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只能靠自己了!
當溫靈韻脫下了陳遠腳上的兩隻靴子之後,她抬起頭打算幫陳遠寬衣解帶,卻發現小陳遠早已經站起身來直勾勾地看著她。
溫靈韻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官人,你這是……」
陳遠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幾天光顧著喝雞湯補身子了,沒處泄火。」
「那要不……」溫靈韻把自己肩膀上的寢衣往下拽了拽。
「我幫官人泄泄火?」
陳遠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一把將溫靈韻給抱到了床上。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就等你這句話了!」
話音剛落,陳遠身上的衣服便被他扔到了床下,連帶著溫靈韻身上的寢衣一起,二人頓時鑽進了被窩裡面。
正當陳遠額頭上剛剛微微滲出一層汗水,溫靈韻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的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陳遠猛地停下來,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種時候怎麼會有人來打擾自己?!壞了自己的好事真不害怕挨罵嗎?!
溫靈韻也僵在了原地,她下意識把被子拉上來遮住自己雪白的肌膚,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紅暈。
「老爺!老爺!」瘸小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少見的焦急。
「李副將回來了!人現在就在莊子門口!」
此話一出,陳遠臉色一變,被打斷了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
溫靈韻坐起來想叫住他給他系好衣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把外衣拿過來幫他披上。
陳遠回頭看了她一眼,溫靈韻輕聲說了一句:「夜裡涼,官人穿好衣服再出去。」
他點點頭,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這才推門出去了。
瘸小七在門口急得直轉,看見陳遠出來連忙拄著拐杖跟上。
「李副將回來了?」
瘸小七嗯了一聲,「對,現在已經到議事廳了,耗子他領進去的,給上了茶。」
瘸小七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但是李副將臉色不太好看,聽說他一路上沒歇,直接騎馬趕過來的,連夜趕路,就帶了兩個親兵而已,馬都跑死了兩匹!」
聽到這話,陳遠的腳步更快了。
議事廳里,李西川坐在椅子上,他和兩名親兵的面前都擺著一碗茶,但是三人卻一口沒動。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鎧甲,甲片上似乎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乾涸了許久,只在上面留下了一片暗暗的痕跡而已。
三人的臉上滿是風塵,顴骨都凸出了幾分,看樣子是比半年前離開的時候瘦了一大圈。
陳遠推門進去之後,李西川便抬起頭看向了他。
李西川先開了口,聲音沙啞:「你信上寫的,都是真的?」
陳遠在他對面坐下,重重地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他把獨眼那伙韃子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還有那張羊皮地圖上寫了什麼,一五一十地說給了李西川。
李西川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端起桌上那碗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便開了口。
「你說的獨眼那支小隊我聽說過,在北邊燒殺搶掠好幾年,每次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誰都拿他沒辦法。」
「其實也不是沒辦法,你也知道北邊都是遊牧民族,咱們中原一直都是大部隊行動,為了剿滅他們二十來個人而改變原有的行動計劃,實在是划不來,這才讓他們一直苟活到了現在。」
李西川看著陳遠,目光複雜,緩緩開口說道:「你只帶了二十幾個人,就把他們給滅了?」
「運氣好而已。」陳遠說。
「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再說了,黑風寨之前就是我帶人剿滅的,在地形上自然是比他們熟悉很多,所以靠夜襲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李西川哼了一聲,他可從來都不信什麼運氣好。
要知道李西川可是打了二十年仗,他見過太多人死在「運氣不好」上。
能把獨眼乾掉,靠的不是運氣,而是膽子和腦子!
「還有一件事。」陳遠壓低聲音,把永安城外出現的那幾個韃子探子和帶路的賴三也說了一遍。
陳遠話音剛落,李西川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有人給韃子帶路?!」
陳遠點了點頭。
「是個私鹽販子,叫賴三,被官府通緝了好幾年,所以在周圍逃亡了許久,對這邊的路比本地人還熟。」
「獨眼那伙人被剿了之後,他在黑風寨附近出現過。韃子派了第二批人來的時候,就是他給領的路。」
聽完陳遠的話後,李西川下意識站了起來,在議事廳里來回走了兩步,然後才再次看向了陳遠。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正如你在信里的猜想一樣,邊境線上的確是出了些問題,西邊的防線被韃子埋伏了,早就是一片廢墟了。」
「你也知道我原本的計劃是要打算往北走,西邊的防線被攻破了之後沒有部隊能管得上了,朝廷在賭,賭我們北邊和東邊的防線能打勝仗,用圍魏救趙的辦法把西邊的窟窿補上。」
「可圍魏救趙本來就不是什麼簡單的辦法,我們和東邊的部隊推進異常艱難,現在西邊還出了事,要是你們這裡被占領的話,那我們和東邊的部隊們可就是瓮中之鱉了!」
陳遠點了點頭,「確實,所以我給你和朝廷都分別發了信,想叫人來支援,起碼把雁北城守住再說。」
「支援?」李西川冷笑了一聲。
「朝廷連我們都不管,還能派兵來支援你們?我估計你發出去的信早就石沉大海了吧?」
陳遠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李西川的問題。
「朝廷那幫人當然不會理你的信,他們巴不得把所有的兵力都留在他們身邊保護自己呢,要不怎麼會想出圍魏救趙的餿點子?」
「我跟東邊防線的將軍商量了一下,覺得不能放任你們這裡出問題,所以才帶人趕回來了,而且……」
李西川頓了頓,「我們兩邊也只能湊出來二百個人回來而已,再多的話,我們自己的防線都要守不住了。」
兩百人……
陳遠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兩百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再加上陳莊的莊客、縣衙的衙役,湊一湊能湊出三百來人。
這三百來人守城是勉強夠了,但出城野戰卻是遠遠不夠啊!
「城牆修得怎麼樣了?」李西川問。
「東段最薄的地方已經加固了,南段和北段還在修。再有半個月能完工。」陳遠介紹道。
「縣衙的銀子早就花光了,現在用的都是我們陳莊的銀子,邊賺邊花,我這個莊主是一點銀子都留不下啊!」
聽到陳遠的話後,李西川嘆了口氣。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樣,朝廷腐敗邊境戰亂,唇亡齒寒的道理陳遠比誰都懂。
「你這段時間把能打的人攏一攏,到時候真要打起來,只能指望咱們自己了!」
他拍了拍陳遠的肩膀,力道很大。
陳遠沒躲,肩膀紋絲不動。
李西川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想當初在軍隊裡的時候你就是個連自己都養活不了的小兵而已,我開始知道你一口氣討了三個老婆的時候還覺得你有些沒腦子。」
「打我離開雁北城之後,這才過了幾個月的時間,沒想到你都能獨當一面了!」
陳遠苦笑道:「不獨當一面怎麼辦呢?這偌大的雁北城,我還能指望誰?」
「也是,都說人活在世靠爹娘靠朋友,但是這種時候,我們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李西川收起了臉上的苦笑,說道:「天一亮我就去城牆上看看,今晚在你莊子上湊合一宿,不打擾吧?」
「不打擾,我讓人收拾屋子。」
陳遠起身出了議事廳,叫來瘸小七去給李西川安排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