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獨自思念
「大人還是不肯喝藥嗎?」
不言端著藥碗搖頭,「大人一直待在小嫂子的房間裡面,除了上值就是看著小嫂子的蓋頭髮呆。」
「這樣不行,大人不能頹廢下去。」
少炎往外面走,但是卻被不言拉住。
「你幹什麼!大人又沒有耽誤公事,怎麼還不許大人傷心了?」
「公事是沒有耽誤,但是再這樣下去,大人的身體就垮掉了,我去找世子殿下,他定然能讓公子恢復。」
不言還想要說什麼,但是想到大人那日漸消瘦的臉……
「那你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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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看好大人。」
少炎快馬加鞭地往世子府趕去,還沒有進門就看到了捧著鮮花的唐桃。
「唐姑娘。」
唐桃拿花的手一抖,差點將花都丟出去。
「你是?」
眼前的男子極其魁梧,可是唐桃對他並無印象。
「唐姑娘,在下是蕭二爺的部下,今日求見世子殿下。」
求見世子?估計是蕭傾寒的問題,難不成是姜魚出事了?
「什麼事情?」
如今姜魚才嫁過去不到半個月,這傻丫頭不會才半個月就被人害得連渣都不剩了吧。
蕭傾寒這麼廢物嗎?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這……這件事世子殿下知道,還是不方便和姑娘說了。」
唐桃轉身,「找世子殿下的話,你應該去找不遠,我可管不著。」
少炎哪裡不知道應該去找不遠,但是這半個月不遠見到自己或者二爺手下的人就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就差把敵對兩個字掛在臉上了。
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只是平常挑刺的時候更加用力。
「唐姑娘,您行行好,是在下欠您一個人情。」
「你若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找世子殿下是幹什麼,萬一是什麼壞事,可不是耽誤我。」
私下來找人,必然是私事,既然不是公事,那麼就可以詢問。
錦衣衛的事情她現在還摸不到,但是這些私事她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這……」少炎也破罐子破摔,「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密,您可還記得嫁到侯府的姜魚姑娘?」
聽到姜魚兩個字,唐桃心中的猜測又多了幾分。
果然是她,成親才半個月就找世子求救?難不成真的出事了?
「在世子府出去的人,自然是記得的,怎麼?你們家世子的房中事也要哥哥來管嗎?」
「不是,成親本就是一場鬧劇,姜魚姑娘被人推下山崖,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鬧劇……
這不對!雖然最開始讓她回去是為了抓捕剩下的嫌犯,可是蕭傾寒不是說他是心甘情願娶姜魚的嗎?
還有什麼叫做成親是鬧劇?這樣的大事怎麼能當鬧劇。
山崖?成親怎麼會和山崖有關。
他們兄弟兩個到底在搞什麼?
「唐姑娘?」
唐桃回過神,手中的花被捏碎,花汁流了滿手。
「姜魚……死了?」
這樣鮮活的人怎麼可能會死,那天她還送給了自己肉乾,蹦蹦跳跳地往蕭傾寒身邊跑去。
雖然她沒說,但是能感覺出來,對方是欣喜的。
怎麼會……
「是。」
唐桃的腳步不穩,眼看就要倒地,一雙大手將她攙扶住。
她回頭就看到了帶著面具的蕭清遠。
「多謝世子。」
唐桃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有點害怕,下意識地遠離了那雙手。
蕭清遠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平常的她不應該黏黏糊糊的抱上來嗎?
「世子殿下,還請您看看我們家大人,再這樣下去,我們家大人身份會扛不住的。」
「怎麼回事?」
少炎跪在地上,「世子殿下,大人自從在思過崖周圍沒有找到姜魚姑娘後,整個人都像是被人奪走了靈魂一般,除了上值就是在姑娘的房間裡。」
「一待就是一整天,晚上也不睡覺,就看著姑娘的蓋頭髮呆。」
「不言曾經去勸,但是現在大人連藥都不喝了。」
「還請世子殿下看在我們大人也是為了錦衣衛才變成這個樣子,去開導一下我們大人吧。」
「我知道了。」
早就和他說過,這件事風險太大,他非要用這一次的機會將那些人都剷平,用這次的功勞求娶姜魚,這下可好,人沒抓全,媳婦還丟了。
他去,他去也沒有什麼用啊,有本事把姜魚復活啊。
他回過神,想要去拿唐桃手裡的話,但是卻被對方躲過。
「世子快去吧,奴婢在家等您。」
兄弟倆一路貨色,還想要拿她的花?
再次空落落的手。
蕭清遠點頭,「我知道了。」
「多想世子殿下!」
唐桃看著遠去的蕭清遠和少炎,只覺得有些悲涼。
那麼鮮活的生命,在他們的手中,竟然也活不到一個月嗎?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覺得有些可惜。
還以為……能成為朋友那。
安侯府,蕭傾寒院落。
蕭傾寒看著繡了一半的喜帕。
總是會忍不住苦笑。
你看看你,人家連喜帕都沒有繡完,明顯就是不願意嫁給你。
你可倒好,非拉著人家入局,說什麼要給對方一個功勞。
功勞沒撈到,最後還把人丟了。
蕭傾寒啊蕭傾寒,你也算是聰明一世,怎麼偏偏在這次栽了那。
他拿起紅蓋頭,本以為是半成品。
可是翻過來卻發現,裡面修好了另一種圖案。
是兩個小人。
蕭傾寒坐起身,細細打量這兩個小人,和尋常見到的畫像刺繡不同。
這兩個小人臉圓圓的,手也短短的。
姜魚:這是Q版,沒見識的男人。
男的這個身上穿的好像是飛魚服,手裡還拿著蘿蔔大小的刀。
「這個是自己……」
他的手撫摸上另一個女孩,這個也是小小的,但是手裡拿著的是一碗麵。
這是小魚兒。
兩個小人手牽著手,這是他從未和小魚兒做過的事情。
想到小魚兒就坐在這裡刺繡這樣的東西,他就忍不住輕笑。
可是笑過後,心裡滿是酸澀。
她……心裡是有自己的,一定是,不然怎麼會繡這樣的東西。
是自己把她弄丟了。
他抱著蓋頭,整個人蜷縮在他們曾經躺過的床上。
屬於姜魚的氣息馬上就要消散了,只有這裡還存留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