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巡視城牆！埋伏賴三！
第二天，李西川天沒亮就起了。
陳遠讓人給他備了碗熱粥，他三兩口便將其喝完，抹了嘴就準備往外走。
「我去看看你們城牆修補的情況。」
陳遠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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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川擺擺手，「不用，你忙你該忙的就行，我離開雁北城已經太久了，簡單熟悉一下你們會這裡的情況就行。」
聽到李西川這話，陳遠點頭答應了下來，他知道李西川這種久經沙場的副將，看城牆的狀況肯定有自己的經驗，自己要是去了的話說不定還會打擾到李西川的思路。
太陽剛升起來之後，李西川就沿著牆根走了一圈。
他走得不快，每邁出一步都會仔細看看周圍的情況，時不時還會蹲下來摸摸牆磚之間的灰泥，又站起來退後幾步看看牆體的傾斜度。
跟著他的親兵一句話都沒說，只在後面遞尺子遞線錘，似乎早已經經歷了千百遍似的。
就在他們走到東段的時候，李西川卻突然停了下來。
那段牆就是當初周縣令摔下來的地方，錢師爺後來讓人補過，但是因為資金不足的原因，補得跟狗啃似的，高低不平，有些磚縫大得甚至能塞進去兩根手指。
李西川蹲下摸了一把，下意識皺起了眉頭，隨後便看向一直跟在後面的趙班頭。
「這段是誰修的？」
趙班頭擦了擦額頭的汗：「回將軍，是……是之前周縣令在的時候修的，那時候牆就鬆了，後來補了一下，但沒全拆，就……」
李西川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拆了重新修，現在就拆，今天砌不完的話明天接著砌，我要是看見一塊舊磚還在這上面，拿你是問！」
趙班頭連連點頭，轉身就去找人，不敢有絲毫猶豫。
李西川又往前走了幾十步，又停下來兩回。
一回指著一處牆體開裂的地方說加厚，一回指著城垛上一個大豁口說加高，身後的親兵拿根炭筆在城牆上畫圈做了記號，以便修補城牆的人能明白李西川的要求。
陳遠聽說了李西川指出的三處缺口後，當即去了趟鏢局。
莫開山正在院子裡教幾個新來的莊客扎馬步，鏢局前段時間已經往城牆上送了八個人手，他現在急需培養新的鏢師來押鏢送鏢。
看見陳遠進來之後，他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迎了上去。
「莫師傅，鏢局的生意先停一下。」
陳遠開門見山，「把人都調上城牆，李副將那邊需要人手，這段時間你們的工錢照發，還有一天三頓飯，都由陳莊來管。」
莫開山二話沒說就點頭答應了下來，他讓周鐵頭去把在外面押貨的鏢師叫回來，自己則是帶著院子裡的人換了身舊衣裳，扛著鐵鍬就上了城牆。
陳遠又讓陳二牛帶著莊客上山砍樹，加固一下雁北城的防禦。
陳二牛挑了十幾個壯實的莊客，一人一把斧頭進山半天就拖回來一車粗木，陳遠讓人把木頭一頭削尖埋在地下，一排一排地斜著朝外，從城牆根往外扎了十幾步遠。
幹完自己手頭的活後，陳二牛扶著鐵鍬，忍不住問了一句：「老爺，這是啥？」
「鹿砦。」
陳遠蹲下看了看木樁埋的深淺，說道：「馬腿要是紮上了這東西，想跑都跑不了，有了這些東西之後，韃子的騎兵就沖不過來了。」
聽到陳遠的話後，陳二牛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陳莊內，溫靈韻聽說了戰事將近，自發地帶著莊子裡的婦人們趕製箭袋和繃帶。
她把自己關在庫房裡清點了半天，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
溫靈韻找上了陳遠，跟他說莊子裡的棉布存糧撐不了多久，到時候要是被大軍圍城的話，說不定連一個月都撐不到。
陳遠讓她先緊著夠用的做，其餘的自己來想辦法。
溫靈韻沒再說什麼，轉身去灶棚把周千兒和雲舒也叫來幫忙。
周千兒繡活好，縫箭袋縫得又快又密實。
雲舒則是力氣比尋常婦女大一些，負責裁布和搬東西，三個女人在灶棚旁邊支了張長桌，幾乎是從早坐到晚，膝蓋上堆滿了布頭和針線。
瘸小七把聽風閣的人全撒了出去。
吳老三繼續在永安城門口蹲著，但那邊最近沒什麼動靜，劉三炮挑著貨郎擔子在城外幾個村子轉悠，回來稟報說有幾個村子已經空了，人都跑了。
至於孫啞巴，瘸小七沒讓他出去，而是讓他混進了修城牆的流民隊伍里。
而事實證明，瘸小七的這個安排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起了大作用！
傍晚，孫啞巴滿身灰塵地從工地上回到了聽風閣，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喝水休息，而是走到瘸小七跟前竊竊私語地說了什麼。
瘸小七聽到後當即臉色一沉，拄著拐杖就去找上了陳遠。
「老爺，孫啞巴認出那個人了！」
陳遠正在灶棚里和惠娘兒一起提純精鹽，手裡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瘸小七壓低聲音，緩緩開口說道：「他遇見了之前陳二牛說的那個穿八成新皮靴的流民，孫啞巴說他就是賴三，之前他在永安城的酒樓里見過這人，絕對錯不了！」
「現在這人混在流民堆里，專門往城牆東段湊，也不幹活，就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看城牆東段的修補工作，時不時還會用炭筆記下什麼。」
陳遠放下了手中的鹽鏟，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東段？那不正是李西川昨天指著說要拆了重砌的那段嗎？
「暫時先盯住那傢伙，別讓他跑了，但是也別打草驚蛇，我去問問李副將，再決定怎麼處置這傢伙。」
瘸小七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即便轉身出去了。
陳遠則是去了一趟軍營，找到李西川把這事跟他說了一遍。
李西川聽完之後並沒有多問，「我知道了，你繼續去忙你的吧，這傢伙我來收拾就好！」
當天晚上，李西川便調了四個親兵，讓他們都換上了流民的衣裳，給臉上塗了灰，混在工地上跟賴三一起搬石頭。
四個人輪流盯著，白天盯晚上也盯，賴三去哪兒他們跟到哪兒。
賴三蹲在牆根吃飯，他們就在旁邊蹲著，賴三去茅房，他們就在外面等著，在賴三儘量不發現他們的情況之下寸步不離。
就在兩天後的下午，賴三終於露出了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