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試探國君
與此同時。
梁國王宮。
梁國國君坐在御書房裡面，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遞上來的密報。
上面寫著，三支迷惑人的假商隊已經成功引走鹽政大夫大部分人手。
國君看完，長長呼出一口氣。
坐在一旁的靖王看著自家王兄，小聲開口。
「王兄，這一步，真的能成嗎？」
「鹽政大夫在梁國經營鹽務這麼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一旦被他抓到運細鹽的證據，大曲那邊一定會借題發揮，到時候咱們梁國怕是要陷入兩難境地。」
國君放下密報，臉上神色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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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清楚風險不小，可咱們梁國土地貧瘠，鹽一直被人卡脖子，粗鹽價錢居高不下，不少底層百姓，平日裡甚至捨不得吃鹽。」
「要是能悄悄和大貞做成細鹽的生意，國庫能多一筆收入，而且，細鹽有了市場，粗鹽自然就不值錢了，起碼百姓也能吃上更便宜的鹽。」
「只是這件事萬萬不能擺在明面上，大曲國力強，咱們梁國惹不起，只能偷偷來。」
靖王還是有些擔憂。
「萬一消息走漏出去，大曲派兵過來，咱們拿什麼抵擋？」
「所以才要格外謹慎，小規模試運，低調分銷，儘量不讓事情鬧大。」
國君頓了頓。
「而且陳峰那個人，心思縝密，估計準備了不少後手，不然我也不敢答應和他合作。」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內侍快步走進御書房稟報。
「陛下，鹽政大夫求見，說有要事當面回稟。」
國君眉頭一擰。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心裡隱隱猜到，鹽政大夫過來，多半就是為了商隊的事情。
靖王臉色一變。
「王兄，他這個時候過來，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什麼？」
國君沉思片刻。
「你慌什麼，他現在還在我們梁國做官不是，讓他進來。」
沒過多久，鹽政大夫邁步走進御書房。
臉上看不出剛剛暴怒的模樣，神色看著還算恭敬。
躬身行禮之後，他抬眼看向國君。
「陛下，深夜冒昧前來，打擾陛下休息，實屬無奈。」
國君淡淡開口。
「愛卿深夜前來，有什麼事？」
鹽政大夫緩緩開口。
「陛下，近日城內和邊境，有不少奇怪的傳聞，坊間有人私下議論，有人打算偷偷把外地一種叫細鹽的貨物運進咱們梁國。」
「此物傳聞來自大貞，大曲那邊十分忌憚，並且已經下達禁令，不許各個小國私自流通。」
「微臣擔心，有人不顧咱們梁國安危，私下鋌而走險，一旦這件事被大曲知曉，怕是會給咱們國家招來大禍。」
國君心裡一動。
果然，對方是來打預防針。
他面上不動聲色，擺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哦？還有這種傳聞？朕怎麼沒有聽說過。」
鹽政大夫緊緊盯著國君的臉，想要從國君表情裡面看出一點破綻。
可國君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慌亂。
「微臣也是從下面眼線口中得知，暫時還沒有拿到確鑿證據。」
「只是微臣覺得，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連夜過來提醒陛下，還望陛下多加留意，千萬不要被別有用心之人蒙蔽。」
鹽政大夫一邊說話，一邊在心裡暗自觀察。
他拿不準國君到底有沒有參與進去。
之前獄中刺殺失敗，他心裡就一直懷疑，背後有國君在暗中庇護那兩個商人。
只是沒有證據。
國君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多謝愛卿提醒，若是後續查到有人私自販運違禁貨物，你只管依法處置。」
鹽政大夫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國君會迴避，或者找別的理由搪塞。
沒想到國君直接把處置權推還給了他。
一時間，他反而有點摸不透國君真實想法。
「微臣記下了。」
鹽政大夫繼續試探。
「微臣已經加派人手，在各地關卡道路嚴查，一旦抓到私自販運之人，立刻押回城中審問。」
「只是人手有限，若是陛下這邊，能夠下令各個關卡全力配合，排查力度還能再上一層。」
國君淡淡回道。
「各地關卡士兵本來就歸地方調度，你正常辦事便是，不必特意再來問朕。」
沒有鬆口，也沒有阻攔。
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姿態。
鹽政大夫碰了一個軟釘子。
再多追問下去，反而容易引起國君反感。
他不敢繼續糾纏，只能躬身告退。
「微臣明白，那微臣先行告退，有新消息，再來向陛下稟報。」
說完，鹽政大夫轉身離開御書房。
看著鹽政大夫走遠的背影，靖王才鬆了一口氣。
「王兄，這傢伙來試探口風的就是，剛剛我都捏了一把汗。」
國君輕輕搖頭。
「他手裡沒有證據，只能旁敲側擊，咱們現在誰都不能露出馬腳，只要第一批細鹽順利送到據點，後面就算鹽政大夫懷疑，也很難直接把事情扣在我們頭上。」
而另一邊。
陳峰帶著林霄和兩暗衛，沿著小路往前探查。
一路上。
果然時不時就能碰到鹽政大夫手下四處巡查的人手。
一隊一隊，拿著火把。
沿著山道來回巡邏，看見路過的行人，都會上前盤問幾句。
「看來鹽政大夫這次是真的急了。」
林霄壓低聲音，對著陳峰說道。
「這麼大規模到處搜，咱們運鹽隊伍想要完全避開所有人，難度不小。」
陳峰躲在路邊的樹叢裡面，看著遠處一隊巡邏的人走遠，才低聲回話。
「越是這樣，越不能慌。」
「咱們提前規劃的小路，很多地方地勢複雜，樹林茂密，不容易被發現，運鹽的隊伍走得很慢，儘量挑沒有月光的地方趕路。」
幾個人繼續往前潛行探查。
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渾身沾著塵土，滿身疲憊的信使，拼命朝著他們這邊跑過來。
看見陳峰，信使眼睛一亮，快步衝到跟前。
「陛……東家，出事了」
陳峰心裡咯噔一下。
「慢慢說，怎麼回事？」
信使大口喘著粗氣。
「咱們運細鹽的隊伍，在前面一處山口，撞上鹽政大夫的巡查人手了，對方強行要求開箱檢查，現在兩邊僵持在那裡。」
白雙雙留在小院，還在焦急等著前方傳回來的消息。
她來回在屋子裡面踱步，時不時走到門口朝外張望。
心裡一直放不下運鹽隊伍的安危。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微的暗號敲擊聲。
白雙雙眼睛一亮，快步過去開門。
開門一看，回來的只有一名暗衛，臉上神色十分凝重。
「白姑娘，不好了，運鹽隊伍在山口被鹽政大夫的人攔住了。」
白雙雙渾身一緊。
「被攔住了？有沒有暴露？陳峰呢？」
「陛下已經趕過去了，現在那邊情況不明，隨時有可能直接開箱。」
「一旦箱子打開，細鹽被發現，才第一次交易，梁國國君那邊不好顧說了就。」
白雙雙咬了咬嘴唇。
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
煩死了。
「備馬，我也要過去。」