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夜襲與總攻
深夜，城頭上的火把還在噼里啪啦作響，不遠處的韃子營帳則是漆黑一片。
雲舒做了個夢，夢中她和陳遠一起並肩作戰，擊退了雁北城外的韃子，城內百姓十分激動地看著他們的英雄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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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陳莊之後，陳遠將雲舒溫柔地摟在懷裡，稱讚著自己在城頭上的英勇行為。
就在這時，雲舒只覺得一陣地動山搖！
雲舒猛然睜開雙眼，從夢中醒了過來！
她朝身邊看本自己是靠在陳遠肩頭睡著的，現在陳遠竟是不見了蹤影。
雲舒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四下張望了一番，才發現陳遠此刻正緊握著複合弓，蹲在城牆後面，透過城牆上的小孔看向了城外的方向。
察覺到雲舒的動靜後，陳遠扭過頭跟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雲舒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還是按照陳遠的要求咽下了嘴邊的疑問，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身邊，一同望向了城外的方向。
城外一片黑暗，遠處的韃子營帳不知道何時熄滅了火把，只能借著月光看個模糊的營帳位置而已。
低頭看去，雲舒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原本雁北城外大片的鹿砦此刻竟是消失了一些！剩下的鹿砦旁邊還閃過了幾道黑影！
雲舒看向了陳遠，「官人……這……」
陳遠抬手打斷了她，沒有說話。
幸虧陳遠晚上沒有睡熟，被冷冽的夜風給吹了起來，想著反正睡不著了，索性在城頭上轉兩圈看看，誰知道就發現了韃子派出了小隊來清楚鹿砦！
他朝旁邊看了一眼，在那不遠處的城樓上，李西川也站在那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手裡握著刀，正跟陳遠盯著同一個方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開口互相交流情況，但是心中所想卻是出奇的一致！
看來瘸小七的情報的確屬實，這群韃子們正在建造更多的雲梯和撞車，準備後天開始攻城，在攻城之前，派了一支小隊來清除攔路的鹿砦。
城牆下的黑影越來越近了，有人正抱一根削尖的木樁往外拖，有的則是用鐵鍬刨土，他們將鹿砦一根一根地拔了出來扔到一邊。
陳二牛挑木頭削尖的時候費了大力氣，但是現在被人一根一根地拆，卻像是拆籬笆一樣簡單，這要是讓陳二牛看到了的話，估計得哭出來。
陳遠一手緊握著手中的複合弓，另一隻手則是拿了根箭矢出來，輕輕地搭在了弓弦上，並沒有拉弓搭箭。
因為這支韃子的小隊離城牆還太遠了，他們之間相隔著幾十步，再加上這會兒是深夜，很溶劑會打草驚蛇，還不如等他們再近些。
李西川也是如此，他和陳遠默契十足地都選擇了等待。
那隊韃子大概有二十來個人，沒有打火把，全靠城頭上火把的餘光照亮，當真是膽大！
他們幹得又快又仔細，每拆一根鹿砦就會讓人往旁邊拖走，留出一道空地來，以便他們的撞車能夠暢通無阻。
其中一個韃子蹲了下來，他伸手摸了摸地面的土，隨後便站起來朝後面招了招手。示意他的同伴們來這裡繼續拆鹿砦。
光是雲舒觀察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就拆走了不少鹿砦，留出來的工地已經夠一輛馬車通過了！
就在這時，陳遠緩緩拉開弓弦，一旁的李西川則是抬起了自己握刀的手，隨時準備下令。
韃子又往前挪了幾步，開始拆起了靠近城牆的那一排鹿砦，最近的一個離城牆只剩下了不到三十步的距離，陳遠甚至能借著月光看見他臉上的輪廓了。
片刻之後，陳遠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鬆開了拉弦的手！
一支箭矢悄無聲息地鑽入了黑暗，緊接著雲舒便聽到了一聲悶哼，不遠處一個韃子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李西川果斷揮手下令，親兵們從城牆兩側探出身子，七八支箭同時射出去。韃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又有五六個人倒下了。
剩下的韃子察覺到了異常，當即便扔下了手裡的木樁和鐵鍬，轉身就跑！
「快走！城頭上的人發現咱們了！」
但陳遠卻沒有停手，一箭接一箭，每一箭都追著跑得最快的，而且每次都是一箭封喉，絕對不會留給他們苟活的機會！
李西川的親兵也是老手，他們專挑那些跑在別人前面的韃子，這樣當前面的韃子倒下的時候，後面的韃子也會因為倒下翻滾的屍體而下意識放緩腳步。
一共二十來個韃子，最後跑回去的竟是不超過五個！
這五個僥倖跑回了韃子的營帳當中，靠著天色才算是躲過了城頭上飛來的箭矢。
陳遠放下了手中的複合弓，低頭看向了城牆下一片狼藉的情況。
城牆下的鹿砦被拆了大半，從城牆根到遠處，零零散散扔了一地。
留下的空隙雖然不夠騎兵一起衝鋒，但是足夠步兵和撞車通過了。
李西川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聲開口說道：「發現得太晚了，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拆了很多，剩下的這些完全不夠用，要是想再補的話，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韃子在外頭扎著營，現在讓人出城去補鹿砦就是送死，這道防線算是廢了一半了！
兩個人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韃子的營地，沉默了很久。
天快亮的時候，陳遠才從城牆上下來。
他回到莊子裡的時候，溫靈韻不知道是一夜沒睡，還是起了個大早，正在灶棚里幫忙包繃帶。
溫靈韻看見了陳遠臉上早就幹了的血痂，愣了一下，「官人你沒事吧？」
陳遠從她身邊走過，低聲說道：「我沒事，這些都是韃子的血。」
聽到陳遠這話，溫靈韻才放心地點了點頭，繼續包起了手裡的繃帶。
陳遠走進議事廳，癱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一邊思考起了後面的應對之策，一邊打算休息一會兒。
還沒等他休息多久，瘸小七就拄著拐杖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老爺，孫啞巴從城外傳回消息了！」
此話一出，陳遠當即睜開了雙眼，「什麼消息？」
「韃子那邊的撞車框架已經搭好了，雲梯也在趕製，最晚明天晚上就能完工，我估摸著他們後天天一亮就要發動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