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抓細作
當夜,沒有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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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尋常商賈夫婦,趁著夜色離開了西山王宮。
混入夜行商旅之中,朝著第一站梁國,緩緩行去。
一路翻山越嶺,兩日路程,抵達梁國邊境。
梁國疆域狹小,城郭簡陋,關卡守衛森嚴。
城門口貼著醒目的告示。
大字寫明。
大貞細鹽為妖鹽,有毒害人,嚴禁入境售賣,食用,違者重罰,流放充軍。
來往商旅,一律嚴查貨物。
但凡夾帶細鹽者,當場扣押,嚴懲不貸。
關卡士兵面色兇悍,挨個翻查過往行人的行囊。
不少商販因為兩地距離遠不知情夾帶少許細鹽。
或者有僥倖心理的,直接被當眾責罰沒收貨物。
哭喊聲,求饒聲還有呵斥聲,在城門口此起彼伏。
白雙雙走在陳峰身側,壓低聲音。
「看來大曲對這些小國的管控,比我們想像的更嚴,已經到了絕不留任何餘地的地步。」
陳峰目光平靜,看著城門口的亂象。
「越嚴苛,越說明他們心虛,細鹽優勢太過明顯,一旦放開,大曲粗鹽徹底沒有市場,所以他們只能靠高壓禁令,強行壓制。」
二人緩步走到城門口。
守城士兵抬手攔住他們,語氣粗暴。
「行囊打開,例行檢查。」
陳峰十分配合,坦然打開隨身布包。
裡面只有尋常乾糧衣物還有一些碎銀,沒有半點鹽貨。
士兵翻查一遍,沒有異常。
目光落在二人陌生的面孔上,帶著幾分審視。
「外來行商?從哪來,到哪去,做什麼生意?」
陳峰語氣平和,語速從容,一副常年經商的老練模樣。
「西山來的小商販,走南闖北,做點雜貨小買賣,布匹乾貨,遊走諸國賺點薄利。」
士兵上下打量他一番。
看衣著樸素,神態也尋常,沒有半點異常。
又看白雙雙溫婉安靜,不像是可疑之人。
便沒有過多懷疑,揮揮手放行。
「進去吧,記住我梁國規矩!」
「不許私售私藏,還有私食大貞妖鹽,若是被查出,必死無疑。」
陳峰微微頷首,不反駁也不多話。
「謹記規矩。」
二人順利入城。
剛踏入梁國都城,街頭巷尾的議論聲便撲面而來。
滿街百姓,人人都在談論大貞細鹽的毒性傳聞。
「聽說了嗎?西山國有人吃大貞細鹽,當場暴斃腹痛,果然是妖鹽,萬萬碰不得,幸好咱們梁國禁令嚴苛,不然百姓可要遭殃了,大曲的鹽雖然貴點,但至少祖祖輩輩吃的都是這個鹽,起碼保命啊。」
各種被歪曲,被誇大的謠言,在民間肆意傳播。
人人深信不疑,沒有任何人質疑。
白雙雙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忍不住低聲皺眉。
「謠言傳得太離譜了,西山明明是人為投藥栽贓,傳到梁國,直接變成細鹽吃死人。」
陳峰面色不變。
「這就是大曲的手段。」
三人沒有多做停留,找了一家偏僻簡陋的客棧住下。
入夜之後,暗衛悄悄前來匯合,送來最新情報。
「主子,查到了,梁國近日正在舉辦民生品鑑宴,由鹽政大夫主持,專門當眾品鑑各國鹽品,為了大肆吹捧大曲粗鹽,抹黑大貞細鹽。」
「明日正午,在城中廣場公開舉辦,文武百官市井百姓皆可圍觀,鹽政大夫會當場演示,宣稱細鹽食用傷身暗藏邪毒。」
白雙雙眼神一冷。
「故意公開造勢?這是要借著官方宴會,徹底釘死細鹽有毒的事啊。」
陳峰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抹深意。
「正好,他們要公開造謠,我們就當眾破謠,舞台越大,圍觀人越多,真相傳播得越廣,明天,我們便去這品鑑宴,當眾拆穿所有謊言。」
次日正午。
梁國都城中心廣場,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高台搭建完畢,梁國文武百官依次落座。
那位被大曲扶持的鹽政大夫,端坐主位,神色傲慢。
高台之上,左右兩側各擺放著一盤鹽品。
左側是顆粒粗糙,顏色發黃的大曲粗鹽。
右側是晶瑩雪白,質地細膩的大貞細鹽。
鹽政大夫站起身,對著全場百姓高聲宣講。
「諸位梁國子民,今日當眾品鑑鹽品,只為告知所有人真相,大曲粗鹽,取自山海正脈,質地渾厚,無害無毒,滋養萬民,而大貞細鹽,色澤過白、質地詭異,乃是人工邪造妖物。」
「暗藏陰毒,短期食用腹痛傷身,長期食用損壽絕脈,西山國近日禍事,便是最好的佐證!」
一番慷慨激昂的宣講,瞬間煽動了全場百姓的情緒。
台下百姓還有富商紛紛譁然。
「原來如此,怪不得西山會出事,還好官府嚴禁妖鹽入境,以後打死也不碰大貞細鹽。」
鹽政大夫看著群情洶湧的場面,心裡十分得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要徹底抹黑細鹽。
他就能牢牢坐穩鹽政之位,繼續靠著大曲撐腰,中飽私囊。
就在他準備抬手示意下人當眾演示時。
一道溫和卻清晰的聲音,從人群後方緩緩響起。
「大人此言,恐怕有失偏頗。」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望去。
只見布衣打扮的陳峰,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身姿挺拔,神色從容,沒有半分畏懼。
白雙雙緊隨其後,安靜站在身側。
鹽政大夫眉頭一皺,滿臉不悅,厲聲呵斥。
「何處來的野商,也敢在此妄議國政質疑本官,可知當眾詆毀官言,擾亂品鑑大典,是何罪名?」
周圍士兵立刻上前,手持兵刃,虎視眈眈盯著陳峰。
只要鹽政大夫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將人拿下。
台下百姓也紛紛議論起來。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竟敢頂撞鹽政大人。」
「怕不是腦子糊塗了,想替妖鹽說話?」
「簡直自尋死路。」
面對全場的敵視。
陳峰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半點慌亂。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亮,傳遍整個廣場。
「草民只是一介行商,不懂國政,只懂實物,大人張口閉口細鹽有毒、細鹽害人,可毒性在哪?憑證在哪?實證在哪?」
「空口無憑,僅憑一張嘴造謠,便定一物生死欺瞞舉國百姓,這難道就是梁國的公道?」
鹽政大夫臉色一沉,怒極反笑。
「大膽刁民,西山國內侍食用細鹽茶水,當場腹痛倒地,舉國皆知,鐵證如山,你竟然還替大貞說話,你怕不是大貞的細作吧?」
「來人,把這個細作給本官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