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賜婚
雲策猶豫著,看向陸瑾珩。
「主子,宮中貴人還說了一件事。」
陸瑾珩端起矮几上的茶盞,湊到唇邊。
「什麼事?」
雲策心中糾結,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只得再次躬身。
「主子,貴人傳話,天家有意為主子擇一位王妃,說是體恤主子孤苦,獨守這偌大一座王府。」
陸瑾珩將盞中茶水一飲而盡,面上卻不見半分波瀾。
「他想安排,便由他安排,只是看來,天家自覺羽翼豐滿,要來管一管叔叔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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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動著手中杯盞。
「可有屬意的人選?」
雲策搖了搖頭。
「說是挑來挑去,都尋不到合適的,打算尋個機會托皇后物色,可主子恕小的多嘴,只是京中適齡,能與主子婚配的世家小姐,大多已經出嫁了。」
陸瑾珩把茶盞輕輕擱在案上。
「這事不必憂心,天家還不至於要同本王鬧翻。」
雲策疑惑抬頭。
「主子這話是何意?賜婚一事,怎會扯到鬧翻?」
陸瑾珩唇角微揚。
「你想想,本王在京里名聲本就駭人,誰家敢把女兒送進王府?若是硬塞一位王妃過來,怕是入府沒幾日,會日日驚懼難安。」
他冷冷清哼一聲。
天家真要強塞,反倒兩頭都得罪了,這可是得不償失。」
陸瑾珩一番話,聽得雲策愈發困惑。
只是見主子神色從容,想來早有應對之法,便只試探著問。
「那主子,要不要主動敲打一二?」
陸瑾珩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
「不必,若是我主動去找天家對峙,一眼就能瞧出消息走漏,宮中那位貴人必會受牽連,往後再想傳信,就難了。」
他輕笑一聲,緩緩支起身子。
「也好,年紀才剛弱冠,便急著要大展身手,算是好事,只是天家原先本打算借蘇沈兩家聯姻,牽住朝中新舊朝臣。
又自顧自搖了搖頭。
「如今二人和離,反倒叫舊臣抱得更緊,這些新晉官員,若不能和舊臣交好,單想靠著姻親攀附,怕是難上加難了。」
雲策微微歪著頭。
「天家若是想籠絡新臣,為何不擴充後宮?送入宮做妃嬪,不是更快捷嗎?何苦如此折騰朝臣呢?」
陸瑾珩手肘撐在躺椅上,支著頭。
「這要看天家的心思了,他本就不是冷淡寡慾之人,想來是時機未到。」
雲策不經意這話反倒點醒了他,陸瑾珩微微抬眼。
「不過你說『折騰朝臣』倒是沒錯。」
他繼續同雲策解釋。
「朝臣感念賜婚之恩,這份恩典,好處盡數歸天家,可若是納入後宮為妃,得利的便是妃嬪母家,極易滋生驕縱。」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案。
「你看那威毅公府便是例子,不過是一個不甚得寵的麗妃,府中便已經驕矜自滿,若是將來誕下皇子呢?或是登上貴妃之位呢?外戚之勢,可就難以壓制了。」
雲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捂住嘴。
「主子,咱們這樣,算不算私自非議天家啊?那皇家的事,原不是小的該插嘴議論的。」
陸瑾珩被他逗笑了。
「本王也是皇家中人,你與本王探討的時候,怎麼不曾多想?」
雲策撓了撓頭,老實回復。
「可主子不一樣嘛,就算是攝政王,在小的跟前,也首先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