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蘇清鳶親自去
齊泰急得滿頭大汗，語氣帶著絕望：
「可希望在哪？朵朵娜的補給還有四個時辰，趙奎陳應還有黑水部，不會給我們四個時辰！」
陳峰沉默一瞬，眼底壓著一絲無人察覺的焦灼，嘴上依舊堅定：
「那就搶時間。」
「用我們的命，搶四個時辰。」
就在綏林大營陷入最慘烈血戰生死一線的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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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大啟皇城，紫宸殿。
一道黑色飛鴿傳書，飛速落進皇宮暗衛手中，加急送入大殿。
此時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女帝蘇清鳶端坐龍椅之上，神色清冷、儀態端莊。
她剛處理完一批邊境奏章，正要退朝。
暗衛快步走入大殿，單膝跪地，高聲稟奏：
「啟稟陛下，西南綏林急報，陳峰所部被三方合圍，趙奎三萬禁軍三皇子陳應殘兵，黑水部兩萬騎兵，猛攻綏林大營！」
「歸義軍好像快撐不住了。」
一句話落下，整座大殿瞬間寂靜無聲。
所有大臣神色驟變，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蘇清鳶握著御筆的手指，驟然一緊。
筆尖微微一頓，墨汁滴落在奏章之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她清冷平靜的眼底，瞬間掀起一層波瀾，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淡淡開口：
「詳細說來。」
暗衛立刻將綏林戰局全盤道出。
一字不落盡數稟報。
聽完之後，大殿文武百官立刻分成兩派，紛紛進言。
一名文官率先出列，躬身開口：
「陛下，臣以為，此事與我大啟無關。」
「此乃大貞皇室內亂，陳峰是大貞太子，綏林是大貞疆土，我們完全沒有插手的必要。」
「如今陳峰陷入絕境，正是大貞自損實力的好機會，我們坐觀其變，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坐收漁利，萬萬不可現在表明立場。」
話音落下，立刻有武將出列反駁。
「陛下，臣不認同。」
「陳峰駐守西南，擋住蠻夷各部多年，是西南屏障，若是陳峰戰死歸義軍覆滅，黑水黑山等蠻夷部落再無制衡，下一步怕是會南下侵擾我大啟邊境！」
「今日不救陳峰，他日邊境必亂，得不償失。」
兩派大臣各執一詞，朝堂瞬間吵作一團。
吵了許久，依舊沒有定論。
蘇清鳶靜靜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任由群臣爭論。
外人看著，只當她是在冷靜權衡國事考量利弊。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裡，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根本不止朝堂算計。
她心裡，藏著一份無人知曉的私心。
從這次你來我往之間的談判，看他以微弱兵力逆勢破局。
到他革新軍工穩守西南，再到一次次以凡人之軀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對陳峰，生出了越來越濃的好奇心。
他太不一樣了。
越是觀察，她越是看不透，越是好奇。
她想知道，這個人的極限到底在哪？
絕境之中，他能不能逆天翻盤？
人人皆棄四面皆敵之時，他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緒。
天下人人算計陳峰利用陳峰。
甚至連最開始的她也是。
可現在心裡不一樣的情緒在撬動她的理智。
可她是大啟女帝，身居高位，一舉一動，皆系一國局勢，又不能憑私人情緒行事。
群臣爭論漸歇，紛紛停下話語，抬頭等候女帝定奪。
蘇清鳶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聲音清冷通透，不帶半分情緒：
「諸位所言，皆有道理。」
她先肯定了所有人的觀點，隨即話鋒一轉。
「不救，有不救的好處，大貞內亂越烈，國力越耗，對我大啟越有利，而且我們之間的談判，陳峰還沒有正式答應下來，可後患是西南蠻夷失控，邊境再起戰亂。」
「救，有救的好處，陸承將軍五萬玄甲軍就駐紮在他們不遠處，隨時都能撈這位不一般的太子一把。」
利弊得失，清清楚楚。
沒有絕對的對，也沒有絕對的錯。
一名老臣躬身道：
「陛下，局勢利弊已然分明，還請陛下聖裁，依老臣之見，兩害相權取其輕，不救為上策。」
其餘大半大臣紛紛附和。
「臣等附議，無需插手大貞內亂。」
朝堂之上，九成臣子，皆主張冷眼旁觀坐視不理。
蘇清鳶看著下方一眾臣子，心裡瞭然。
她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輕嘆，隨即開口：
「朕，不發兵。」
一句話落下，群臣紛紛鬆了口氣，覺得陛下聖明，決斷公允。
可下一秒，蘇清鳶話鋒驟轉，拋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反轉。
「但，朕要親往邊境。」
滿朝文武瞬間大驚失色，所有人臉色驟變，紛紛跪地勸阻。
「陛下不可！」
「邊境戰亂不休兇險萬分，龍體萬萬不可親臨險境！」
「西南局勢混亂，陛下親往，太過危險，請陛下收回成命。」
所有人都拼死勸諫，語氣惶恐。
在他們看來，女帝穩坐皇城，才是萬全之策。
御駕親赴混亂邊境，純屬冒險兒戲。
蘇清鳶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地群臣，淡淡開口：
「只是去看一看。」
一名重臣急聲追問：
「陛下要看什麼？戰局自有探報傳回，何須您親身涉險？」
蘇清鳶看著他，直白開口，半分不藏：
「朕要看，絕境之下，陳峰能不能活。」
這話一出，群臣全部愣住。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陛下這一趟，大半，是為了陳峰這個人。
可無人敢多言，無人敢揣測聖心。
蘇清鳶繼續道：
「朕喬裝隨行，隱入我大啟駐守大貞邊境的玄甲軍之中，無人能識。」
「不援助任何一方，只做旁觀者。」
「贏輸存亡，皆是大貞之事，與我大啟無關。」
她心裡想得很透徹。
她不能公開發兵相助。
但她放不下心裡的好奇，放不下那一絲私心。
她要親眼去看看。
看看那個屢屢創造奇蹟的男人。
看看孤立無援的絕境，能不能困住陳峰。
蘇清鳶意志堅決，不容任何人勸阻。
「無需多勸，朕意已決。」
「傳朕命令，調玄甲軍三千，整裝待命，隱秘開赴西南邊境。」
「朕喬裝普通隨軍謀士，混入陸承五萬人馬中，即刻出發。」
群臣依舊苦苦勸諫，奈何女帝態度堅決，無人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