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進了大牢
士兵聽見鹽政大夫的命令。
立馬往前一衝,伸手就要扣住陳峰的胳膊。
白雙雙身子一動,下意識就要出手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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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急得厲害。
陳峰是偷偷出來的,不能暴露皇帝身份。
一旦在這裡動手,他們都很難脫身,之前所有的打算全都白費。
陳峰悄悄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動作很輕,旁人看不出來。
他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
「別動手,一動手,罪名就坐實了,先跟著他們走。」
白雙雙咬了咬下唇,壓下心裡那股火氣。
她明白陳峰的意思。
現在廣場上全是看熱鬧的百姓,還有梁國的官員。
他們只有幾個暗衛藏在人群里,硬闖出去不難。
可是闖出去之後。
身份暴露梁國上下會更加認定細鹽是禍物,大曲遞過來的話就更有分量。
想在梁國打開細鹽的路子,就徹底沒有指望了。
士兵粗手粗腳,拿繩子把陳峰捆上。
繩子勒得不算太緊,但是樣子要做足。
一個士兵扭頭看向白雙雙。
「這個女人跟他是一夥的,一併帶走。」
白雙雙沒有掙扎,主動站出來。
「我是他內人,他說話莽撞,我跟你們一起去,也好勸勸他。」
鹽政大夫站在高台上,冷冷看著這一幕。
他心裡十分舒坦。
本來今天這場品鑑宴,就是做給大曲看的。
現在抓了一個敢當眾反駁他的人,正好對外說抓到了大貞細作。
到時候給大曲送消息過去,大曲那邊一定會賞他。
他抬手對著士兵喊。
「把人押到府衙大牢關起來,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等宴會結束,我親自審問,查實他的底細。若是大貞細作,直接判斬。」
台下百姓看著兩個人被帶走,議論聲又炸開了。
「看吧,果然是大貞那邊派來的人。」
「敢在官宴上面頂嘴,真是不要命。」
「還好鹽政大人出手快,不然咱們差點被這人騙了。」
人群裡面,幾個大貞暗衛藏在邊角。
看見主子被抓走,幾個人手心全是汗。
林蕭和暗衛互相對視一眼,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心裡清楚,陳峰剛剛的叮囑,是不許貿然劫牢。
一旦劫牢,事情就鬧得無法收拾。
林霄悄悄對剩下幾個人說。
「分出兩個人,跟著牢車,盯緊關押地點,剩下的人,分頭去找咱們之前安插在梁國城裡的線人,想辦法遞消息,不能硬來。」
另一邊。
陳峰和白雙雙被士兵推著,一路走到鹽政大夫的府衙大牢。
牢房裡面又潮又臭,地上鋪著一層乾草,角落裡還有老鼠竄動。
牢頭把兩個人分開關在了兩間相鄰的囚室。
哐當一聲,牢門鎖死。
陳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慢慢活動了一下手腕。
繩子捆著的地方有點發紅,但是沒有勒傷。
他心裡在盤算。
這個鹽政大夫,根本不是真心擔心百姓安危。
他就是靠著大曲的好處,拿細鹽這件事當籌碼給自己撈好處。
這種人,不怕講大道理,但是怕利益受損,也怕上頭的人追責。
隔壁囚室的白雙雙壓低聲音。
「陳峰,現在怎麼辦?真的要等著他來審問?這人已經打定主意要把我們安上細作的罪名,到時候他隨便捏造幾句供詞,我們百口莫辯。」
陳峰聽見她的聲音,往牢欄邊上挪了挪。
隔著木柵欄,小聲回話。
「急不得,現在我們落在他手裡,主動權在他那邊,硬拼是下策,這個鹽政大夫,只是梁國一個臣子,不是梁國國君,他事事聽大曲的,不代表梁國國君心裡也願意一直被大曲拿捏。」
白雙雙愣了一下。
她之前光顧著生氣,沒有往這一層去想。
「你的意思是,去找梁國國君?可是我們現在關在大牢里,怎麼見到國君?鹽政大夫一定會把消息壓住,不讓我們接觸王宮那邊的人。」
「沒錯,他一定會壓消息。」
陳峰慢慢說道。
「鹽政大夫靠著大曲給的好處,在梁國橫著走,但是大曲給的好處,全都落到他自己口袋裡了,梁國國君半點實惠撈不到,梁國國土小,物產少,年年買大曲的粗鹽,價錢貴得離譜,國君心裡未必舒服,只是不敢明著跟大曲翻臉。」
白雙雙仔細琢磨這話,慢慢回過味來。
「我懂了,鹽政大夫是大曲擺在梁國的代理人,國君心裡早就憋著一口氣,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發作,我們就是這個機會,可是我們被關在這裡,消息送不進王宮啊。」
「這個就交給外面的暗衛和你們白蓮教在兩國的暗樁了。」
陳峰的聲音很穩。
「我們不能自己出去傳話,但是可以讓線人想辦法,繞開鹽政大夫,把消息遞到國君手上,消息裡面不用說我們是大貞的人,只說有商人手裡,有辦法解決梁國鹽價高昂的難題,但是被鹽政大夫扣下,扣下的理由,是怕我們搶了大曲的生意。」
就在兩個人低聲說話的時候。
牢頭帶著兩個獄卒,慢悠悠走到牢門前。
牢頭抱著胳膊,斜著眼打量陳峰。
「你這個人膽子不小啊,敢在廣場上頂撞鹽政大人,我勸你識相一點,等下大人過來審問,老老實實招供,少吃苦頭。」
陳峰抬眼看向牢頭,語氣平和。
「這位老哥,我就是一個做雜貨生意的商人,不是什麼細作,我只是實話實說,細鹽沒有毒,鹽政大夫拿不出有毒的證據,單憑几句話就要定我的罪,說出去,對梁國官府名聲也不好。」
牢頭嗤笑一聲。
「名聲?鹽政大人有大曲撐腰,名聲算什麼,在這梁國都城,行商的事,全是他說了算。」
說完。
牢頭也不再多說,帶著獄卒轉身走了。
白雙雙等牢頭走遠,才繼續開口。
「這個牢頭,看樣子是收了鹽政大夫的好處,想從牢裡面打通門路,怕是很難。」
「牢頭是小角色,不用在他身上浪費功夫。」
陳峰說道。
「我們的突破口,只能是梁國國君,但是還是有風險存在的,國君就算心裡不滿大曲,也未必敢直接站出來幫我們,一旦他公開跟大曲對著幹,大曲隨時可以派兵壓過來,梁國地方太小,根本扛不住大曲的大軍。」
「大貞離梁國又遠,他不敢指望我們。」
「那豈不是很難辦?」
白雙雙皺起眉頭。
「如果國君不敢幫我們,那我們今天等於自己找個死胡同鑽進來了,鹽政大夫隨時可以給我們安罪名處置。」
「所以不能逼國君公開站隊。」
陳峰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們給國君的好處,也要偷偷摸摸的,就像西山那樣,明面上不敢得罪大曲,私底下偷偷通商」
「梁國國君可以對外繼續承認禁令,對外宣稱嚴查大貞細鹽,但是暗地裡,允許我們的商隊走隱秘小路送鹽進來,賣給梁國官府和願意冒險的富商,這樣國君有錢拿,還不用跟大曲撕破臉。」
白雙雙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
「這個法子好,但是怎麼能讓國君相信我們不是騙他?萬一這得國君覺得,我們是大曲設下的圈套,故意試探他,那就全完了,而且還有這個鹽政史還是什麼的東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