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強者集結
前方是層層疊疊的警戒線，紅藍警燈在夜色中瘋狂閃爍。全副武裝的士兵持槍而立，臉上戴著防毒面具，封鎖了所有進入醫院的通道。上空有直升機盤旋，探照燈的光柱掃過醫院大樓，照亮那棟被詭異血霧籠罩的建築。
「化學物品泄漏，請立即撤離！所有人員禁止進入！」擴音器里傳來機械的重複警告。
柳妍冰握著方向盤，看向副駕駛的秦天：「這就是官方的說法？」
「嗯。」秦天點頭，「每次都是這套說辭，神經毒氣、化學泄漏、火災爆炸。老百姓信不信不重要，有個理由就行。」
他推開車門，下車眺望。醫院主樓已經完全扭曲變形。原本方正的大樓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牆體出現巨大的裂痕，窗戶里透出的不是燈光，而是幽暗的血色光芒。濃稠的黑色霧氣如同活物般翻湧，將整棟樓裹在其中。
普通人只會覺得壓抑，但在秦天眼中——那鬼氣濃郁到肉眼可見，正以醫院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B級巔峰，」林薇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而且還在漲，快摸到A級的邊了。小天子，咱媽的位置能感應到嗎？」
秦天閉上眼，心神沉入胸口的感應。那枚桃木護符還在。雖然被激活，但尚未破碎，位置在……醫院東側，離核心區域較遠。他稍稍鬆了口氣。
「還在，沒進核心區。」
柳妍冰也下車，站到他身邊。她看著遠處的醫院，臉色有些發白——成為驅鬼人後，她對鬼氣的敏感度大大提升，那種陰冷壓抑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舒服。
「秦先生，那些是什麼人？」她指向不遠處的一群人。那裡停著幾輛黑色廂式貨車，沒有任何標識。二三十人聚集在一起，有的穿著黑色作戰服，有的穿著便裝，但個個氣息沉穩。他們正在檢查裝備，低聲交談。
「官方的人。」秦天說，「驅鬼人和修者。」
柳妍冰一怔：「官方也有驅鬼人？」
「每個國家都有。」秦天簡單解釋，「靈異降臨是全球性事件，沒有一個國家能倖免。華國的驅鬼人組織叫『酆都』，修者那邊叫『修者聯盟』。」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繼續說：
「酆都分為十一個部分——總部加十殿。十殿以古代閻王命名，管轄全國十個大區。春城在華國東北，歸第五殿閻羅殿管。殿主是A級巔峰驅鬼人，叫……」
他想了想，前世聽說過但沒見過：「好像叫『閻羅』？代號而已。」
「那S級呢？」柳妍冰問。
秦天搖頭：「有，但從來沒在公眾面前出現過。據傳他們在靈異與現實的交界處，和S級的鬼物對峙，不讓它們侵入現實。至於修者聯盟那邊，S級盯的是大同會的S級首領——那些瘋子要是自由活動，華國早亂套了。」
柳妍冰聽得心驚。她看著遠處的醫院，又看向秦天：「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能直接進去嗎？」
「不能。」秦天說，「有官方在場，擅自行動會惹麻煩。等他們部署，我們跟著進去。」
他再次感應母親的護身符——還在，沒有被攻破。
「好在她不在核心區。」他輕聲說，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對母親說，「等我。」
「放心，」林薇難得溫柔，「咱媽有你那純陽精血煉的護身符，一時半會兒沒事。你現在穩住了，才能救她。」
秦天深吸一口氣，點頭。警戒線那邊，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正拿著對講機說著什麼。遠處，又有幾輛黑色廂式貨車駛來，更多的人下車集結。
行動，即將開始。
警戒線內側，人群越聚越多。秦天和柳妍冰站在外圍，看著那些陸續抵達的官方人員。驅鬼人和修者分成了兩個陣營，雖然穿著不同，但彼此之間顯然熟悉，偶爾有人點頭招呼。
「酆都和修者聯盟平時有合作？」柳妍冰問。
「大型事件會聯合行動。」秦天說，「平時各管各的——驅鬼人對鬼，修者對人。但這次顯然不是小事，兩邊都出動了。」
正說著，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幾乎同時停在警戒線邊。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周圍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驅鬼人這邊，下來的是一個冷峻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如鷹隼。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腰間掛著一柄無鞘的短刀，刀身暗沉，卻隱隱透著血光。他下車後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在秦天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
「鐵面。」有人低聲說，「B級巔峰，酆都駐春城副統領。」
修者聯盟那邊，下來的是一位白髮老者。仙風道骨，面容清癯，一身青灰色的道袍，手中握著一柄拂塵。他步履輕盈，周身隱隱有清氣流轉，一看就不好惹。
「雲老，也是B級巔峰。」旁邊有人介紹，「修者聯盟春城的二把手。」
兩人碰面，簡單點頭，便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旁邊有技術人員遞上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醫院的實時探測數據。
秦天凝神傾聽——他耳力好，隔著幾十米也能聽個大概。
「鬼氣濃度多少了？」鐵面的聲音低沉。
「核心區域已經突破B級巔峰閾值，還在上升。」技術人員指著屏幕，「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小時，就會觸及A級門檻。」
雲老皺眉：「吞噬進化的那種？」
「對。它正在把活人往核心區驅趕，然後吞噬靈魂血肉。」技術員臉色難看，「探測顯示，核心區幾乎沒有生命體徵了。其他區域的活人也在快速減少，氣息都在向核心移動。」
鐵面冷哼一聲：「這是在給它送養料。」
雲老嘆息：「今晚醫院裡少說幾千號人……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兩人快速交換意見，然後轉身面對集結的隊伍。鐵面抬手，示意安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核心區有一個B級巔峰鬼物，正在向紅衣進化。一旦成功，整座春城都會淪為鬼域。我們的任務，就是在它進階前幹掉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所有B級，跟我進核心區。其餘人分組，清理外圍，儘可能救人。遇到不可力敵的，立即撤退，別送死。」
雲老補充：「修者聯盟的B級也跟我走。外圍組注意配合，驅鬼人和修者混編，互相照應。」
有人舉手：「統領，外圍救人的話，擊殺的鬼物怎麼算？」
鐵面看了他一眼，淡淡說：「官方規矩，統一記錄，按貢獻分配。事後會有結算。」
那人點點頭，不再說話。
這時，鐵面的目光落在秦天身上——一個少年，氣息E級，站在人群邊緣，身邊還跟著個F級的女人。他微微皺眉，走了過來。
「散人？」他問。
秦天點頭。
「裡面什麼情況知道嗎？」
「知道。」秦天說，「我媽在裡面。我要進去救她。」
鐵面看著他，眼神里有些複雜。這種場面他見多了——親人被困，拼死也要進去。但能活著出來的，十個里未必有一個。
「一個人？」他問。
「我帶她。」秦天指了指柳妍冰，「剛成為驅鬼人，正好適應一下。」
鐵面看了一眼柳妍冰——F級，確實很弱。但他沒多說什麼。這種時候，多一份力量是一份。而且散人……有散人的規矩。
「行。」他說，「外圍組，你跟著他們走。擊殺的鬼物歸你自己，但別碰官方標記的目標。還有……」他頓了頓，「小心點。你母親的位置知道嗎？」
「知道，東側，離核心遠。」
鐵面點頭，沒再多問。他轉身，招呼B級隊伍：「走！」
十幾道身影瞬間沖入血霧，消失在扭曲的醫院大門裡。外圍組也開始分組。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驅鬼人走到秦天面前，他穿著制式的黑色作戰服，胸口的徽章顯示是C級。
「兄弟，你跟我的隊吧。」他語氣還算和氣，「叫我老周就行。你母親的位置大概在哪？」
秦天說：「東側，四樓左右。」
老周看了看圖紙，點頭：「那一塊目前還算安全。你跟我走，路上互相照應。對了，你那位……」他看了眼柳妍冰，「F級，能行嗎？」
「能。還有我們自己走就好，感謝！」秦天說。
老周聽到秦天的意思。也沒再廢話，招呼隊員：「走了！」
一群人魚貫而入，踏入那片被血霧籠罩的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