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樣不知好歹的玩意兒,不收拾,留著過年嗎
陸清逸感覺到蘇如嫣那過分熱切的目光,微微蹙眉,眼神凌厲地掃了她一眼。
蘇如嫣立刻像是被嚇到了一般,眼含水光,飛快地垂了下去,聲音柔中帶媚:「將軍威名遠播,連我這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女子,都對將軍傾佩不已。沒想到,將軍居然還這般好看,簡直就是天人之姿……」
陸清逸裝作大驚失色:「啊?我竟不知,你是我家夫人的妹妹。兒子,這菊園不是前院嗎?難道是我不小心誤闖了內院?」
「還有,你,你,你……你們怎可這般隨意驚擾我家夫人的妹妹!」
陸清逸抬手指著曲致遠、管家和宋君宇,一臉惱怒!
小糰子「噔噔噔」跑到陸清逸身邊,伸出小手抓住陸清逸的大手,笑得很是燦爛。
他還沒去好好勸說呢,這個美人爹爹就叫他兒子了,這是不是說明他願意做他爹爹了?真是太好了,娘親再也不能拿話糊弄他了。
而且,美人爹爹真是太好了,長得好看不說,還這麼會懟人。他要是不配合,那說得過去嗎?
「哎呀,爹爹,你誤會了。她不是娘親的妹妹,她是蘇家的大小姐,今日是來求我給他們蘇家收拾爛攤子的。」
「啊?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嗎?竟然跑到別人家裡見外男,這規矩修養……嘖嘖……」陸清逸立刻一臉鄙夷,還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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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如嫣哪裡受得了被人這般陰陽,眼眶立刻紅了,仰頭倔強地看著陸清逸,小聲怯怯控訴:「我也只是想為家族分憂,將軍怎可這般詆毀我?」
小糰子翻了個白眼:「又來梨花帶雨這一套。大嬸,你哭的,真的很醜!想靠這招來勾引我爹爹,你還是省省吧。」
「來,來,來,碧茵,你教教她,什麼叫真正的梨花帶雨。」曲致遠也跟著起鬨。
碧茵當年被她的父親逼著去勾引陳員外,為了讓她學習如何取悅男人,她爹可是請了花魁手把手教過的。
可她不願意勾引陳員外,還咬傷了陳員外,被陳員外的正妻扒了衣裳直接扔在了青樓門口。
要不是程淨舒路過正好撞見,下去及時給她披了一身衣裳將她帶走。她估計羞憤之下,就一頭撞死在青樓門口的柱子上了。
後來,程淨舒為了鼓勵她,說任何本事都是有用的。即便是勾引人的本事,那用在刀刃上,都可以起大作用。
還給她講了好幾個女英雄臥底殺了敵方將領的故事,聽得碧茵熱血沸騰,再也不覺得屈辱了。
不但能正視那段經歷,還給程淨舒和家裡的其他丫鬟當師父,將她學的本事給她們都培訓了一遍。
以至於現在家裡的護衛都能對那些手段見怪不怪,正眼都不帶瞧一眼的。
落淚,那自然都是帶著勾人的章法的。
碧茵上前一步,只微微偏過頭,下頜輕收,眼尾先往上一挑,再軟軟垂落,媚意就漫出來。
長睫微顫,淚珠順著眼尾緩緩滑下,欲落不落。
唇瓣輕咬,委屈與撩人交纏。明明在哭,卻媚得入骨——
陸清逸看得瞠目結舌!好傢夥,這家人,都是些什麼妖精?一個伺候四歲小孩子的丫鬟,媚成這個鬼樣子,這是要鬧哪樣?
宋君宇看得魂兒都酥了,眼睛也直了,唇角貌似還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緩慢爬行……
碧茵收了媚態,鄙夷地看了宋君宇一眼。真是出息!就這樣的渣渣,以前竟然是主子的未婚夫,想想都替主子不值。
萬幸,主子跟他退了親。
曲致遠見多了,神色如常,還拍著手哈哈大笑,不忘對著碧茵伸了個大拇指:「還得是你!有些人連個皮毛都沒學到,還好意思到人前賣弄,真是好大的臉呀!」
「還以為勾引到了一塊爛泥,就以為這世上什麼人她都能手到擒來了?」
蘇如嫣只覺得氣血全都往頭頂衝去。再也待不下去了,羞憤地用帕子捂了臉,跑了出去。
直到蘇如嫣跑了沒影了,宋君宇這才回過神來,想要去追蘇如嫣,卻不想左腿拌右腿,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還真是個軟腳蝦,正常走個路,都能把自己絆倒了。」陸清逸看著宋君宇,嘖嘖兩聲,「兒子,你這個表舅,莫不是學那些長舌婦罵人,學得都忘了自己是個男人了?」
「這樣可不好。為了不讓他們家斷了香火,這禍根舌頭,還是別留了吧。」
陸清逸說著,看了曲致遠一眼。
曲致遠可不聽陸清逸指揮,站著沒動。
直到小糰子看過來,點了點頭。
曲致遠這才上前一步,一手捏住宋君宇的下巴,手中匕首寒光一閃,宋君宇立刻滿嘴都是血,一個東西「吧嗒」掉了出來。
宋君宇驚恐地瞪著曲致遠,卻只能在嗓子裡發出低啞含糊的聲音,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曲致遠看向管家:「現在可以去請大夫了。他這傷,我可處理不了了。」
徐大夫從後面走出來,招呼兩個護衛把陸清逸抬走,淡淡掃了宋君宇一眼,對上管家求助的目光,立刻推脫:「有個不聽話還不知死活非要湊熱鬧的病人,老夫可沒空給其他人看這樣的小傷,你還是把他送到醫館去吧。」
不聽話還不知死活的陸清逸,十分委屈地看著徐大夫:「我的傷,我心裡有數,只要不動武,不會有事兒的。」
「呵!」徐大夫冷笑一聲,「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老夫以為你非得要身像樣的衣服,把自己打理得人模狗樣的,是要趕著去主子面前招搖。沒想到你竟然是來跟著小主子瞎胡鬧的。」
「割了表少爺的舌頭,你就等著吧。這件事兒沒完,還有的鬧呢!」
「主子管小主子一個熊孩子,已經夠頭疼的了,現在又來一個大熊孩子。」
徐大夫說著,右手一動,銀光一閃,快得誰也沒有注意到。他還淡定地繼續擺著滿臉的不認同,搖頭嘆息著,背著手轉身走了。
陸清逸可沒把割了一個嘴欠的軟飯男的舌頭當回事兒。
這人顯然對程姑娘毫無尊重,在程姑娘家裡,還敢這麼罵她的兒子,一看就是以前收拾得太輕了,讓他認不清大小王。
這樣不知好歹的玩意兒,不收拾,留著過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