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命預言
烽仙上人入魔，一意孤行。
雖然沒有明示，但趙光離大概也清楚了事情的脈絡。
什麼祖輩基業，大概率都是理由而已。
說到底，烽仙上人大限將至，想要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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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想要擁有的東西無非就這麼幾樣。
可惜……
真理協會的人員穿上了防護服，從三百年後來看，眼前這些人的防護服也極為先進精緻。
趙光離已經察覺到了，所謂的真理協會恐怕掌握著許多超越時代的技術，在三百年前。
晶體破碎。
留著口水的中年男人盲目痴愚，每一根都如同觸鬚一樣浮游著。
「不死病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死亡，這一點您應該已經得到論證了。」
沒有後退，烽仙上人的眼神中藏著的瘋狂慢慢地溢出來。
「當然……」
不死病的傳播是有選擇性的，目前尚未徹底了解其傳播途徑。
不過，有一種方法是確實地能夠染上不死病的。
那就是……
噗嗤！
那個患上不死病的男人身體炸裂，無數的碎肉落在地面上，但卻沒有化為死物，而是在地面上扭曲，蠕動，漸漸牽引。
和趙光離的血肉重生有類似的地方，只是運用方式完全不同。
烽仙上人老邁的面孔似乎煥發了新生。
「這就是生命的力量啊。」
「吃吧……」
目前唯一的方法，能夠殺死不死病的患者。
同類相食。
只要吃上哪怕一點，吃的人也會患上不死病。
「嘔……」
「這……這不可以吧……」
有小僧侶吞了吞口水。
大殿之上，一片狼藉。
面對著眼前的一切，趙光離冷眼旁邊。
當初的一原看到此刻的景象是怎樣的心情呢？
是害怕，恐慌，又或者是別的情緒。
無論是何種理由，他們都吃下了不死病患者的血肉。
最開始沒有太大的變化，過了幾分鐘之後，包括烽仙上人在內，所有的人身上的毛髮都漸變為肉質觸鬚。
緊接著，在尚未完全喪失理智之前，真理協會的手術團隊進入大殿，開始進行【水形蟲】入體手術。
趙光離所扮演的一原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感染了不死病，然後被種植了水形蟲。
「成功了……成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烽仙上人推開了大門。
他臉色煞白，眼眶相比起之前凹陷了許多。
失去了手臂又重新長了回來。
「看樣子，永生技術暫時是成功了。」
趙光離很清楚，這是暫時的。
以結果來推導過程，顯而易見。
很快，恐怖爆發。
僧侶們詢問著駐紮在寺廟內的真理協會成員。
「我的腦袋，有一種莫名地暈眩，好難受……好痛苦。」
「對對對，仿佛一團漿糊一樣。」
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
「沒事的，這是手術的正常現象。」
趙光離徑直走過旁邊。
觀察著眾人的表現。
單獨的不死詛咒，也就是不死病，能夠帶來無法死亡的痛苦，但同時會快速剝奪理性。
但……
這個過程被寄生的【水形蟲】所干預了。
但這種干預，也只不過是減緩這個過程而已。
趙光離之前出手殺了一個僧侶，這一次倒是沒有被環境警告。
僧侶的肉身被徹底切開，除了扭動的【水形蟲】以外，一切正常。
但是他的頭顱，腦部，已經徹底湮滅粉碎，化為了漿糊一般的物體。
但就是這樣的情況，這位僧侶的血肉聚合，再次……
活了過來。
並且一切正常。
「應該是水形蟲釋放了理性，維持了生命的存活。」
趙光離閉上眼睛，周圍的僧侶穿梭。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怪物。
「【水形蟲】抑制不了不死病。」
趙光離睜開眼睛，如此說道。
不死病具備傳染病的特徵，但卻更加恐怖。
半個月之後。
某個僧侶表情癲狂，血肉爆裂。
他的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徹底瘋魔。
而原因是……
水形蟲，沾染上了不死病，
「原來……是這樣。」
趙光離看著【它】的身體慢慢扭曲，無法死亡。
真理協會的人員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全部撤走了。
破戒僧出手，將對方整個打碎，但……
沒有半點用處。
不死的詛咒，幾乎無解。
趙光離感受著心中的悸動。
只有一種方法。
血肉被破戒僧撕裂。
所有額僧侶狀若瘋魔。
他們已經成為了妖魔。
烽仙上人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奇異景色，嘴角流淌出口水，眼眶繼續凹陷，幾乎已經無法看到眼球部分了。
在場的人，只有一個正常人。
趙光離的身體在顫抖。
「一原還有意識啊……」
趙光離覺得有些好奇。
就連烽仙上人和破戒僧這樣的高等職業者都沒有辦法抵禦不死病，作為一個普通的小僧侶，居然還有害怕的情緒。
趙光離的黑霧詛咒環繞，進入了身體的內部。
「原來如此……」
看過之後，趙光離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怎麼了？」
蘇林問道。
「一原體內的【水形蟲】……在害怕……」
「一隻意料之外的變種，它害怕被不死病支配，給予了被寄生者更多的理性……」
趙光離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樣的異常生物都懂的趨利避害，更何況是人乎。」
一原開始狼狽地向外逃竄，像是一隻喪家之犬。
台階之上，一個男人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前方的景象。
眼神細長，穿著貼身的白衣。
白朮的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看著臉色慘白的一原。
「很好，又有新的數據收穫了。」
「【水形蟲】的特殊個體，能夠賦予超越被寄生者的理性。」
「或許這樣的例子，可以應用於真正的無智妖魔上也說不定……」
白朮笑眯眯地說道，他沒有阻攔一原，只是看著。
趙光離和一原脫離。
看著一原走向大門的外部。
再然後，水形蟲脫離了一原，就在烽仙寺的門口。
不死病發……但在病發之前，一原就已經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來如此……」趙光離嘆了口氣：「這樣就說得通了。」
虛幻的世界略微有些波瀾，周圍的景色也變得有些扭曲。
就像是過完了過場動畫一般。
趙光離此刻站在原地，觀察著白朮。
白朮的笑容斂去，慢慢地站起身來。
「根據古早的預言的上半部分，人類將會在未來的某一日毀滅。」
「傳說中的【天命】降生，將會帶來唯一的希望。」
「史前人類就知曉的內容，卻直到徹底滅絕都未曾應驗……」
白朮根本就不在意烽仙寺此刻的模樣。
這裡只是真理協會浩若煙海的實驗基地而已。
「不過……總是要繼續布局。」白朮停頓了一下，忽然間看了一眼身邊的空地。
錯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