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攻城 你們皇子才是狐貍精。


  <div style="height: 0px;">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div>

  踏入西洲之後不久, 穆晴怕自己白衣劍修的模樣太顯眼,便想辦法將摘星劍隱了形,又給自己換了裝扮。

  她穿了一身樣式複雜, 華貴無比的縐褶裙。

  在天寒的西洲走著,荷色衣擺被風吹起, 像是抓不住的飛燕, 輕盈又仙氣。

  摘星十分迷茫, 搞不懂穆晴的腦迴路: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樣就不顯眼了?」

  穆晴問他:「哪裡顯眼了?」

  摘星回答道:

  「你現在瞧著像個富貴人家裡未出閣的大小姐,亂世里土匪最喜歡打劫的那種人,不止劫財, 還要被劫色!」

  摘星話語剛落。

  「打劫!」

  一群穿黑衣的土匪從沙丘後面跑出來,將穆晴團團圍住,用刀指著穆晴道:

  「小娘子乖一些,我等還能溫柔一點。」

  摘星:「……」

  穆晴搖著手裡的團扇,道:

  「摘星,你這嘴怎麼開過光啊?」

  說完,她扇子一豎。

  「鐺——」

  土匪手中的刀斷成了兩截。

  穆晴輕飄飄地把話還回去:

  「乖一些,別反抗,我下手利落些, 你們走得也痛快,不用受折磨。」

  ※

  西洲邊緣的安岐城。

  要遷走的城民們, 離城五里路,卻又在一片詭霧中走回了自己的城池。

  他們又試了幾次。

  安岐城的城門外完全被詭霧包裹。

  他們走進那霧中去, 待到看不見身後城門的影子, 再走上幾步,就又會見到那熟悉的紅漆大門了。

  「這是鬼打牆呢?」

  城民們是害怕,納頭就拜。

  「鬼老爺們放過我們吧, 西洲戰亂了,我們不走不行啊。」

  「…………」

  星傾閣里的鬼老爺心想:

  我也想放你們走啊,可我說了不算啊!

  又過一段時間。

  城民們實在是走不出去,只能說道:

  「咱們在這詭霧裡出不去,外面人也不一定能進來。進來了就是跟咱們一樣的下場,怕什麼?」

  「也對。」

  「咱們各回各家吧,城外的情況,咱們定時派人去探,什麼時候能出城了再走。」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

  不管城民們如何試探,都無法離開這安岐城。

  「怎麼辦啊?」

  「我們是不是一輩子都要留在這裡了?」

  「我們家雖然有存糧,能吃上一段時日,但也早晚要吃盡的。到時候我們怎麼辦,餓著肚子等死嗎?」

  ……

  城中一片焦慮。

  直到半個月後,安岐城迎來了一陣吵鬧的聲音,有馬蹄聲,也有車輪軋過地面的聲音,還有腳步聲和談話聲,嘈雜又熱鬧。

  靠近街道的城民們連忙探頭來看。

  是一隻車隊。

  車馬上載著貨物,車子前方,穿著粗布衣裳的人們或騎馬,或牽著繩子,有說有笑地走到了安岐城的主街道上。

  安岐城的成民們擦了擦眼睛,問道:

  「那是人嗎?」

  他們在這鬼打牆中困了半個月,見了從城外來的生人,第一疑惑竟然是對方是鬼是人。

  「是人!」

  有人叫喚道:

  「那是羅旭大人!」

  安岐城昔日曾是由合歡派掌管的地方,這裡的民眾,自然是認識一些合歡派的弟子的。

  羅旭坐在馬車上招手:

  「唉,是我,我回來了!」

  城民們瞧著他,眼中不禁漫上些濕意:

  「當年西洲起變,合歡派被攻下,沒想到竟有人還活著。」

  羅旭搖了搖頭,道:

  「就只活了我們這些人而已。」

  「掌門至今還被囚困在魔君的七層塔極樂殿,不知生死,其他人都死了。」

  說到這裡,羅旭擡頭看了看安岐城,語氣之中帶上了些許懷戀的意味:

  「我們東遷去中州尋了庇護。本以為自那之後,便是喪家之犬,再也無家可言。沒想到,我們不僅尋到了家,還能有機會,再度回到這西洲來。」

  城民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看來羅旭大人你們另有際遇。」

  他們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們……這次回來西洲,還會再離開嗎?」

  羅旭笑著答道:

  「不會再走了。」

  ※

  西洲北州交界地。

  江連皺著眉看旁邊的半妖:

  「你真要摻和西洲的事?」

  擁有一頭銀髮,穿白衣,幾乎與這苦寒之地的雪融為一體的半妖點了點頭。

  江連不贊同道:

  「秦無相,你要想清楚,你不僅是穆晴的三師兄,你是妖族的皇子!」

  秦無相到底知不知道?

  他插手,就相當於妖族對魔宗宣戰。

  江連說完這話,看見秦無相頭頂那對毛茸茸的雪白狐耳動了一下。

  江連有種不好的猜測。

  他又說道:「……穆晴。」

  那對毛耳朵又動了一下。

  江連:「…………」

  「我想的很清楚。」

  秦無相淡淡地說道:

  「我是師兄,怎能放師妹一人獨行險境呢?這世上從無這樣的道理。」

  說完,他便邁開腳,踏著厚厚的雪層,經過界碑石,進入了西洲。

  江連:「……」

  秦無相,你沒救了!

  他站在原地,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在寒風裡吹了半晌之後,他才邁開腳步,踏過界碑石跟上秦無相。

  他一邊跟行,一邊心想:

  穆晴,你這個狐貍精!

  如果摘星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對他說:

  「姓江的你清醒一點,你們皇子才是狐貍精!」

  ……

  在雪中行進了沒多久。

  秦無相和江連就見到了一處村落。

  西北之地的村子緊密,十來戶人家為一村。村子與村子之間離得不遠,一座山里能落著好幾個村子。

  一夥半大孩子正從村里走出來。

  他們拿著斧頭,背著筐子,似乎是要去山林里砍樹撿柴。

  孩子們吵吵鬧鬧的。

  「小南,快看那邊,有野兔!」

  「抓回去紅燒吧?」

  「不要紅燒,還是麻辣的好吃!」

  ……

  江連在遠處看了那些孩子一會兒,說道:

  「錯不了,和穆晴說的一樣,這裡的人種族挺混雜的,有混血有純血,妖魔人三族都有。」

  秦無相走了出去。

  他用了步法。

  看起來只是走了幾步而已,便移形換位,一瞬間走到了那些孩子的前面去。

  小孩們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胡小南,他頭上那對棕黃色的狐貍耳朵都豎起來了。

  胡小南擡頭盯著秦無相。

  他視線落在秦無相頭頂那對白狐耳上,看了半晌,大膽走上前,試探著道:

  「大哥哥,你是誰啊?」

  秦無相一手按在胡小南頭頂揉了揉,將小狐貍的耳朵壓趴下,蹲下身,說道:

  「我自北海而來,受人所託,有事要做。」

  他問道:

  「你能幫幫我嗎?」

  ……

  胡小南跑回了家,站在門外就開始喊人:

  「娘親,娘親!快出來!」

  正在院子裡洗衣裳的胡夫人回應道:

  「就來了,等一下!」

  她擦了手,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便愣住了。胡小南正拽著個穿白衣的年輕人,那人一頭銀髮,頭上還帶有狐耳。

  ……這也是半妖?

  胡夫人小心道:「這位是……」

  秦無相朝著胡夫人一點頭,道:

  「我名秦無相,是穆晴的三師兄。」

  胡夫人顫了一下:

  「穆仙子……」

  兩年前穆晴與魔君祌琰決戰,被擊飛後流落至這石北村,被胡夫人一家救了。她投桃報李,在這裡栽果樹,養靈谷,還救了被仙修抓住的胡小南。

  後來,她還教過他們一些法術。

  沒教多久,穆晴就被她的師門帶了回去,這地方被她交託給了魔君祌琰來護守。

  魔君沒在這裡停留多久,他確認他們不會被風苑樓仙修尋仇之後,便回了魔宗,時不時派人來看一看他們的情況。

  村里人很擔憂,有朝他們詢問穆仙子的情況。

  但這些魔修們一開始都是答「凶多吉少」,後來穆仙子似乎叛師門而逃了,他們便回答說「不知道她的行蹤」。

  胡夫人見了秦無相,回想起來:

  穆仙子似乎是有提起過,她有一位師兄,是妖族的混血。

  胡夫人急道:

  「穆仙子還好嗎?她還平安嗎?」

  秦無相兩年前曾來過這裡。

  他親眼看著,和穆晴一向關係親近的豐天瀾拔劍指穆晴,也親眼看著魔君和穆晴往來,稱有盟約……就是打那時候起,一切都變了。

  秦無相其實是有些怨這石北村的。

  若不是因為這石北村。

  他們師門的關係此時應該還好著呢。

  可此時見這石北村之人對穆晴的擔憂,秦無相心底那些怨懟便有些消了。

  「她無事。」

  秦無相道,

  「西洲起內亂,她擔憂諸位安全,書信與我,要我來保護你們。」

  胡夫人實在是想念穆晴,問道:

  「穆仙子為何不親自來?她在忙什麼事嗎?」

  秦無相答道:

  「是,她在忙一件大事。」

  「雖然她沒有提起,但我認為,她所做之事,需要你們的幫助。」

  ※

  羅旭沒有在安岐城停留過久。

  他與城民客套一陣之後,拿出了芥子須彌,從裡面放出十幾個從雲崖山帶出的鬼修,還有喬裝打扮過的天機閣弟子。

  他說這是他們合歡派新收的小弟,如果城民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拜託他們。

  用芥子須彌裝人這主意是千機子出的。

  他們合歡派這一趟回返西洲,不能明目張胆地帶太多人手。不然他們看著就不像是送貨的,而是來趁亂奪回西洲的,會引起魔君和古魔族的警戒。

  用芥子須彌的話,就可以不聲不響地將大批的人馬帶進西洲了。

  羅旭繼續向西而行。

  他在尋找那些尚未完全被捲入魔宗內戰,過往屬於他們合歡派,人族城民居多的城池。

  每到一個地方,他便從芥子須彌中放出十幾人,整理城池。

  合歡派有人心,天機閣擅陣法和卜算,鬼修們會搞鬼打牆,如此合作之下,竟然將城池整理得井井有條。

  有魔修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城中的風向變了,城民們都在支持合歡派!合歡派是不是想要復辟?」

  「快通知魔君/古魔族!」

  魔修們立刻就要出城回去報信。

  可騎著坐騎、乘著法器飛奔出去的魔修,才剛走了不到兩刻鐘,就又折返了回來。

  「你不是去報信嗎?怎麼回來得這樣快?」

  「我走不出去!」

  那魔修驚恐道,

  「我出了城門,外面起了一陣詭異的大霧,我衝進霧中,然後便又回到了我們的城門處!」

  另一名魔修問道:

  「補充軍糧的馬車是不是該到了?」

  城樓上的魔修道:

  「沒到!」

  「這詭霧起了之後,似乎不止咱們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了!」

  魔修們有了判斷:

  「那些合歡派的人真的有問題!」

  「快抓住他們,將他們全部都殺了!」

  話語落下,魔修們覺得背後一寒。

  一股攜帶陰冷死氣的黑煙在背後凝聚成人形,鬼怪手拿砍刀,陰惻惻地道:

  「想殺我們啊?」

  「你們有這樣的本事嗎?」

  ※

  幾日之後。

  穆晴到達了鄔城。

  這座與滄夷劍冢一河之隔的城池,這幾年的命運十分波折。

  兩年前它屬於合歡派。

  合歡派開鄔城,招待劍修,卻被魔修圍攻淪陷。隨後魔宗沒能阻止神劍主現世,就退回大本營,放過了鄔城。

  可又過一段時日。

  魔君祌琰攻打合歡派,將整個西洲都納為己有,鄔城自然也在其中。

  前不久,鄔城又因魔宗的內戰,被古魔族的人從魔君手裡奪走了。

  「這裡已經不是兩年前的樣子了。」

  穆晴看著鄔城,嘆了一口氣。

  幾經戰亂,城池殘破。

  只能看那半毀的建築來想像,這座城池,昔日是怎樣一處繁盛的地方。

  鄔城城牆上,有魔修在站崗。

  「西洲魔宗的魔修,昔日未有叛亂時,都穿紅衣,或者黑紅拼色的衣服。如今起了內亂,魔修們穿衣時就開始給自己陣營了。」

  摘星藏在被隱去了形跡的劍身里,說道:

  「這魔修穿的是黑衣,他是追隨古魔族的。」

  穆晴點點頭:

  「我知道。」

  「前些日子不是才說鄔城被古魔族攻打下來了嗎,這守城的人肯定是古魔族的。」

  這時,那黑衣魔修也看見了穆晴。

  他扒著城牆道:

  「喂!你幹什麼的?」

  穆晴搖著團扇,對摘星說道:

  「你看,這套打扮還是很有用的。」

  「我若是像以前一樣穿,他就不會問我是來幹什麼的,而是會直接鳴鐘了。」

  摘星:「……」

  穆晴以手中團扇掩唇輕笑,擡頭對那魔修道:

  「攻城。」

  ※

  山海仙閣。

  自從嚴振出事後,仙閣的氛圍一片沉重。

  豐天瀾親自為嚴振收了屍,葬進了山海陵。

  而後,他便忙著醫治嚴振的小徒弟洛辰生,他想盡了辦法,費盡了功夫,也只救回洛辰生的命,沒能醫治好他的腿。

  祁元白給他出主意:

  「小師叔,辰生師弟的腿,可以請器修想一想辦法,做一雙假腿,灌注靈力,也能行動自如。」

  白曉曉趴在一邊哭泣,道:

  「不要啊,假腿終究是假的啊。」

  豐天瀾一手按住白曉曉的頭。

  「只有此方法。」

  他淡淡地說道,

  「是我能力不足。」

  他說完,手運靈力,將洛辰生腰脊上的銀針一一起了。他卷了針袋,邁步從執法峰的寢殿中走了出去。

  祁元白在山海仙閣待過這麼多年,第一次見豐天瀾如此沉重又無力的背影。

  他閉目嘆了口氣,擡步追出去。

  「洛師兄。」

  白曉曉趴在床邊,紅著眼睛道,

  「別聽他的,咱們找個更厲害的醫修,一定能治好你的。」

  洛辰生無奈地笑了笑。

  他道:「曉曉,豐閣主已經是整個修真界最厲害的醫修了。」

  白曉曉搖晃著頭,道:

  「我以後會成為比他更厲害的醫修,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腿的。」

  ……

  豐天瀾回到了主峰,從干坤袋裡拿出了一壺忘憂酒,似乎是想要一醉解憂。

  但他遲疑了半晌,又將酒壺放到一邊去了。

  祁元白問:「小師叔你不喝嗎?」

  「現在不是醉酒的時候。」

  豐天瀾說道,

  「西洲起亂局,南洲巫族虎視眈眈,厲伏城脫出鎮妖塔,北海和北州恐怕也要亂。修真界局勢多變,危機四伏。」

  他沒工夫為解憂而醉酒。

  祁元白道:「巫族我可以牽制……」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一隻靈鴿飛進了主峰,在窗沿上落下,叫個不停。

  這隻靈鴿有些特殊。

  不僅是聒噪,還比別的鴿子肥上一圈。

  祁元白沒記錯的話,這隻鴿子應當是小師妹送給豐天瀾的。

  豐天瀾九百歲壽宴的時候。

  十四歲的穆晴喝了酒,從靈獸峰逮了一隻靈鴿回來,半夜闖進主峰大殿,給豐天瀾送賀禮。

  她說這鴿子話特別多,和小師叔很像。

  穆晴當時就挨了揍,硬生生從酒醉被揍到酒醒,然後去找了秦淮告豐天瀾的黑狀,導致兩位劍道大佬在山海秘境約了一架。

  秦淮和豐天瀾干架的時候。

  穆晴不僅不急,還拉上了三個師兄:

  「走,我們去見證劍道的極致!」

  祁元白:「……」

  師妹在仙閣就待了十三年,可這十三年裡,她惹的事比別人幾百年都多。

  豐天瀾抓過靈鴿,拆下它腳上的紙條。

  這鴿子還有個特點,脾氣大,才剛被抓住,就一翅膀揮出來,差點打在豐天瀾臉上。

  祁元白:「……」

  以小師叔的脾氣,忍了這鴿子好幾年,還沒把它做成烤鴿,簡直就是個奇蹟。

  這紙條是妖皇厲無月遞的。

  「厲伏城未歸北海,妖族無其行蹤情報。若得消息,我必第一時間通知豐閣主。」

  豐天瀾放開了鴿子。

  它忙不疊地展開翅膀飛走了。

  豐天瀾看著那鴿子,不知想到了什麼人,冷冷地哼了一聲。

  不一會兒,又有另一隻靈鴿來了。

  這隻靈鴿攜來的是千機子的筆跡:

  「天機閣欲以厲伏城的情報為交換,邀豐閣主往雲崖山一會。」

  祁元白:「……」

  在此時相邀會面,說自己手上有伏城的情報,這千閣主用心真夠險惡的。

  「小師叔,你要去嗎?」

  ※

  穆晴攻下鄔城,未做停留,繞開離河往西南而下,又攻三城。這幾座城是西洲最為繁華的地方,在被穆晴強攻之前,都由古魔族所占有。

  摘星感慨道:

  「魔君可真是個廢物啊。」

  「明明是化神期大能,卻連自己的地都守不住。」

  穆晴:「……」

  你可千萬別在千機子面前說這話。

  千機子也是個化神期大能,他也沒守住天機閣,被巫族攻破了,差點滅閣。

  「摘星,你不明白。」

  穆晴說道:

  「守地,做君主,不是全靠修為的。」

  摘星問:「那靠什麼?」

  穆晴說道:

  「靠人心,靠身邊之人的力量。」

  「魔君雖然是天下第二,但西洲這麼大,他也不能一手遮天,全部攬下來。」

  祌琰受到的掣肘太多了。

  為了人心,他甚至不可以強行去滅那古魔族。

  「他若是滅了古魔族,他還是天下第二,還是最強的魔修,卻不再是西洲魔宗的魔君了。」

  穆晴道:「西洲之人不會認他為君。」

  最可笑的是。

  他其實也沒有多少人心。

  西洲的魔族大部分心向古魔族,人族心向合歡派,混血們則是自己艱難存活。

  沒有幾個人,對魔君擁有忠心。

  「穆仙子通透。」

  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

  穆晴此時正坐在西南第五城的露天茶攤上喝茶,她連攻四城之後就歇息了,在這第五座城裡住了一段時間,日日都來這茶攤上喝茶,還把衣服換了回去。

  她這行為,仿佛是在對西洲的勢力進行邀請:

  「快看,是我穆晴呀,就是我攻的城,你們快來找我啊。」

  穿金紋黑衣的青年走出來,在穆晴對面坐了。

  「你是……古魔族的孟憐?」

  摘星過目不忘的本事還在,

  「你不是星傾閣大比時的參賽者嗎,不是築基期嗎?你怎麼一下子元嬰期了?」

  穆晴道:

  「古魔族有隱藏修為之法,當初夢如昔不就是這樣混進仙閣的嗎?」

  孟憐眯起了眼睛,道:

  「穆仙子竟然敢在我古魔族面前,主動提及『夢如昔』這個名字。」

  短短几句話之間,已經火藥味十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