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紅衣阻礙
「秦先生！」柳妍冰叫住他。她剛才也感覺到了空氣中的變化，那種陰冷、壓抑的氣息，即使她剛成為驅鬼人也能察覺到不對，「出什麼事了？」
秦天腳步一頓，回頭看她。三秒內，他快速說：
「春城第一醫院出現大量鬼氣，有大傢伙要出世。我媽在裡面。我要去救她。」
柳妍冰臉色一變。但她沒有猶豫，立刻抓起車鑰匙：「我送你去！我的車快！」
秦天看著她。「你剛成為驅鬼人，F級。跟我去可能送死。」
柳妍冰搖頭，眼神堅定：
「秦先生，第一，我既然踏入了這個圈子，早晚要面對鬼怪。與其因為實力不足而等死，不如現在去見識見識，至少能漲點經驗。」
「第二，你救了我的命，救了我先祖。這份恩情，我必須還。」
「第三……」她嘴角微微勾起，「你這麼厲害，跟在你身邊，能學到東西。這買賣不虧。」
秦天看了她兩秒，然後點頭：
「走。」
兩人衝出辦公室。
酆都春城分部。
一間密室內，一個中年男人盤膝而坐。他身形消瘦，面容冷峻，一身黑色勁裝，周身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他叫夜梟，A級驅鬼人，酆都駐春城總負責人。突然，他睜開眼睛。
「好重的鬼氣……」
話音未落，密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手下衝進來：
「大人！不好了！春城第一醫院方向出現大規模鬼氣聚集，濃度已經超過B級，還在上升！」
夜梟站起身：「通知所有人，立即前往……」
話沒說完，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密室的天花板轟然碎裂，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砸落下來——兩米五的巨漢，渾身鱗片，雙眼如炭火。
血煞。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
「夜梟？聽說你是春城最強的驅鬼人。陪我玩玩吧。」
夜梟眼神一凝：「紅衣？」
他沒有廢話，瞬間出手。金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鬼氣碰撞，整棟建築劇烈搖晃。手下們想上前幫忙，卻被餘波震飛。
夜梟的聲音傳來：「所有人，按應急預案前往醫院！這裡我來應對！」
修者聯盟春城總部。
一個白衣老者正在品茶。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隱隱有清氣流轉。
雲中鶴，A級修者，修者聯盟駐春城總負責人。
茶杯突然裂開。他抬頭看向窗外，眉頭微皺：「好濃的鬼氣……酆都那幫傢伙搞什麼？」
一陣香風飄來。一個嫵媚的女子出現在門口，血紅旗袍，雪白肌膚，豎瞳中滿是戲謔：
「雲老爺子，這麼晚了還喝茶呢？不如陪奴家聊聊？」
雲中鶴眼中精光一閃：「紅衣？」
魅姬掩嘴輕笑：「別緊張嘛，奴家只是來請你喝茶的。」
雲中鶴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一道劍氣激射而出。魅姬身形飄忽，輕鬆躲過，同時鬼氣化作無數粉色絲線纏向他。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雲中鶴的聲音傳出：「傳令下去，所有在職修者，立即前往春城第一醫院！這裡我來應付！」
……
兩邊的B級手下們接到命令，迅速集結手下，向春城第一醫院趕去。
夜色中，一輛白色寶馬M4在街道上瘋狂穿梭。柳妍冰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前方，油門踩到底。她的車技出乎意料的好，在車流中左衝右突，引來一片罵聲。
秦天坐在副駕駛，閉著眼睛，全力感應那枚護身符的狀態。
還在。
護身符還在，沒有被攻破。但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繫告訴他，母親的情況很不妙——護身符正在被什麼東西持續攻擊，隨時可能破碎。
「小天子，」林薇的聲音響起，難得的正經，「別慌。咱媽有你的純陽精血護身，一時半會兒沒事。你慌，她就真沒救了。」
秦天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
「我知道。」
他看向窗外。遠處的天空中，那片濃稠的黑暗還在擴散，隱隱可見血紅色的光芒在翻湧。
「那個鬼物，」林薇說，「正在進化。它需要吞噬大量靈魂血肉。醫院裡那麼多人……它選了個好地方。」
秦天的眼神冰冷。
「那就讓它進化不了。」
柳妍冰一邊開車，一邊問：「秦先生，能給我講講那是什麼嗎？我心裡好有個底。」
秦天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
「有一個叫大同會的極端組織，你應該沒聽說過。他們專門搞破壞，製造混亂，讓鬼怪殺人。今天這事，八成是他們幹的。」
「醫院裡有一個鬼物，正在從B級巔峰向A級進化。一旦成功，就是紅衣級別——而且是吞噬人類靈魂進化的那種，比普通紅衣恐怖得多。」
「我媽就在裡面。」
柳妍冰的手握緊方向盤，但聲音很穩：
「我們來得及嗎？」
「不知道。」
「那也要去。」柳妍冰說，「我媽死得早，要是她還活著，我也會拼了命去救她。」
秦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小天！你媽電話怎麼打不通？我剛才看新聞說春城第一醫院出事了，你媽不是送學生去那兒了嗎？」
秦天的聲音儘量平靜：「爸，你別慌。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到。你待在廠里別出來，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媽我會帶回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父親低沉的聲音：
「兒子，爸相信你。你一定要把你媽帶回來。」
「嗯。」
掛斷電話，秦天看向前方。醫院的大樓，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整棟樓籠罩在詭異的血紅色霧氣中，樓體扭曲變形，仿佛活物。窗戶里透出的不是燈光，而是幽暗的鬼火。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尖叫聲、哭喊聲，還有某種令人牙酸的咀嚼聲。柳妍冰踩下剎車，車停在醫院大門外五十米處。
兩人下車。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讓柳妍冰打了個寒顫。但她咬著牙，沒有退縮。秦天從儲物空間中取出誅邪，刀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看了柳妍冰一眼：
「跟緊我。無論看到什麼都別慌。護身符戴好，符籙拿在手裡。遇到鬼物，第一時間用符。」
柳妍冰點頭，從包里拿出秦天之前賣給她的驅邪符，攥在手裡。
兩人踏入血霧，向醫院大門走去。身後，那輛白色寶馬安靜地停在路邊。
前方，是未知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