」
陳遠其實並不想講這件事情說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見陳遠並沒有打算說實話,錢老爺當即著急起來了。
「老爺,您就別騙我了,前段時間那座毒鹽礦還是我幫您弄來的,您該不會想辦法去除了那裡面的毒素,並且提取出了細鹽吧?!」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錢老爺,你現在該擔心的應該是韃子什麼時候會入侵,而不是這種事情。」
陳遠讓下人倒了兩杯茶進來,一方面是為了待客,另一方面則是自己需要這東西來提神。
「老爺,您這鹽……整個雁北城現在用的幾乎都是從醉仙居流出來的精鹽!這事瞞不住啊!」
錢師爺哪有心思喝茶,壓低聲音,一臉焦急:「老爺,私自販鹽可是要砍頭的,這要是被人給告發了,別說您,連我這代理縣令都得跟著掉腦袋!」
陳遠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誰說這鹽是我販的?」
錢師爺一愣。
「醉仙居用的鹽,跟我有什麼關係?」陳遠放下茶杯。
「那是司掌柜祖傳的調味方子,我又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更何況我聽到的消息可是滿城的百姓都願意買司掌柜的精鹽,而且沒人會告發,所以自然不需要擔心。」
錢師爺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陳遠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老錢,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不能讓別人知道,你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這鹽就跟你沒關係。」
「反之,你要是一直追問下去,對你可沒什麼好的結果。」
錢師爺咽了口唾沫,擦去了額頭滲出來的冷汗。
「老爺,話是這麼說,可萬一……」
陳遠打斷他,「不會有萬一的,這鹽只有醉仙居在賣,再加上司掌柜與他們有約法三章,要是想繼續買鹽的話,就得管好嘴巴。」
「在這種事情上,我相信司掌柜不會出岔子,所以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什麼都沒看到就好。」
錢師爺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下去。
他知道陳遠說得對,可他心裡還是怕,畢竟這私自販賣精鹽的罪名太大了,大到他想一想就覺得自己的腦袋會跟身體分家!
等錢師爺走了之後,陳遠一個人坐在議事廳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心裡清楚,既然錢師爺已經察覺到了其中的端倪,就代表醉仙居販賣精鹽的事情遲早會被有心之人查出來。
得找個辦法把這件事給掩蓋下去了,不然無論是陳莊還是醉仙居,遲早都會因為這件事而蕩然無存的!
恰巧就在這時,司曲娘來了。
她現在來陳莊越來越勤了,有時候是為了鹽的事,有時候是為了飛蝗幹的事。
有時候……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一走進議事廳,司曲娘便掏出了懷裡的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陳莊主,大事不好了,永安城的幾個大酒樓托人打聽過咱們醉仙居用的精鹽,想問問咱們是在南方的哪個鹽販那裡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