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成了小叔叔


  還是邵景和先反應過來,笑著岔開話題:「看我,真是糊塗了。你們來這半天了,還都在院子裡站著。快請進屋裡坐。」

  程淨舒牽著小糰子的手,跟在邵景和身後。

  陸清逸被人推著,也跟了進去。

  小糰子將自己給邵景和挑選的硯台和毛筆拿來送給他:「夫子,今日有些倉促,只準備了這些。明日我讓人再準備正式的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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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景和收了禮物,笑得十分張揚:「這禮物我非常喜歡,謝謝凡兒。」

  陸清逸望著他那笑得十分不值錢的模樣,一個沒忍住,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程淨舒也里外看了看,對自家下人的準備和布置還是十分滿意的:「你要是缺什麼,可千萬別客氣,直接吩咐底下人準備就好。」

  邵景和趕緊表示:「阿舒,這裡極好。院子裡一切都非常齊備。我還從未住過這麼好的院子呢。下人也貼心。」

  程淨舒本來也只是來看一下,等小糰子跟邵景和說完話,她就起身告辭了。

  陸清逸全程都神色略帶落寞地看著,並沒有再說話。

  直到出了蘭園,他才從邵景和有禮物被關懷,他什麼都沒有的情緒里出來,想起來他一開始的目的。

  「凡兒,我聽孫英說起那兩個於長青,可以斷定,他們都不是真的。」

  「你們今日出門,可還遇到別的人?」

  他這次雖然是悄悄進京,可帶的人也不少。

  他們雖然被沖得分開了。但以他們的本事,也不至於半分尋不到他的消息的。

  小糰子搖了搖頭,「只有這兩撥人來找你。而且都自稱是於長青。你能大略猜出他們是哪一批要殺你的人嗎?」

  陸清逸也搖了搖頭。

  他只知道有好幾撥人在追殺他。猜到這兩個於長青不是同一撥人,但具體是哪撥的,他無法通過孫英那幾句簡單的描述猜出來。

  程淨舒輕聲提醒:「將軍為何不將那位於長青將軍畫下來,讓凡兒認一認?」

  陸清逸搖了搖頭:「沒必要,於長青肯定落在他們手裡了。我估計,這兩撥人,可能也在相互監視。也有可能是他們達成了某種共識,可以從對方手裡拿到消息。」

  但不管怎樣,他們之所以不動程家人,一是因為程家護衛確實厲害,他們討不了什麼好。二是因為不想牽連無辜,把事情鬧大了。

  他這戰神的名頭在朝堂和民間都好使,鬧大了對他們可沒好處。

  當然,程家人也不適合知道太多。如果程家人知道得太多,那就不是單純為人善良,救了個路人了。而成了站隊他這一邊兒了。

  他們不過普通商人,一旦跟他綁在一起,以後的路就走窄了。他就成了恩將仇報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拜託程姑娘幫他聯繫手下的本意。

  程淨舒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至於其他的,也等你的傷稍微好些再考慮吧。」

  陸清逸有些無奈地點點頭。正準備讓人將他抬回去。就看到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拿著一個紙船:「主子,小主子,門口有個少年,說客棧房間髒得要死,要住咱們家。開價一千兩一天。」

  小糰子再次被震驚了,他伸出小手拉了拉程淨舒的手:「娘親,那個散財童子來了。」

  程淨舒嘴角抽了抽。這誰家的小少爺,怎麼會這麼豪奢?

  這樣的孩子,跟小糰子玩,不會帶壞他吧?

  不過,下午小糰子收了他那麼多銀子,她本來想著抽時間去見他一面的。現在他都找上門來了,倒是不用她另抽時間了。

  「去請他進來吧。」程淨舒一開口,那小廝轉頭就往回跑了。

  程淨舒看向陸清逸:「將軍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先回去休息吧。」

  陸清逸點點頭,轉頭對著身後的小廝說:「走吧。」

  那個少年帶著一群護衛大步流星地來到了程淨舒和小糰子面前,眼神悄悄瞄了一眼周圍,沒看到別人,這才一臉倨傲地對著程淨舒行了個禮:「見過姐姐。」

  小糰子立刻抗議:「你管我娘親叫姐姐,是要把我當成晚輩的意思嗎?」

  少年立刻扯唇笑了:「給你包個見面紅封。」

  小糰子愣了一瞬,也跟著笑逐顏開:「謝謝小叔叔。」

  低一輩就低一輩,無關痛癢。但有銀子拿呀!估計還不少。

  果然,少年隨手又遞了一沓銀票過來。

  小糰子雙眼亮晶晶地接過,毫不猶豫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程淨舒看得有些想捂臉。這小子,自己手裡的銀子那麼多,竟然還會為了銀子做到這程度。這不妥妥的一個小財迷嗎?難道,是她的教育出了什麼問題?

  那少年卻比小糰子更加高興,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糰子的頭:「好孩子,以後小叔叔帶你玩。」

  程淨舒安靜地看著他們鬧,等那少年看過來的時候,才開口:「請你跟我到書房,咱們單獨談談。」

  少年搖頭:「沒有必要。有什麼姐姐直接說就行。程一凡雖然年紀小,但聰慧得很。而我,不缺錢,缺的是有人能夠提供給我想要的東西。」

  「所以,你沒有必要因為我給一凡的這些銀子心生不安。這些都是他應得的。不會有人對於這些錢有任何意見。」

  程淨舒眉頭微微蹙起:「那,你的爹娘呢?」

  少年神色瞬間落寞下來:「他們都已經不在人世了。我的三族之內,就剩下我一人。所以,我的銀子,我可以全權做主。」

  三族之內,就剩下一個孩子。

  還是這般豪富的孩子。

  他的處境,跟她簡直大同小異。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個男孩兒。

  那些個旁支便是有心侵吞他的財產,也名不正言不順。

  也不知道他家裡給他留下了多少財產,讓他竟然有底氣這般揮霍。

  程淨舒本著同病相憐的心態,勸了一句:「人這一輩子,總要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坐吃山空是不行的。萬一你將來想做點兒什么正事兒了,卻在銀錢上處處受限,再後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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