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回歸
趙光離睜開眼睛。
他正處於巨大的樹洞之中。
周圍的異化森僧侶也仿佛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達芙雅徹底消失，完全不知道去了哪裡。
「白朮……我還以為那傢伙真的擁有貫穿歷史的能力……嚇了我一跳。」蘇林用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天命……」
趙光離正在咀嚼著這個字眼。
一路走來，趙光離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
當初在萬里圖書館，趙光離第一次在圖書館管理員的口中聽到這個字眼。
後來又在死魚眼少女陳梔的口中聽到。
天命，到底代表了什麼？
蘇林皺了皺眉。
「我倒是想起來了。」
「曾經，我的家裡人和我說過一個預言，來自於歷史斷層之前的史前人類，被無數的人確認其真實性的預言。」
「人類將會被地獄的厄運所吞噬，絕望和黑暗將會籠罩安定。」
「秉承命運而生的天命之子，將會帶來勝利和光明。」
「聽起來像是唬人的。」
趙光離認真地說道。
「確實是唬人的。」蘇林聳聳肩：「史前人類直到滅絕的那一天，都沒有出現所謂的天命，哪怕一秒鐘。」
「但……天命之子的語言，卻是絕對真實的，就連高高在上的那些超級都沒有否認。」
「曾經有不少冒充天命之子的人，為了獲得資源和地位，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失敗了……或者說是被戳穿了。」
蘇林的聲音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趙光離微微抬頭。
「計都天命。」
計都天命其人，蘇林十六年前就聽說過他的名號。
第一家族計都家族的主人，出生那天，便天命降世。
那是唯一的天命，無可比擬，全知全能的怪物。
過去，現在，未來，獨一無二的生命。
是凌駕於天驅群星之上的，毫無疑問的太陽。
「是不是吹得太過了。」
趙光離說道。
「【階梯】上說的所謂『那個人』，就是計都天命對吧。」
「對，為了避諱名諱，傳說中念及計都天命之名，對方就能有所感應。」
趙光離拿出妖魔收納箱放在地面上。
「我不太相信。」
蘇林認真地說道：「我也不信。」
兩人對了一眼，手掌和觸手碰了碰。
「不過，計都天命被視為真正的天命是不爭的事實，據說他走到哪裡都會有強者相助，走在路上就會遇到送上門來的頂級超凡物品和武器。」
「擁有天命之人，如有神助，萬事萬物，都會幫助天命。」
「無論是何種事件，只要有天命參與，必然能夠獲得最大的利益。」
「遭遇到了無法抵抗的敵人，機械降神是必然的……」
趙光離聽著蘇林說的話，莫名地有些好笑。
「這不就和小說話本里的主角一樣嗎？」
趙光離覺得這位計都天命身上不會有什麼【最強天命系統】吧？
「所以啊，就我所獲得的資料，所以的人都認為，計都天命是這個時代的主角。」
「天命能夠拯救這個時代。」
說到這裡，蘇林從展覽館裡拿出一個水壺，倒了些水，潤了潤嘴唇。
「不過，我倒是聽說了一個有趣的傳聞。」
「有人質疑了計都天命的身份，在黑暗的地下世界中。」
「計都天命是貴族，是壓榨著聯盟和人類世界的元兇，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天命。」
「在黑暗裡，不知從什麼時候產生了這樣的論調。」
「計都天命……是厄運。」
「只是盜取了天命的身份和皮囊。」
趙光離聽著蘇林的話，認真地思索著。
「計都家族……到底是何種存在。」
蘇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計都家族橫斷了整個歷史斷層，隱藏在天驅聯盟之後，操縱著整個世界。」
「他們和真理協會似乎有極深的關係……據說，計都家族的第一代家主，就是真理協會的會長。」
盜取天命之人……
必將付出代價。
趙光離的腦海中恍惚之間蹦出了這句話。
這個世界的水，比起自己想像的，要更深一些。
說到這裡，妖魔收納箱已經徹底將【無定夜鴉】的屍骸收入。
趙光離整理著自己的衣物，站定。
不靠近災厄區的深處，趙光離這樣在正式級道路上走得極深的超凡者，並不會有什麼特別大的危險。
畢竟從生命的本質上來說，趙光離的戰力，等同於極為恐怖的異常。
「先回去吧。」
趙光離最終如此說道。
找到巡邏的軍部小隊，將自己帶回，這次的任務就算是徹底完成了。
………………
一團如同糜爛的血肉在雲遮山的深處被掛著。
從肉末之中，慢悠悠地顯露出一人影。
一張嬌俏的女人的臉。
兩把西洋劍，順著復甦而來的血肉，原本纏繞在女人右手上的黃色晶體已經徹底碎裂。
她的面前，是已經徹底異化的破戒僧的屍體。
「啊呀呀……」
達芙雅喘著氣，眯著眼睛發出了輕微的嘆息聲。
「真是可怕的傢伙啊。」
「整整被我殺了三次，才徹底倒下……」
「比那位軍部的高等可要強多了。」
達芙雅艱難地向前走了兩步，她身上的血肉正在一塊又一塊地往下掉。
「呃？」
達芙雅的腿部血肉繼續潰爛，整個人甩到在地面上。
啊呀……
受重傷了呀？
倒在地面上的達芙雅這麼想著。
她的身體仿佛被什麼血色的東西侵入，細胞正在莫名地活化。
她感覺到無比地興奮，同時，卻無法做任何事情。
「我就要……」
「死了嗎？」
達芙雅是這麼想的。
「不會的。」
少女就這麼躺在地面上。
大約過了兩天。
黑暗之中，無數的藤蔓荊棘結成了巨大的植物猛獸。
優雅精緻地從暗處踏蹄而出。
如同植物的君主一般，巨大的植物猛獸走過黑暗，黑暗便盛放出了無數的綠植。
如同獨角獸一般……神聖的妖魔。
達芙雅睜開眼睛。
那隻妖魔的頭頂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徹底隱蔽在黑暗中。
「達芙雅·耶夢加得。」
女人的聲音響起。
「你的任務已經到了。」
綠色的靈能蔓延開來，快速地恢復著達芙雅身上的傷勢。
「你是……」
達芙雅直起曼妙的身姿，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站在植物猛獸上的女人散發著恐怖的靈能，仿佛壓迫著一切生靈。
那種純粹的強大，只是讓人……
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