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抓花蘇大牛的臉
「袁大頭？那是啥？」
蘇大牛咽了咽口水，決定再湊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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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賤人一個人待在屋子裡頭自言自語，肯定乾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事！
早上她和那隻臭松鼠把自己推進糞坑裡，自己還沒找他們算帳呢。
要是叫他抓住了這小賤人的把柄，他非得——
「啊——」
蘇大牛正在自言自語，頭頂卻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緊接著就感覺到一股子巨力直直地蹬在了他的面門上。
蘇大牛那張早就被撓得五花八門的臉，瞬間又出現了三道血印子。
驚得他後退了兩步，捂住了自己的臉一下子哭嚎起來。
「啊哇哇哇哇——，是誰！我的臉！疼死了疼死了！」
「嘿嘿嘿！鬼鬼祟祟的，一看你就不是好東西！」
頭頂上傳來了一聲戲謔的嘲笑。
蘇大牛捂著自己臉上的血痕，勉強透過指縫用一隻眼睛看過去。
這才看見窗棱上面正活靈活現的站著那隻肥碩的松鼠，它的一雙小爪子還抱在胸前，那張毛茸茸的鼠臉上似笑非笑，露出了人類才有的嘲諷表情。
「早上要不是麥麥攔著，本大爺非得叫你好看！可不是把你推進糞坑就能解決的！臭小子你居然還敢回來，看本大爺這次不狠狠的教訓你！」
說時遲那時快，肥碩松鼠噌的一聲跳上了窗前的樹枝。
大尾巴悠然一盪，爪子輕鬆地抓住了樹枝上頭一顆乾癟的爛果子。
隨即一個用力，那顆乾癟的爛果子就直愣愣的砸在了蘇大牛的鼻子上。
腐爛的果心在蘇大牛的臉上炸開，糊了他一臉。
「哎呦！嘔——嘔——」
惡臭的味道熏得蘇大牛連連乾嘔，連聲音都變了調。
屋子裡的麥麥終於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窗口探出一個紅撲撲的小臉蛋，警惕地朝外張望。
「誰在那！」
「就是早上欺負你的那個小賊！看松鼠大爺教訓他一番！」
松鼠說著這話，快如閃電一般從樹枝上一躍而下，抱住蘇大牛的頭就是一頓胡抓亂撓。
蘇大牛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小院。
麥麥撅著小嘴，心裡痛快得要命。
大牛哥哥最壞了！欺負麥麥，還把麥麥的棉襖弄壞了，害得奶奶受凍！該打！
「放開我！放開我！嗚嗚嗚——我要告我娘！我要告我娘！」
蘇大牛的那張胖臉被小松鼠撓了個滿臉花，殺豬一般的嚎叫著雙手胡亂揮舞，再也不敢多留，趕緊打開大門沖了出去。
那速度竟不像是他那肥胖的身形能跑出來的。
眼看著將蘇大牛趕走了，松鼠大爺才從院子外頭重新盪了回來，一雙爪子叉著腰，滿臉傲嬌的站在窗棱上面。
麥麥雙眼亮晶晶的，一張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興奮。
小手鼓掌，毫不吝嗇的誇獎：「小松許真厲害~」
「那是！」松鼠被誇得大尾巴直晃，「那小子要是再敢來，我就再把他的臉抓花！」
「沒錯！壞壞大牛哥哥，一拳打飛！」小丫頭氣鼓鼓地做出了一個兇惡的表情。
扭頭看了看床上堆著的那些鵝毛，這才咬著小手指說道。
「奶奶說下午就冷了，小松許，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地里給奶奶送毛毛？」
「當然沒問題！走！」
一大一小一拍即合。
麥麥從柜子裡頭翻出一個包袱皮，將那一堆雪白的鵝毛一股腦兒地塞進了包袱皮里，一雙小手費力地打了一個結，這才像個小大人一樣把那大大的包袱皮背在自己背上，衝著小松鼠一揮手。
「肘~！給奶奶送毛毛！」
——
「哇哇哇——娘啊！流血了流血了！完蛋了我要死了！」
蘇大牛張著大嘴哭嚎著衝進了家門。
李秋香正坐在灶台前捏著野菜糰子，被自家兒子的聲音嚇了一跳，一轉過頭來手裡的碗「哐當」一下摔了個粉碎。
「你你你……你這臉是怎麼弄的！」
只見蘇大牛那張胖臉上面橫七豎八的滿是血印子，鮮血混合著腐爛的果漿從他的臉上流進了嘴裡，隔著五步遠的距離就能聞見那股子臭烘烘的味道，熏得人直犯噁心。
李秋香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嫌棄地看著自家兒子往後退了兩步。
「這又是咋了？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是……是蘇麥麥！還有……還有那隻松鼠精！松鼠精撓我的臉，還用爛果子砸我！」
蘇大牛滿臉委屈，卻根本不明白平時對自己嬌慣異常的李秋香為什麼現在對自己滿臉嫌惡。
「還松鼠精！我看你是皮痒痒了，窩囊的跟你那個死爹一樣，不就是那個蘇麥麥把你給打成這樣的嗎，連個小丫頭都打不過！看我不找她說理去！」
李秋香被蘇大牛那一口一個松鼠精給惹得邪火直竄，伸手拉起了自家兒子抄起門後的燒火棍就往外沖。
「這小賤人還真是皮癢了！真以為有趙桂芳給她做了靠山，就能欺負到我兒子頭上來了！我倒要看看她皮有多硬！」
——
生產隊的地頭上，趙桂芳正揮舞著鋤頭翻地。
一陣凜冽的春風吹過來，將她那蘆花填充的棉襖吹了個透心涼，凍得她立馬哆嗦了一下。
「阿嚏——」
王秀麗皺著眉頭看了過來，一眼就瞧見了趙桂芳棉襖縫裡面露出來的蘆花。
她吃了一驚，問道。
「哎呀趙嬸子，這是蘆花？你咋能用這東西絮棉襖呢！是不是家裡頭有難處？」
王秀麗是個熱心腸，再加上平時跟趙桂芳關係就好，兩家又是鄰居，一下子想到了，趙桂芳棉襖裡頭的那些棉花肯定是拿去給麥麥做了衣裳。
她立刻就脫下了自己身上的棉襖，不由分說披在了趙桂芳的身上。
趙桂芳的眼睛一酸，卻強忍著趕緊將王秀麗的棉襖又還了回去。
「不用不用！」
她是個要強的性子，輕易不願意求人幫忙的。
「家裡還有棉花票，我這就是先用這玩意兒拿來充充數。明天請個假馬上就去集上的供銷社買點棉花去！倒是讓王嬸子擔心了！」
王秀麗搖了搖頭，滿臉都是擔憂。
「你幹啥還跟我客氣，咱們鄉里鄉親的，搭把手不是應該的！」
這趙嬸子也是可憐，這麼大歲數了家裡突然從天而降一張填不飽的小肚皮。這年頭家家的日子都難，趙嬸子這日子可不是更不好過了。
兩人正說著，地頭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奶聲奶氣的呼喊。
「奶奶~麥麥給你送毛毛來啦！穿上毛毛奶奶就不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